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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蔚聽后笑了笑,瞇起眼睛道:“撐死第二殿,不能再多了!”
信彤正要叫,便被景蔚一把捂住了嘴巴,他直覺告訴他這個笨師妹肯定一個不留神就忘了用身體溝通,而是直接喊出來了。
信彤見景蔚的大手突然捂著自己的鼻子嘴巴,瞪大了眼睛,一把把將其拍了開,怒瞪著他,用身體說道:“我又不是你,才不會用嘴巴喊!”
景蔚一臉不屑,“難講,你一犯傻我們全部人都得掉坑里,你看看這些人,看看這個鬼地方,現在知道了吧,生前不努力,死后徒傷悲。”
“你你你!!”信彤雖然氣得想跳起來打景蔚,但是想了想剛才,便只好把心中這股氣硬是憋了回去。
不過景蔚的的話確實在某種意義上,觸動了信彤的心。
信彤原來一直認為,人必有一死,或化作青煙,或歸于塵土,又何必如此努力,修為和法力這種東西又帶不進墳墓。但是當她看到了地鬼這構架和制度,不寒而栗,原來以前偷的所有的懶,在未來的某個時刻,都會變成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臉上。
想到這里,信彤暗暗下定決心,回到祭茗宮,一定好好學習幻術,不為生前也為死后;因為相比于過那奈何橋,她寧可獻出錮魂石當地鬼生靈,畢竟這樣,她還是她,若是投了胎,她便不再是她了。
但關于這錮魂石,信彤還是有些不明白,于是問向葉刺道:“師妹,你說若當個地鬼還要選拔,那這萬年來煌壘為何不干脆把所有厲害的亡靈都留下來?比如以前的仙冥將帥,比如我們天山先前的那些殿覆軍和護法。”
景蔚聽到這個問題,眸子微亮,心想如此有水平的問題居然出自信彤之口,難得難得。想想也是,這萬萬年間修為精進的生靈如此之多,最終他們都要死去,比如像啟嘯,像墨嫡這樣的要是多留幾個,那地鬼不早就天下無敵了么……
葉刺并未作答,只因她此時的注意力全在這些路過的生靈身上,她心想如果梓焰他沒過那奈何橋,那么出現在這里的可能性最大。此時她的目光在搜尋著那個高大熟悉的身影,搜尋著他那一頭血紅色的長發。
信彤見葉刺仿佛沒聽到,便拍了拍她的肩,腦子探到她面前,眨了眨眼。
葉刺這才回過了神,道:“師姐怎么了?”
信彤無奈,只好把剛才的疑惑又復述了一遍。葉刺聽后微微笑道:“并不是鬼王想留就行,獻出錮魂石的前提是要自愿,否則魂魄無法與之相連。”
“所以師妹的意思是,如果像啟嘯這樣的仙靈死后要是不愿意獻出錮魂石,想去投胎,煌壘也是沒有辦法的,是吧?”
葉刺點了點頭。
景蔚聽后不解道:“聽聞啟嘯當年就是一介凡人,修煉了五萬年當上了仙冥首帥,若是投了胎,那一切不就化為烏有了嗎?”
“嗯,是的。”葉刺答道,她此時目光仍仔細地在這兩旁修煉的生靈之間搜索。
“師兄記性真差,我記得師傅說啟嘯三萬年前就已經是仙冥五將之一了,一千兩百年后才當了首帥。”信彤插嘴道。
景蔚搖了搖頭,語氣無奈,“即便如此,死后投了胎也很可惜啊,修煉了兩萬年當上首帥,若是投了胎,一切都要重頭來。”
“也是,這時間也確實太長,相比之下現在的其他仙冥四將才用了幾千年就當了將軍,年輕得很。”信彤道。
“呵呵,比不了,那四個將軍本就是仙人所生,西南戰將李淵還是上任軍師李德義的獨子。”
“所以說世道真不公平,凡人兩萬年才夠得到的位置,仙人幾千年便擁有了。”
“哪里不公平了?李德義原本也是一介凡人,修煉了近萬年才當上的天庭軍師,李家努力了兩代人,啟嘯就努力了一代人,怨誰?只能怨他父母不努力,若是啟嘯也幾千年就當上了仙冥五將,那對李淵之父李德義就公平了?”
“這……”信彤想想景蔚說的也在理,這天底下看似不公平的事情其實都很公平,只不過所占的角度同,立場不同,比較的對象不同,才恍然覺得不公平罷了。
景蔚跟信彤就這么天南地北地先聊著,也不懂過了多久,他們終于走到了這鬼術第一閣的最底層。
只見底層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圓形的灰色的磐石大門,堅固無比,石門最長的直徑雕有一條凸起的橫杠,葉刺直覺告訴自己,這應該是鬼術第一閣的標志。
楠嫻兒在走到這石門前便停住了腳步,轉身對廚娘道:“里面便是閣主的修煉室,你的丈夫和兒子都是凡人且剛死沒多久,是不會在里面的。”
廚娘聽后不禁神色有些許暗淡,心想她的丈夫和兒子,果然投了胎……
“我帶你去奈何橋吧。”楠嫻兒道。
廚娘眼角不禁微微有些泛淚,她沉默了片刻后,無奈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眼前的大門驟然從中間打開了,五根鋒利的黑色指甲從里面猛然竄了出來,不偏不倚地,直接刺穿了廚娘的咽喉。
眾人大驚!
廚娘自己都未反應過來,只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張得大大的,身子僵立著,而后不過數秒便失去了意識,魂魄化作一團霧氣,消散了。
信彤嚇傻了,景蔚皺起了眉頭,葉刺也犯了愣,楠嫻兒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這……究竟是誰?!
第72章 史一帆
廚娘的魂魄消散后,那刺穿她喉嚨的又黑又長的指甲便迅速收了回去。
此時石門內的光亮有些刺眼,讓葉刺看不清里面的事物。
漸漸地,這光亮中出現了一個黑影,像一團黑色的霧氣,而后這股霧氣慢慢成了人形,由遠而近逐漸清晰,葉刺定睛一看,是一名青年男子。
他看上去正是凡人二十七八的樣子,一頭黑發很整齊地束在腦后,發尾散在胸前,長至腰間;其衣著與楠嫻兒的黑衣戰袍不同,上半身為深藍色緊身袍袖,胸前帶著一個透亮的藍色圓形掛飾,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纏藤結,下罩煙黑色長擺裙。
他五官精致,有著一雙很特別的眼睛,那是杏眼和丹鳳眼的融合,眼眶的長度比一般的生靈稍稍長些,雖是單眼皮,但卻是極富藝術感的比例,不大不小,修長優雅;他的鼻子流線很柔和,從眉骨和眼角間開始高起,直到鼻尖,高得正正好,秀氣卻不失立體感,若是再高一分或者低一分,也只能算是普通之色;他的嘴唇紅潤,唇線明顯,嘴角微翹,弧度流暢。
眼前的這名男子,整體給葉刺的感覺與宵烈不同,宵烈是美,宗之瀟灑美少年;而他是魅,精細靈動色一絕。
他的長相,是讓人看一眼,就會一輩子記得的長相。
“閣主?!”楠嫻兒訝異道。
葉刺、景蔚跟信彤聽到楠嫻兒對此男子的稱呼,嘴巴也都微微張大,閣主?!
“楠將軍,你違紀了。”男子語氣冰冷,但因他天然上翹的唇線,使之看上去似笑非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