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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得哇哇大哭,拼命說自己不是老鼠,誰哄都不聽。回到家里,又鬧著要改名,關父關母都說“芝芝”好聽好寫,大家都叫習慣了,勸她不要改,她不肯,哭到劈了嗓子。
最后,還是莊家明的媽媽抱了她,給她改了兩個字:“叫知之吧,生而知之者上也,希望我們的芝芝聰明博學。”
她這才改名叫做關知之。
“莊家明,你找死!”她最討厭小老鼠的叫法,撲過去揍他,“我和你拼了!”
莊家明閃身避開,轉(zhuǎn)頭就跑。
她追上去:“你給我站住!”
莊家明停下腳步,積郁在胸口的悶氣不知不覺消散了,笑意重新顯露在面上:“不站,你有本事就來追我。”
“我才不上當。”她叉著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等著。”
他假裝沒聽到,抿著唇對她笑。冷風把他的頭發(fā)吹得亂糟糟的,但臉好看,亂翹的頭發(fā)也像是設計師精心打造過的,有種凌亂不羈的美感。
芝芝……很不爭氣地跟著笑了。
第25章 臺上臺下
元旦是法定節(jié)假日,31號就得放假,學校的元旦匯演就放到了30號的晚上。高三學生要備戰(zhàn)高考,不予參加,高一高二幾十個班級抽簽決定次序。
林老師的手氣不太好,抽到了比較靠后的次序。莊家明卻說:“這樣也好,我們的準備時間更充分了。”
“道具都準備好了嗎?”林老師看過班上的彩排,信心挺足,只怕意外,“上臺之前再仔細檢查一下。”
莊家明回答:“關知之在負責,應該沒問題。”
“關知之啊,那我是放心了。”
開學那會兒,林老師對芝芝的印象較為寡淡,覺得就是個成績雖然一般,但挺安分乖巧的小姑娘。后來看到她學習刻苦,接著兩次考試都有進步,好感頓生,又認為是個踏實本分,勤能補拙的好孩子。
但直到她改頭換面,在籌備節(jié)目中調(diào)配有度,做事干練,才驚覺自己看走了眼——小姑娘沒什么表現(xiàn)欲,卻是個穩(wěn)重能干的孩子。
老實說,執(zhí)教多年,寧玫這樣熱愛表現(xiàn)的年年有,程婉意那樣心高氣傲的也不少見,韜光養(yǎng)晦心里門清的,還是頭一次見。
成熟的都有點不像個學生了。
然而,此時此刻,芝芝并不知道自己被班主任夸了。她有點抓狂,校園里公開演出什么的,就等于是古言小說里參加宴會,必定出事。這不,先是畫好的背景板倒塌了一半,不知道被誰踩了腳,不得不去找美術老師借水彩補救。
接著,提前兩天租來的合唱服本來應該干了,誰知道晾的時候掉了下來,沒干不說,還臟了一塊,只能臨時再洗一次。
“別慌,這種紗的料子很容易干,你現(xiàn)在馬上去宿舍洗干凈,不要全浸,就這一塊打點肥皂沖一下,然后拿吹風機吹。”芝芝心里吐血,臉上還要裝作多大點屁事的樣子安慰,“一會兒禮堂里開空調(diào),肯定能吹干。”
打發(fā)了合唱團的,她找到程婉意,就一個心愿:“姐姐,看好你的小提琴!這個絕對不能出事。”
“我檢查過了,沒問題。”程婉意的小提琴價值上萬,她也不敢隨便亂放,整天帶在身邊,就怕出意外。
整個傍晚,芝芝都來不及吃口飯,時間差不多了就逮著人換衣服。合唱團的提前借到了,主演們的校服卻因為時間問題,下午才剛到。
祝英臺是女扮男裝,寧玫就算穿的是小號,褲管和袖子也有點大了。她也急:“關知之!”
“來了來了。”芝芝沒找到皮帶,剪了根絲帶串進褲腰,狠狠扎緊,順便調(diào)戲她,“哎喲,腰真細。”
這種時候,寧玫顧不得和她打嘴仗,看她要走趕緊叫:“別走別走,褲子拖地了。”
“卷起來啊。”
“像農(nóng)民工!”寧玫跺腳。她早試過了,能成哪里用得著找別人。
芝芝只好回憶了一下“男朋友褲管怎么卷才好看”的科普,嘗試了幾次,居然折騰得不錯,配著球鞋挺時尚的。
“不行不能你一個這么搞,得統(tǒng)一一下。”她趕緊跑去找莊家明。
男生比較豪放,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他們就沒進廁所換衣服,課桌擋一擋就開始脫。芝芝沖回教室的時候,幾個需要登臺的男生就在換褲子。
“你們衣服換好沒有。”她一個箭步殺過來,宛如臨時檢查的教導主任。
男生們齊齊一驚,脫口就叫:“臥槽!”
莊家明也被她嚇到了,手忙腳亂地套上褲子:“你過來干什么?”
芝芝愣了下,趕緊忍住笑意,假裝什么也沒留意到,板著臉說:“衣服換好沒有?褲子有沒有長?”
莊家明暗暗松了口氣,站起來整理了下,居然正好。
芝芝退開兩步打量著,進入發(fā)育期后,莊家明的個頭就竄得很快,這會兒已經(jīng)具備了男神三要素:人高、腿長、腰細。
十分養(yǎng)眼。
她放棄了統(tǒng)一服裝的念頭,扒拉出配套的領帶:“低頭。”
莊家明猶豫著,耳朵發(fā)熱:“我自己來。”
“你會系領帶嗎?”芝芝將信將疑,“這不是紅領巾。”
他無言以對,只好低頭。芝芝踮著腳尖給他系上領帶,動作不太熟練,磨蹭了會兒。
兩個人靠得有點近。莊家明忽然不敢看她的臉,急急垂下眼眸,遇見的又是女孩白皙的脖頸和碎發(fā),明明沒什么,耳朵卻更燙,視線變了又變,無處安放。
這幾秒鐘變得格外得長,心跳得砰砰響。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