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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達自然是信這小公子的能耐,否則自己也不會這么快便升到這位上。他只是奇怪,這小公子宮內(nèi)明明還有別人,為何非要找上自己?
他這旁想著,那小公子已然起身,出了房門。
小公子出了盈袖坊,坐上外面的馬車,方才那擊鼓的灰衣女子早已經(jīng)在里面等她了。
灰衣女子擦去臉上的粉,方才那嬌滴滴的模樣瞬間褪了一半。她嘆了口氣,說道:“小姐啊,下次能不能不要讓我再穿這些衣服了,動起來太難受了。”
小公子看著她另一側(cè)的臉,嘖了嘖嘴:“飛浮,如今我是真明白了,什么叫亞洲三大邪術(shù)。聞云這化妝的功夫,高,實在是高。”
作者有話要說: 喬靳正式上崗前的小公子江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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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什么邪術(shù)?”飛浮糊里糊涂,但她早就習(xí)慣江茗經(jīng)常說些奇怪的話了,又問道:“小姐,你為什么非要去找這柳達啊?宮里不是還有他人能用嗎?”
江茗搖了搖頭:“那條線藏的深,倘若不是天大的事兒,便絕對不能動。不然稍稍露出馬腳,便會被人一網(wǎng)打盡。到時候想要再安插如此死心塌地,又能得消息的,便是難于登天。”
江茗打聽了這柳達的蹤影,便提前與聞云打點好。她原本也是不想找這聞云的,可喬靳如今在宮里,她又實在是放心不下,往日里富商被皇上“宰豬”的事兒她聽得太多,生怕喬靳一不留神就被害了。
江茗也曾想過偷偷將喬靳弄出宮來,但聽到江劭那席話,知道這靖文帝是在拿所有伙計的命做要挾,她便不能這么做。思來想去,只能保他在宮里無恙。
另外,便是那跟著去的六個內(nèi)侍,明面上說是運送貨物,幫著閩州那頭清點,也幫喬靳看著,以防他們鬧出什么事兒來。可實際上就是想打探海上航道和生意線頭,到時候攬過來自己做,搶了江茗的生意。此事與采辦關(guān)系直接,交給柳達去做便是最好的。
這小公子的身份,她之前用過一段時日,說是老富商讓兒子出來歷練歷練,其實就是老頭子陪著她演戲罷了。一來是因為那時喬靳尚未起用,二來是也給自己將來留條后路。
未過多久,江茗讓馬車在一處鬧市停下,自己和飛浮走了下去。她繞了半圈,最后走到了水碼頭,進了陳青歌所在的小院。
她原本想著,自己此刻回江府,說不定就要被江衡劈頭蓋臉的罵一頓。反正罵也是罵,多罵一點少罵一點沒什么差別,只要能把那婚約解決了,一切都好說。
因有了江茗的助資,陳青歌夜里也點了油燈,伏在案前寫著東西。他原本可以慢慢來,但既然拿了人家的銀子,總是不好意思,加上他原本便愛讀書作書,便也樂在其中。
見江茗夜深來訪,陳青歌想著雖然她如今身著男裝,但畢竟還是女兒身,男女共處一室總不成體統(tǒng)。可這屋內(nèi)并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招待,便只好將江茗帶到院中。
江茗來意十分簡單,她是想借著陳青歌的筆寫些東西。
江茗開門見山:“院主可聽過喬靳此人?”
陳青歌答道:“京中太和樓與壽謙票號聲勢浩大,誰人不知?此人在山西大旱之時繳資費囊,實為義商,令人欽佩。”
江茗點了點頭,方要再說,卻見在外面守著的飛浮轉(zhuǎn)身進來,說了一句:“小姐,世子來了。”
江茗眉頭蹙起,殷楚?他來這兒作甚?
江茗抬頭看了陳青歌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裝,快聲說道:“院主,借你屋子一躲。”
說完,也不等陳青歌是何反應(yīng),帶著飛浮一溜煙兒就鉆進了他那窄小屋舍。
她才方方站定,院外便傳來了殷楚的腳步聲。
飛浮小聲問道:“小姐,咱們?yōu)槭裁匆仄饋戆。俊?
江茗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又說:“已經(jīng)入夜了,咱們在這里豈不是要被人多問?”
飛浮“嗯”了一聲,心里想的卻是:以前也沒見著小姐避嫌,如今這可不就是怕世子看見了?
殷楚已經(jīng)進了院門,兩人再不便說話,一起緊閉雙唇,聚精會神的聽著外面。
只聽殷楚說道:“聽聞先生辭去那歌坊之務(wù),如今在家專事作書,殷某這才來叨擾片刻。”
陳青歌畢竟之前見過殷楚同江茗一起來過,此刻想到江茗身著男裝,定然是不想讓人見到,便有心為她遮掩。他點了下頭,算是回應(yīng)。
殷楚不多言,只說:“今日殷某來此,有一事拜托先生。”
陳青歌只覺得奇怪,以往自己在這院中,沒有半個人來叨擾。近日倒好,一個兩個都湊在了一起。他只想快些將殷楚趕走,便說:“陳某學(xué)無大才,并未有何處可以效勞。”
殷楚也不計較他這幅腔調(diào),問道:“先生可曾聽過喬靳此人?”
陳青歌心中愈發(fā)奇怪,又將方才的話說了一遍:“此人在山西大旱之時繳資費囊,實為義商,令人欽佩。”
“正是。”殷楚回道:“可先生可知,這喬靳如今卻被皇上拘在了宮墻之內(nèi)。”
“為何?”陳青歌蹙眉。
“皇上的意思,是讓這喬靳將大內(nèi)倉庫的部分東西運去閩州,售往海外,以充國庫。”
陳青歌聽聞之后,回道:“這本是件好事,大內(nèi)庫房是皇上的私庫。皇上將自己的東西拿出來幫襯百姓,實乃圣君。”
殷楚笑道:“話雖這么說,可哪有將掌柜的拘在宮中的呢?”
陳青歌這才覺得有些不對,便問道:“陳某不才,請指教。”
“私庫中出的貨,要么是泡腐了的,要么是生蟲了的,要讓這喬靳手下在半年內(nèi)售出十萬兩白銀,且拿喬靳名下所有伙計的身家性命為威脅。先生當(dāng)真以為,這是明君所為?”殷楚眉梢一挑,看向陳青歌。
陳青歌久讀圣賢書,不聞窗外事,哪里知道眼前這人是誰。可他也知道不應(yīng)妄論此事,便回道:“皇上所為,并非吾等百姓能堪破。”
殷楚踱了兩步,晚風(fēng)吹進院落,伴著樹葉的沙沙聲,殷楚沉聲說道:“我大胤向來注重讀書人,當(dāng)了文官,便是得了免死符。為何?只因讀書人有著讀書人寧折不屈的風(fēng)骨。縱觀前朝,國難當(dāng)頭時,文諫武用,前方是征戰(zhàn)沙場浴血奮戰(zhàn)的將領(lǐng)士卒,后方便是文臣輔佐穩(wěn)固江山,他們的諫言便是沙場上的風(fēng)向。武將是大胤的盔甲,文臣是大胤的血肉,而這讀書人,便是大胤的風(fēng)骨。可這太平盛世久了,讀書人卻失了本心,只想著中舉做官,光耀門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