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上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大人!”柳依猛地膝行至前,“大人且聽臣女一辯!”
“是,臣女有錯,臣女錯在沒有及時告知鄭小娘子宮中有不利她之事,可臣女為何要如此做?”
“這大半月來,便臣女從府中躲開,亦免不了受她譏嘲、苛責,再說臣女的簪子——大人難道從未懷疑過?上京城里誰人不知,鄭小娘子自小便驕橫跋扈,公主車架見其都需暫避鋒芒,為何獨獨一開始便對大人做小伏低?”
“此間零零種種,大人難道都看不清么?”
房內一時陷入死寂,唯有窗外風摩挲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響。
柳依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低垂著腦袋,只覺頭頂視線灼熱,仿似要將她烤了一般。
良久:
“與你何干?”
柳依牙齒死死咬住下唇,伏地再拜,起身時道:
“臣女只是不愿再見大人受人蒙蔽。大人當是天上月,云中鶴,天高地闊任其遨游,而不是受困此間,不能自拔!”
“如此看來,這般夜里,你穿著與她一樣的衣裳、提著湯來,卻是要告誡我,莫要耽于女色?”
崔望頓了頓,“可在我看來,你打的,不過是與她一樣的主意。”
柳依臉唰的紅了,舉手盟誓:
“大人或可嘲笑臣女不知廉恥,可臣女對大人之心,絕無半點虛假。如有虛假,愿遭天打五雷轟!”
“我修道之人,每一誓,都會應驗。”
崔望道。
“愿為大人肝腦涂地,九死不悔。”柳依深深地拜了下去。
崔望沉默地看著她的投誠。
這人于他最落魄時救了他,甚至為他抵押了為數不多的首飾,此時這般情真意切,他那顆石頭心,竟仿佛被凍住了一般,激不起一絲漣漪。
“可憐天下癡情人。”
老祖宗道了一句,“小望望,你艷遇不淺啊。”
“老祖宗不是與我說無甚異象么?”崔望突然道,“既如此,不如來驗一驗?”
“驗哪個?”
便在老祖宗的納悶里,崔望突然俯下身去,似蘭非蘭的香氣籠罩住了柳依,她聽他道:“伸出手來。”
“是。”
柳依納悶地伸出手,卻叫眼前之人一把攥住了。
他指尖冰涼徹骨,雪色的袍子滑到她腕間,帶起一陣癢,柳依心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可很快,她便察覺到了不對。
他握著她的手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很快,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柳依抬頭,卻見朦朧月影里,男子冠玉一般的臉上竟開始往下淌汗,不一會,下頷處的汗滴竟似匯成一串,打濕了前襟,因格外白,額頭爆出的青筋便格外清晰,似乎在忍受非人般的苦痛。
“大人?大人?”
柳依下意識想環住他。
手到中途,方才還合上的門卻叫人一把推了開來,一截粉緞宮紗進來,連著一道人影,一下子沖到她面前,將柳依撞開了。
她膝蓋磕到地上,猶自回不了神。
“鄭小娘子?”
柳依訝然地看著對方。
只見這融融燭光里,鄭小娘子瞪著她的眼神,仿佛要生吃了她。
“你假借我在此,意欲何為?”她一邊抱住崔望顫抖的身體,一邊轉過頭,吩咐門外候著的仆婦,“將柳三娘子看押起來,等大人醒來后定奪。”
“鄭小娘子,你誤會了。”
柳依看著一左一右過來押她的仆婦,搖頭,“大人,救我——”
“慢著。”
崔望拂開鄭菀雙臂,緩緩站了起來。
“將三娘子送回客舍,好生伺候。”
“崔望!”
鄭菀跺了跺腳,轉過頭正欲說什么,待對上崔望的眼睛,卻什么都忘了。
她從未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她,冰冷的,仿佛可以將世間一切都凍住、都摧毀殆盡,那萬里星河,都成了亙古的冷寂。
第27章 攤盤啦
“崔望,你怎么了?為、為何……這般看我?”
鄭菀被他看得毛毛的。
月夜過分安靜,國師府連一聲蟲吟都沒有,仆役們紛紛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