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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平民百姓來說,這便是幫他們想了方便,同時壽謙票號在各州皆有,行路再也不用去金銀交引鋪交那兩成的錢銀。而對于壽謙票號來說,這等于無形的提升了自己的名聲,增加了大量的客戶,同時還收進了大批的銀錢,用于海上商貿。
所以當日江茗說,這壽謙票號是他們立項的基本,可是半句虛言都沒有。
一開始朝廷是要管的,但來人看了眼那面額,又覺得太小,沒甚意思。加上喬靳周旋,壽謙票號又是年年繳稅的大頭,此事便不了了之。
江茗也向來小心,不想惹事上身,便只是在附近州府使用交子,大部分僅限于南方,并不往華京城去。如今她來了華京城,壽謙票號也開了過來,便有人問那交子的事情。江茗也讓喬靳去說,這交子不能在華京城用,但卻可以在壽謙票號換同等價值的文錢。
可如今她又開口提這件事兒,喬靳便不得不吃了一驚。
喬靳開口說道:“這……掌柜的當日不是說華京城不開這項嗎?”
江茗應了一聲,說道:“這事兒當初不做,是怕名不正言不順。華京城乃大胤中心,每日外省來人無數,若都拿著咱們的交子去用,怕是會引來金銀交引鋪的不滿。可如今時機卻剛好,那新調任的戶部尚書阮慶是個財迷,連賣官這事兒都做的出來。咱們去和他周旋一下,補了金銀交引鋪的虧空,讓壽謙票號從華京開始,交子一項往北邊擴。”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這背后的工程卻不小。每每有這樣的舉措,喬靳就負責去外面周旋,江茗負責內事,忙的并不比別人少。若是交子這項往北邊諸州去了,她定然又要忙的焦頭爛額。
往先她是在臨安府自家院中,常常幾晚都睡在壽謙票號,這還好說。如今一邊要當著鎮國大將軍府的嫡女千金,一邊又要弄這頭的事兒,疲勞可想而知。
喬靳想到這般,覺得掌柜是時候好好歇歇,之前出海曬成了麥子色,如今到華京好不容易養的白白嫩嫩的有些姑娘的模樣了,怎么好又疲下去呢?
他便說道:“當日掌柜的不是說在華京待不了多久的嗎?為了這片刻的事兒,去補金銀交引鋪的虧空,咱們還虧不少呢。”
江茗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在這處是待不了多久,可能待一天,就做一天的事兒吧。盡人事。”
喬靳越聽越覺得不對,平日里掌柜的信奉的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那套,今日怎么顯得有些頹喪?
他不由得問道:“掌柜的,可是出了什么事兒?”不然掌柜的也不會做這虧本買賣,那阮慶若是個獅子大開口的,光金銀交引鋪一項的虧空,往日就能讓她心疼不已。
“沒事兒。”江茗抬頭看著喬靳:“這點兒虧空咱們還是吃的下的,也辛苦你剛忙完了太和樓和壽謙票號,又要去與人周旋。”
“這倒不打緊,本來不就是做這個的嘛。”喬靳回道。
江茗點了點頭,又說:“對了,各地壽謙票號的市籍登記,都暗中轉到我的名下吧。”
“好。”
喬靳聽了這話心里微酸,明面上這些東西都是在他的名下,私下江茗卻和他有著文書約定。他也是老實人,并不會做些胡亂事兒將這些占為己有。可如今江茗卻要將壽謙票號都轉回自己名下,并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交子一事,可大可小,她這是怕引了狼來連累喬靳,到時候便要自己一人承擔。
可喬靳就是搞不明白,明明銀子是虧的,人也涉險,為什么掌柜的非要發行這個交子不可?
他自然不知道,江茗只是想減少北方的銅錢鐵錢發行,以免北胡從中套取大量金屬,化鐵錢為干戈。
她并非想管大胤之后會變成什么樣子,只是不想那些銅錢變成一把把武器,在雍陽城下,用在殷楚身上罷了。雖然知道自己這么做也不過是杯水車薪,但誠如她所說——盡人事。
這是她想了許久,踟躕了許久,決定為殷楚做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能算是感情戲嗎!
我們楚楚,自打那事兒之后長這么大,還沒人這么為他著想呢!
關于交子,當然不是我發明的,也不是茶茶發明的。她是學經濟學的,經濟學里面有一選課是經濟史,講的就是類似的東西。
這個挺值得咱們驕傲的,世界上最早的紙幣就出現在咱們北宋,比歐洲使用紙幣早了600年。那時候的紙幣發端于四川,所以叫交子,其實是四川方言,有交合的意思。
一開始是富商們為了便利自己印的,金額都是空的,交易的時候再填上(大概就是支票!)后來朝廷覺的會出現信用問題,于是就發行了官方版~
但也是在大宗交易里,日常消費的話,店家還是不認的,只認銅錢。
文里是根據現在的銀行情況和古代的交子,改良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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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壽謙票號發售交子已然不是一次兩次,江茗與喬靳很快便將大致事宜敲定,又根據華京城的特殊性有所改良。但萬事當前,總要喬靳先去與那戶部尚書阮慶周旋二三的。
待交代完了,江茗這才起身離去。
江茗回了江府,一進們便覺得哪里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對勁兒。院子里的下人們個個喜氣洋洋,憐鶯見她回來了,連忙迎上去:“小姐,那陳家人走了。”
“走了?”江茗疑道。她還想著這叔嬸如今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留著也沒什么用處,差不多該把他們趕走了。誰知道自己就出去了一天,他們怎么就走了?還不和自己吱一聲?
“可不就是。”憐鶯終于將這惱人的一家送走,江茗院子里的下人也早都煩透了,如今便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那陳氏申時左右慌慌張張的跑回府,呆了沒多久,三人便叫了馬車走了。看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被什么東西追著呢。”
江茗用憐鶯遞上來的溫巾擦了手,問道:“母親可知道?”
憐鶯:“不知道。夫人不知道,將軍也不知道,他們也沒說一聲。一開始咱們還以為他們就出去轉轉,給他家兒子看看大夫呢,誰知道那輛馬車直接去了驛局。聽車夫說,他們買了幾包藥帶著,這就要回臨安府了。”
這陳家突然這么一鬧,倒讓江茗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幾個人按理來說是來討甜頭的,不管自己對他們怎么樣,走時衛氏定然會稍稍給些路費盤纏,怎得什么都不要了?還像做賊似的?
“他們什么都沒拿?”江茗又問。
“沒有。他們走了之后,朝息丫頭怕少了東西賴在她頭上,立刻叫了管家庫房去看。竟然一樣都沒少。”提到這個,憐鶯都覺得奇怪。之前陳家那感覺,恨不得把江府都搬空,怎得空手就走了?
江茗:“也沒留下什么?”
憐鶯回道:“什么都沒有,就這么突然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