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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江茗回道。
“母親想阿姐想的不行,總是念叨,阿姐沒事兒也要多回府里來看看。”江劭說著,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
江茗聲音漸漸的冷了下來:“你不好好當(dāng)差,怎得喝了這么多酒?”
江劭擺了擺手:“阿姐,沒進侍衛(wèi)親兵之前,真不知道當(dāng)差里面還有這么些門道。”
“什么門道?”
提到這個,江劭臉色微微一變,有些著急的說道:“阿姐,你就別問了,就是當(dāng)差的門道,女人家哪里要懂這么多。”
兩人說話說的久了,江劭身后的那三個年輕人走了上來,其中兩個眼神烈的好似要把江茗的衣裳給扒了似的,直勾勾的,也不說話。另外一個拍著江劭的肩膀說道:“旁梓,這是你阿姐?嫁進昭南王府的那個?”
江劭點了下頭。
那人也是一身酒氣,眼睛通紅,看上去喝的也不少。他一手勾住江劭的脖子,將他往旁邊帶了帶,開著玩笑說道:“你姐這么好看,怎得之前不介紹我們認(rèn)識?那就沒有那瘋世子什么事兒了。”
若是放在平常,這種玩笑話此人定是不敢說的,但偏生有人酒品就差,喝了久之后酒意上頭,想做天王老子的話也能冒出來。他甚至還轉(zhuǎn)頭沖江茗笑著說道:“阿姐,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喝一杯?”
江劭聽了倒是急了,回頭一把推在那人胸口,將他推了個趔趄:“說什么呢你?!”說完就揮著拳頭上去揍人。
“我開玩笑呢!你這小子怎么這么不經(jīng)逗!”那人喊著,一邊掙扎。
江劭雖小,但打起人來架勢卻足,管你是不是玩笑話,敢說道我阿姐就是不對!
另外兩個見了,連忙上來拉拽,江茗看的清楚,這兩人拉的偏架,江劭在中間吃了不少苦頭挨了不少亂拳,可他就是揪著那人不放,大有一副和人拼了的架勢。
飛浮在旁小聲說道:“小姐,咱們幫不幫啊?”她倒是能制服這幾個人,但會功夫的事情就暴露了。
江茗往后退了一步,和這幾人拉開距離:“不,就讓他們打,江劭挨幾下拳頭也能清醒些。”
“那萬一打廢了呢?”
江茗冷笑一聲,下巴點了點那扭打成一團的幾個人:“就這樣?不打也廢了,早晚的事兒。”
街上的人看著這頭有人打了起來,便都圍了過來看熱鬧。江茗見差不多了,這才對飛浮說:“你去江府報個信兒,讓他們過來接人。”
“那我走了,萬一他們欺負小姐怎么辦?”飛浮并不擔(dān)心江劭,卻怕江茗吃虧。
“不能。”江茗說道:“江劭不還在這兒嗎?周圍人也這么多。你快去快回。”
飛浮應(yīng)下,連忙鉆出人群朝著江府去了。
那頭江劭已經(jīng)被三個人按在地上,他原本武藝還算不錯,但年紀(jì)仍小,使的多是些巧勁兒。如今喝了酒手腳發(fā)軟,又是直來直去的粗暴市井打法,自然會吃虧。
其中有個人從里面抽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搖搖晃晃走到江茗面前:“世子妃,方才他說的都是些玩笑話,您大人有大量,就掀篇兒吧。”
江茗冷眼看著這人,語氣平淡的說道:“掀篇兒?不巧,我恰是個小肚雞腸的。”
那人原本也知道自己朋友說話有失體統(tǒng),想著好好說兩句,便罷了。至于江劭,反正已經(jīng)拿捏在手里了,事后說道兩句便是。誰曾想江茗竟然這般態(tài)度,不由得有點冒火:“我好生生與您賠不是,您這是不打算聽了?有句話真是說的沒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yǎng)也。”
江茗知道他這底氣何來,京中能進侍衛(wèi)親兵當(dāng)了小頭兒的,幾乎都是京中貴門子弟。將孩子送到皇上眼前,這是天大的榮光,也是日后加官進爵的一條捷徑。江劭如今這樣,一大部分便是蕭羅背后使的手腳,那這些人便更加有恃無恐。
世上就總是有這些人,把騷擾當(dāng)成玩笑話,以為事后賠個不是,含混就能過去。你若不接受他的道歉,還要說你一句不知進退、不識大體、雞腸狗肚。
對于這種人,江茗連看都不想看。
那人見她不言語,以為她是在思量,想著她不過是個婦道人家,還是從臨安府方來的,嚇兩句糊弄糊弄就是。
他這便伸出拇指點了點后面,語帶威脅的說道:“今日這事兒過去就過去了,我保證華京城里沒人敢言語半分,否則世子妃這弟弟,怕是十天半個月的下不了床,日后還能不能在侍衛(wèi)親兵里待下去,更是難說。”
江茗還沒說什么,就聽見身后有個男聲傳來:“好大的本事。嘴上喊著世子妃,怕是不知道這世子是誰?”
