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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文理分班的申請是在期末前上交,所以用林老師的話來說,這就是“你們考慮文理的參考”。
理想很美好,但對于大部分人而言,興趣不是最主要的,哪一科的分數(shù)較高,有利于上更好的大學更好的專業(yè),誰就是首要選擇。
當然了,這不包括莊家明。
林老師在自習課上把他叫去辦公室,和顏悅色地說:“再過兩個月就要分科了,你是班長,也是我們學校成績最好的,老師想問問你,你是怎么想的?”
莊家明猶豫了下,誠實地說:“我還沒有想好。”
“來,坐下。”林老師沒有失望,反倒是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讓他坐,又從抽屜里掏了幾顆巧克力給他,慢慢說,“以你的成績,不管是讀文還是讀理,問題都不大,但是這個文理科關(guān)系到你大學的專業(yè),你有沒有感興趣的學校?”
他不太好意思地說:“我想考好一點的學校。”
“那就是清北復(fù)交了。”林老師了然,笑著說,“你現(xiàn)在的成績保持下去,不是不可以,但每個學校的特色不一樣,王牌專業(yè)也不同。你拿清北舉例,清華的理工科很好,北大就偏向文科一點,幾個小語種都很有名。”
莊家明低頭不語。
林老師放緩了語速:“家明,老師知道你是個成熟的孩子,所以和你說得多一點。考上一個好的學校,學習一個好的專業(yè),都不是你人生的終點,但可能會決定你未來的方向……”
她說了將近十五分鐘,看莊家明依舊沒有想好,便道:“你回去好好想想,和家里人也商量一下,不著急,慢慢想。”
“謝謝老師。”他鞠了一躬,退出了辦公室。
期中考算是大考,班里墻上貼的布告欄統(tǒng)統(tǒng)都用白紙粘上掩蓋。每個人的書都收進桌肚或是教室后排的櫥柜,不允許擺放任何東西。
沒有重新打亂安排教室,但每門功課開考前,監(jiān)考老師都會隨機調(diào)換組次,打亂安排,口中道:“作弊這種事,騙的不是我們,是你們自己,考得好考不好,和我們也沒什么關(guān)系,大家愿意自覺最好,非要找死,呵呵。”
下面安靜如雞。
——并非敬畏,而是習慣了。
芝芝拔下筆蓋,淡定地在試卷上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開考。
考完了。
一個星期后,成績出來,林老師宣布召開家長會:“下周五開家長會,下午兩點到四點,這次說的是分科的事,很重要。沒什么特殊的理由,必須來一個。”
“老師,什么叫特殊的理由?”好事者插口。
林老師冷冷道:“就是你不讀了,輟學了,就可以不來。”
該生頓時閉嘴。
芝芝和莊家明回去轉(zhuǎn)交了學校發(fā)的通知單。關(guān)家簡單,一向都是關(guān)母出面參加女兒的家長會,倒是莊家有點為難。莊鳴暉不敢確定當天是否能夠準時到。
“爸爸一定會來,具體幾點鐘不好說。”他如實對兒子說,“你可能要等等爸爸了。”
莊家明很平靜:“你不來也沒事,我可以和芝芝一塊兒回來。”
“爸爸肯定會來的,你放心。”莊鳴暉慎重允諾,但對于通知單上寫的分科的事,心里一點底也沒有,試探著問,“文科理科,你想好了嗎?”
莊家明反問:“爸你覺得呢?”
莊鳴暉笑了:“我兒子這么聰明,讀哪個都行,爸都沒意見。”
莊家明知道父親這話是真心實意的,他絕不是個會逼兒子采納自己想法的人。可他滿心迷惘,這樣反而讓他更糾結(jié)不定。
思考再三,他去問了芝芝:“你覺得我適合讀什么?”
芝芝很奇怪:“你傾向于哪個?”
“我覺得都行。”他誠實地說,“想聽聽你的想法。”
這對芝芝來說還真不難回答:“那你念理科吧。讀清華,然后出國,好一點的普林斯頓、加州理工、麻省理工,稍微低一點的還有佐治亞理工,以后十年,人工智能什么的會很火,你努力一點,發(fā)家致富娶白富美妥妥的。”
她拍著他的肩膀,真誠萬分地抱大腿:“茍富貴,勿相忘!我要求也不高,結(jié)婚國外辦的話包機票酒店就行了。”
莊家明:“……你怎么不把我生幾個孩子都安排一下呢?”
“不要得寸進尺。”芝芝懟回去,“又不是從我肚皮里爬出來,我哪知道。”
什么和什么!他心頭一慌,面色無可控制地紅了。
第41章 代溝
夜色昏暗,兩人又是各自站在自家的陽臺上,是以芝芝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打著哈欠說:“最重要的是,我聽說理科出國比較容易,好拿獎學金,文科比較苦逼。我要是運氣好,能夠出去交換一年,已經(jīng)很滿意了。”
五月的晚風吹著很是涼爽。莊家明靠在陽臺上,問她:“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說到我結(jié)婚,自己沒想過嗎?”他反問。
“想過,但是……”芝芝仿佛回到了重生前的日子,嘆息道,“好對象難找啊,我和你不一樣,沒錢沒顏值也沒才華,優(yōu)秀的男人看不上我。”
她身邊最優(yōu)質(zhì)的男人就是莊家明了,假如不知道他未來的女朋友這么優(yōu)秀——注意,不止是她個人優(yōu)秀,更重要的是她有個牛逼的爹——她可能真的忍不住會提前下手。
可她知道,也很清楚婚姻能夠帶給人多大的利益,說一步登天也不為過。而她再怎么努力奮斗,就算考上了名校,又能怎么樣呢?
她不可能給自己換個爹媽。
所以只能忍著。
一想到這里,她就心如刀割,擺著手說:“別說了,我的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