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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也是這樣，”柏羿出聲了，“哥哥的眼淚掉在我臉上。但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心疼?！?

柏純閉上了眼睛，想要把淚意壓下去，卻只是讓眼淚更快地溢出了眼角：“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啊。畢竟是我自己做出了這種事。”

“從小到大，你從沒在我面前哭過。爸媽出事那時也是吧？你跟我說‘要是在別人面前露怯的話，我們兩個就完了’，一個人擋在我前面處理爸媽的后事，但是頭七那天晚上，我看見你一個人在靈堂里抹眼淚。”

“什么啊……我都不記得了……”

“可第二天早上，你又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平靜地叫我起床。那時候我就想著，為什么在我面前你也不會哭呢？我也是你覺得‘不能在他面前露怯’的人嗎？我和別人沒有什么不同嗎？還是說，我太過無能，不值得你依賴？”

“那時你也還小，我只是……”

“只是不想我擔心，所以什么都不告訴我是嗎？所以到了現在，就連喜歡我，也不敢告訴我對吧？”

“這怎么能一樣……不對！我，我喜歡的是……”

“哥，”柏羿打斷他，“你那天走得太急，酒心巧克力的糖紙都忘在地上沒有撿走扔掉。

“那是特意為我買的吧？

“還有，我在廚房發現了半瓶紅酒。我可從沒見過你喝紅酒，你不會告訴我，是你自己趁著我不在偷偷喝的吧？”

柏純抬手捂住眼睛：“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我明天就……”

“不許再想著離開！”柏羿雙眼通紅，將哥哥用以逃避現實的胳膊狠狠掰向另一邊，“既然已經對我做了這種事，就乖乖留下來一輩子補償我啊！好不容易終于見到了你脆弱的樣子，那天我還以為，我終于可以跟你站在對等的地方，得到完整的你了，但第二天醒來你又扔下我一個人離開……這種時候了，都不能信任一下我、依賴一下我嗎？”

“愛上親弟弟這種事，你讓我怎么說出口啊……還是在強迫了你之后，當時結束后我后悔得恨不得當年就跟著爸媽一起……”

柏羿發狠的一巴掌揮在柏純的臉上，打斷了他不想聽到從哥哥嘴里說出來的話。

“然后讓我失去所有的家人，一個人被送進福利院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

柏羿伸手摟住哥哥的腰，對方就像是忽然支撐不住了，無力地倒在了他的身上。柏羿扭頭，親吻了一下哥哥臉上的紅印，又伸出舌頭像小動物一樣輕輕舔舐起來，一邊斷斷續續地耳語：“對……就這樣向我說出來啊。道歉也好……喜歡也好，把你心里想的東西全部告訴我啊。”

“對不起……對不起小羿，對不起……對不起……”

“嗯嗯，”柏羿雙手捧住哥哥的臉，吻上了對方的嘴唇，“除了對不起……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