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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星君歪著頭，“那你呢？你與我陪葬，也是因果報應(yīng)？”

鄭菀抿緊了嘴巴。

她腰間被藤蔓捆著，丟出鳩明珠的一剎那，紫薇星君便將兩人以藤蔓鎖在了一起。

她的腳跟也被那些手困住了，雖然不明白……為何這些手，要抓她。

只是眼珠、和嘴巴沒長到她身上，幸好。

“是因果報應(yīng)。”

紫薇突然笑了，“畢竟，若非本君點(diǎn)化，你也該入土了。承本君之命，自然也要擔(dān)因果，甚好，甚好。”

“本君便帶你走吧，黃泉路一個人，難免有些寂寞。”

他胸膛鼓脹起來，看起來打算自爆。

這樣境界修士的自爆，莫說鄭菀，連崔望都抵不住。

崔望拔劍過來，意圖將困住鄭菀的手?jǐn)財啵l知卻斬到了空處。

他一遍遍發(fā)狠地斬，卻無論如何，都像揮在空氣里。

崔望又試圖將鄭菀抱走，可她的腳，卻像生在了地上。無數(shù)雙手，在扯著她的腳跟，讓她動彈不能。

“沒用的。”

鄭菀搖頭，“此手名為鳩羅手，以萬萬冤魂臨終時怨氣所化，無因果之人，觸不到。”

“我不信。”

崔望眼眶發(fā)紅，“這世上，便無我劍斬不斷之物。”

“沒用的。”鄭菀溫柔地看著他，“崔望，你抬頭，你瞧我一眼。”

崔望充耳不聞，只發(fā)狠地?fù)]劍。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鴻羽流光劍的白光，幾乎將整個視野都遮住了。

“崔望，莫砍了。你抬頭，你瞧我一眼。”

鄭菀聲音越發(fā)溫柔。

崔望抬起了頭。

鄭菀這才發(fā)覺，他那雙黑漆漆的、從來冷如霜、銳如刀的眼里，竟然染滿了水漬。面上是縱橫交錯的的淚水。

她有點(diǎn)高興，

又有點(diǎn)難過。

“菀菀，我斬不到。”

他幾乎手足無措，“這樣，你等著，會有點(diǎn)痛，我把你腿砍了，再去丹心門求藥。你等著……”

“——沒用的。”

“鳩羅手攀住的，不是我的腿，而是我的魂魄，是我的精血。”

臨近死亡，鄭菀反倒不哭了。

“你腦袋里的老前輩，應(yīng)該已經(jīng)告訴你了，對不對？”

修道是萬能的，可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鄭菀笑得很燦爛，她希望，崔望記住的，永遠(yuǎn)是她最漂亮的樣子。

“崔望，你回去后，要騙我阿耶阿娘，說我去游歷了，就算他們猜到了，也要瞞他們一輩子。他們以后還要靠你摔盆送終……還有，我死了，你莫要太傷心，算了，還是傷心吧……希望你以后，不會再碰見我這樣壞的女子了……不，還是不要別人了……”

“還有，”鄭菀頓了頓，“我沒騙你。之前怨你解蠱，此時卻覺得……解得很好。”

總不至拖累。

紫微星君的胸膛，鼓成了一個球。

“……我鄭氏菀娘，愿與崔氏望郎，結(jié)白首之約，恩愛到老……”

鄭菀遺憾地感嘆，“到底還是有個愿望沒達(dá)成。”

崔望環(huán)住她，頭頂著頭，哽咽難忍：

“我，崔氏望郎，愿與鄭氏菀娘，結(jié)白首之約，恩愛到老。”

唯有此時，他們才真正看懂了彼此，也真正擁有了彼此。

第169章 往生咒

“好了，你走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