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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江茗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和喬靳串通好了?一個人說我欺騙菩薩,一個人說我自欺欺人?讓你們兩個讀書,不是讓你們兩個來頂撞我的!我小的時候,老頭子不知道抱了我多少次了,那還不是我親爹呢!你那時候怎么不說呢?!”
飛浮:“那時候不是沒跟著小姐嘛……”
江茗一腳把臥房的門踹開,把殷楚扔在地上:“行了,你有那么多話說,還不如去把那屋子里收拾干凈,地上還有血呢。到時候別人問起來,難不成我要說我癸水來了?”
飛浮連忙跑出去,還沒忘了把門關(guān)上。
江茗看著地上的殷楚,嘆了口氣。說你是麻煩,你還真是麻煩起來了?
她掀開床幃,把殷楚連推帶蹬的塞進(jìn)了床底下,又想了想,從衣服堆里拿出幾件大氅,趴在地上給殷楚包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這才松了口氣,看著自己衣服上蹭的血跡,又趕忙換了套衣裳。這才想起方才殷楚說的話,惜雋來過這臥房了?
江茗掀開枕頭被子,仔細(xì)在床上搜索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東西。她思忖片刻,又打開梳妝臺上的盒子。果然,在幾個珠釵的下方,墊著一張黃紙。
若不是她是壽謙票號的掌柜,第一眼定然會忽略,可這東西她太熟悉了,這便是壽謙票號的銀票。
壽謙票號的銀票她是有很多,但都放在了那隨身帶來的小木箱里,這里怎么會有一張?
江茗將那銀票拿出來,掃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今日的日期,存單是一百兩銀子。
江茗一時不知道惜雋這是什么意思,又把周圍翻了一遍,確定再沒有其他東西了,這才轉(zhuǎn)身出去。飛浮這時也收拾妥當(dāng),跑了過來,咋舌道:“那哪里是流了一點血啊?地上一大片,虧他還能站那么久。我一會兒把擦了血的布子都拿去燒了,小姐放心。”
江茗點頭:“你辦事,我放心。你在這里守著,不要讓別人進(jìn)來,他若是醒了,讓他先別走,等我回來。”
飛浮應(yīng)道:“放心,誰要是敢硬闖,我就一手刀把他放平。”
江茗又說:“不管是誰要進(jìn)來,都不行。和你說我有什么事兒,也不要走開,只有我親自回來了才算數(shù)。”說完,江茗就沖著衛(wèi)氏的房里去了。她倒要看看,惜雋和江宛,這是在打什么算盤。
作者有話要說: 我和你們講!我今天在寫后面結(jié)局的綱要,寫的我感動壞了!我家茶茶和楚楚,真是太好了!
感謝投出嗒嗒是小可愛的地雷~~
感謝灌溉黑色外套的營養(yǎng)液~
雖然我覺得我已經(jīng)開始向美食文進(jìn)軍了!今天的糟饅頭出自清代的《調(diào)鼎集》,感覺好好吃,我也想吃!
第37章
江茗趕到衛(wèi)氏處的時候,江劭正站在屋檐下,急的滿地直打轉(zhuǎn)。看見江茗,他張了張嘴,還是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父親正在發(fā)火,你好好說話。”
江茗點了下頭,走進(jìn)房間。
衛(wèi)氏屋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哭的哭,忙的忙,嘆氣的嘆氣,使眼色的使眼色,好似一臺大戲,緩緩拉開了帷幕。
處于這戲臺正中的,便是坐在床邊的衛(wèi)氏,她低垂著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聲音凄婉:“宛兒,宛兒,這可怎么辦好?”
江衡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一張黑臉原就嚇人,這時候更是帶了股煞氣。他憋了又憋、忍了又忍,這才低喝道:“你怎么能讓一個女兒家去做這種事情?!我這鎮(zhèn)國大將軍府里竟連個能使喚的下人都沒有嗎?!宛兒今日這是被救了回來,若是沒有丫鬟跟著呢?會發(fā)生什么?日后她還能嫁出去嗎?讓他人知道了,我堂堂一個鎮(zhèn)國大將軍女兒,竟然讓扒手搶了,我這顏面要往哪里擱?!”