殷楚走到江茗身旁,拉過她的手,眼睛瞥了一眼這年輕人:“還是說,我許久未在街上打人,你們都忘了什么叫疼?”
“你怎么來了?”江茗轉(zhuǎn)過身去,替殷楚理了下發(fā)絲,“走來的?”
“府里備好了飯,我等你許久也沒見,擔(dān)心你在路上出什么事兒,便沿路來看看。”殷楚答道。
他這么一說,江茗卻是想起來了,自己之前也曾晚歸,殷楚就坐在那里等自己一起用飯。自己當(dāng)時覺得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便答應(yīng)下來日后若是回來的晚,定會同他說一聲。今日這是路上耽擱了,未曾想他倒是尋了出來。
江茗不讓飛浮出手,但沒有不讓殷楚動手的道理啊。
她往殷楚身邊靠了靠,指著那幾個人說道:“世子,這幾個人口出妄言,想要輕薄妾身。旁梓聽了去,這就與他們幾個打了起來,還吃了虧。”她這話說的嬌聲嬌氣,全然沒有半點方才冰冷的模樣。
殷楚聽了,眉頭蹙起,又問江茗:“他可碰到你了?”
江茗搖頭,神情悲戚:“全賴旁梓回護,可世子來的再晚些,妾身怕是無顏再見世子了。”
那人眼睛瞪得溜圓,什么時候自己說出這種話了?也就嘴上開開玩笑,難不成還真敢對世子妃動手嗎?這小娘子一張巧嘴輕輕煽動兩下,可就給自己安了好大的罪名。
可未等他解釋,殷楚手里已然甩出一條鞭子,“啪”的一聲抽在地上。
大抵是成親后日子過得大好,昭南王府這位瘋世子消停了一段時日,華京城的人都快忘了之前這世子的無賴行徑,用俗話說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如今見他當(dāng)街揮著鞭子抽人,一個個嚇得全都散了,卻又忍不住探著腦袋想看些熱鬧。
那三個人被殷楚打的四處亂逃,因著是世子,他們不好動手。殷楚也不追,只揪著其中一個往死里打。江劭這時候也得以脫身,死命抱著另外一個人,嘴里還一邊喊著:“姐夫,就是他剛才說那腌臜話!抽他!”
一時間,酒樓前面雞飛狗跳。
未過多時,江府來了人,見到這場面一時也不知道該上還是該看著,又連忙叫人去請了皇城司的人來。
皇城司到了,公事一看是殷楚,嘆了口氣。原本這些日子這瘋世子好不容易沒了聲息,還以為他成親之后改邪歸正了呢,未曾想到今日竟然舊病又犯了。
他們也不敢拿殷楚,只好按下江劭等人,公事巴巴的來問殷楚發(fā)生了何事。
殷楚倒也不含糊,說道:“看他們不順眼,就打了。”他是有心回護江茗,不想他人傳出去江茗被人言語輕薄,也是在維護鎮(zhèn)國大將軍府的面子,便不欲聲張。
公事聽了無奈,想著要么就遮掩遮掩算了。可殷楚在旁又甩了下鞭子,鞭聲清脆,雖是甩在路上,卻也夠心驚膽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