衛(wèi)氏性子原本就柔,這些年來江衡從未對她說過幾句重話,一時間被嚇得聲音愈發(fā)小了,沾了沾眼淚,聲細(xì)如蚊:“宛兒今日說要出去,我便讓她去了,誰知道竟然會發(fā)生這種事兒。”
“你……”江衡看著衛(wèi)氏這般模樣,原本的指責(zé)也說不出口,只重重的嘆了口氣,一甩袖子出去了。他與江茗擦身而過,卻看也不看江茗一眼。
江茗走到衛(wèi)氏身旁,看了一眼床上,那闔著眼睛躺著的不正是江宛嗎?她這又是鬧哪出?
江茗見衛(wèi)氏哭的傷心,輕輕的喚了一聲:“娘,姐姐這是怎么了?”
衛(wèi)氏見江茗來了,嘆了口氣,因著哭的哽咽,抽泣不斷,便讓一旁伺候著的春湫來說。
“小姐今日替夫人出門存銀子,回來的路上竟然遭了扒手。小姐知道這是將軍急用,怕自己誤了事兒,驚慌之下便去爭搶,結(jié)果恰巧下雨路滑,被人一推,摔到了河里。春湫原本家中是漁戶,自小略通水性,就跳下去救了小姐。好在邊上就是橋墩,又不是汛期,水并不深,這才拼了將小姐拉上來。小姐之前走著,覺得熱了,將披風(fēng)脫了下來。王嬤嬤連將披風(fēng)遞下來,恰巧遇到陸吏郎經(jīng)過,見了這一狀,便將小姐送回來了。”
春湫說的極有條理,話語當(dāng)中的重點分明,一來是江宛對江府真是一片赤誠之心,不畏歹人;二來是江宛雖然掉進(jìn)了河里,但卻并未讓人看了身子,清白尚在。
江茗卻在春湫的話中聽到了另外的一個人,陸吏郎說的不是陸湛之嗎?原本她以為因著宸殤會上,自己與原書里不同的反應(yīng),陸湛之這茬兒算是掀過去了,怎得又讓這兩人碰在一起了?
江茗暫且放下陸湛之,將目光放在當(dāng)前,她抬頭掃了春湫一眼:“春湫真不愧是姐姐帶在身旁多年的,深知姐姐的心思。”人都暈了,你還能揣摩出她當(dāng)時的心境,真是不容易。這套說辭,不知道之前對了幾遍?
春湫被江茗搶白,嘴唇抿了一下,但礙著衛(wèi)氏在場,她只牢記江宛叮囑自己需得裝作著急可憐,便一句也不曾分辨。
“所以”,江茗又問:“姐姐這是暈了?何時暈的?”
衛(wèi)氏答道:“似是嗆了幾口水,從河里抱出來的時候就暈了,幸好春湫識水性,不然被什么男人抱了,我要怎么同她交代啊?”
江茗聽了只覺得腦殼兒疼,不管江宛是真暈假暈,這個時候無論是江衡,還是衛(wèi)氏,甚至是春湫,都一個勁兒的先撇清她還是清白之身。清白之身就這么重要嗎?要是被男人碰一下就將存在的價值一并抹去,那這人也太可憐了。
一時間,她倒是有點可憐江宛,連演個戲都要想清楚后續(xù),活的太不容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請大夫來看過了嗎?”
衛(wèi)氏點頭:“看了,只說是受了涼,又被驚嚇。宛兒原本身子就單薄,這才暈了過去,好好休息便能醒了。還開了兩副藥,等她醒了再服。”
江茗看了江宛片刻,嘆了口氣:“姐姐這顆心,真是難為了,想來那銀票也應(yīng)該追回來了。如今姐姐生病,切莫再耽擱了父親的事兒。”
她話音一落,看著衛(wèi)氏臉色愈加不好,便問一旁的春湫:“不會是……”
春湫搖了搖頭:“那扒手跑得快,又趁著我們?nèi)ゾ刃〗悖@進(jìn)人群中就不見了。”
江茗裝作驚慌的問道:“那爹爹捐銀子的錢怎么辦?”
衛(wèi)氏在旁嘆了口氣:“如今還有什么辦法?幸好我這里還有些銀票,再加上些首飾,一千兩是暫時湊不出了,但三四百兩還是能拿的出來的。”
她正說著,春湫卻突然“噗通”跪了下來,直沖著江茗磕了兩下頭:“茗小姐,求您救救我們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