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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魔雪琴一臉不解,她不知自己又疏忽了什么地方,也不知滿耳為何語氣如此堅定,這語氣就跟剛才咬定不是玄鴛中的任何人盜取了汲魄一般。
“盜取神器,導致生靈涂炭,還算是仁慈博愛么?”滿耳道。
“這……”魔雪琴不禁雙手四指相扣,交叉在腰前,兩手的大拇指相互頂著,仿佛因為剛才太過倉促地下了結論,而忽略了這個盜取神器引來大戰的關鍵細節,感到有些羞愧。
滿耳語重心長,“公主可能對于天山之王肅鈺并不太了解,此人氣度寬厚,愛民德厚,執掌天山的兩千年對各界帝王所求更是有求必應,賢善純良至極,絕非盜取神器之人。”
滿耳知道眼前的魔雪琴畢竟涉世未深,考慮事情不會過于周全,有時候已經討論過的事情,往往還是會忽略一些關鍵點,她若想成為一方霸主,玄鴛女王,還需走上一段很長的路。
不過滿耳知道畢竟現在他們是君臣關系,在反駁時一定要恰當得體,給她剛才的疏忽一個臺階下,于是便很自然地將魔雪琴所忽略的要點歸咎于她對肅鈺并不熟悉。
魔雪琴聽后忙拼命點頭,應和道:“也是呢,我從沒見過他,當時還以為那紫發老人就是天山之王肅鈺了……將軍這么說很在理,那確實另有其人了。”
“公主,其實這個人是誰不是關鍵,關鍵是我們得趕緊想明白他這么做的原因,以及他下一步的舉動。”滿耳道。
第90章 滿耳的猜測(下)
為何滿耳會如此篤定不是肅鈺,原因還要追溯到三界齊聚玄鴛那日。
那日煌壘與滿耳談好復活玄鴛皇族的條件后,轉身臨走時,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回過身道:“對了滿將軍,您這幾千年修為精進速度著實讓各界稱奇,如若將軍愿意,改日可否到我地府一坐,給本王指點一二?”
滿耳微微動了動眉毛,有些不解道:“陛下何出此言?”
煌壘眼角彎起,一臉笑意,走近滿耳低聲道:“將軍,您千年前布下的這結界,可是連天山肅鈺都破不了啊!”
煌壘雖然心知肚明翰索灣結界布下者應該另有其人,也有可能是魔梓焰,但也不能排除是滿耳的這一絲絲可能性,畢竟如若真的是他,那么自己道出了其他人的名字,可就得罪了這位玄鴛首帥。
滿耳聞言一怔,原來,仙冥為了打開結界,竟連肅鈺都請了來。
當年翰索灣結界驟降之時,滿耳也嘗試過無數種方法試圖打破結界,不為別的,就為救出那被封壓在結界之下的魔雪琴。
那日滿耳心中的憤恨又怎能用三言兩語來形容。
他先是眼睜睜看著玄鴛無數將士一個接一個的死在仙兵手下,而后是一生所愛修筠被三皇子國梁一刀斃命,再是女王修月與青凡雙雙戰死的噩耗,最后是修筠唯一的血脈魔雪琴就在自己眼前,被這通天的結界一劈而下。
滿耳所有的仇恨與怒火都在那一刻如烈焰一般,熊熊燃起。
撤回入口內的士兵們都看到了這位素來穩如磐石的統帥,一瞬間失去理智,像發了狂地野獸一般,朝結界一陣一陣又一陣地猛攻,只見他用盡全身氣數,面容因極度憤怒而扭曲,那馴魂劍釋放出來的火舌狂亂生猛地撕咬著眼前的結界。
但無論滿耳用多強的力量擊打過去,那結界始終型如堅墻,絲毫未變,且瞬間就將滿耳所釋放出的所有靈力吸了走。
直到最后的最后,滿耳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空洞,癱倒在地,他那原本已經莫名短了一大截的頭發,好似更短了些。
而在那之后,恢復冷靜的滿耳,明白了眼前這不可撼動的結界,正是一道堅實的屏障,將一夜之前千瘡百孔的玄鴛帝國嚴嚴實實地保護了起來;而設下結界的這個人,正是玄鴛舉國子民的救命恩人。
滿耳也明白,此恩人的法力遠在自己之上很多倍,那么自己破不了,仙冥若是想攻進來復仇,又有誰最可能破得了呢?
滿耳回想起自己當年與青凡的一場比試,雖僅是切磋武藝,但雙方都使出了全力,結果是滿耳略微勝了一籌;而青凡在仙冥武將榜列位第三,這第二是李淵,第一便是啟嘯;當然,若論修為法力,在青凡之上的還應算上天帝祥適與太后祥寂。
至于仙冥僅剩的太子子羽,年僅千歲,尚未成年,不足為懼。
但滿耳深知,靈生玉下落不明,皇族全軍覆沒,魔梓焰尚未成年,一旦結界被攻破,單單就方才列舉的四大上仙,足以打敗自己跟渴念,將玄鴛帝國摧毀殆盡。
這也是為何滿耳戰后抓緊一切時間潛心修煉,提升法力;至于渴念,所想所慮本就與滿耳不謀而合,故自然也無需他多言,與其一同在最具靈氣的南源巖洞內攻讀心經,錘煉功法。
滿耳從煌壘的話語中,也知曉了仙冥定是因破不了結界,才不得不請出肅鈺;但讓滿耳吃驚的是,此結界居然連三青神族都無法撼動。
雖然滿耳內心驚訝之極,但他并未將其表露于色,而是淡淡一句:“此結界非我所設。”
煌壘聽后眸子微閃,追問道:“若不是將軍,那是何高人所為?可方便引薦一下?”
滿耳嘴角微微揚了揚,道:“方便的時候,自會為陛下引薦。”
滿耳雖然對這高人的身份毫無頭緒,但他不能在那時讓煌壘看出,因滿耳知道自己對煌壘說的每一句話,都極有可能傳到祥適的耳朵里。
他必須要讓各界覺得,如今的玄鴛帝國,除了兵強馬壯、軍陣過萬,除了擁有駭世法力的新王魔梓焰,還有這位法力在肅鈺之上的高人相護;而此人的存在才是玄鴛最強的后盾,才足以震懾住仙冥,尤其是震懾住那所向披靡的戰神之神—啟嘯。
于是滿耳微微瞇了瞇眸子,看著煌壘問道:“沒想到此結界還榮得肅鈺親臨,陛下當時是否也在場?當時他可是用了神族幻術?”
“在場在場,天帝太后都在場,神族幻術,本王親眼所見。”煌壘道。
滿耳眸色微頓,其實最開始,翰索灣結界未打開前,滿耳也懷疑過肅鈺,畢竟當今天下除了他,也再無第二人可以布下靈力如此強大的結界;何況自從滿耳聽渴念說媛姬的魂魄是被肅鈺所救,還被封在九天圣壇下,就更懷疑這下落不明的靈生玉就是肅鈺盜取的。
但而今轉念一想,肅鈺沒有任何理由這么做。首先,設下結界,而后又在眾王面前當眾出丑,這無疑毀了他天下第一的名號;其二,靈生玉失蹤后的一千年里,媛姬并沒有復活,反而現在被證實是封印在了魔梓焰體內。
這想來想去,肅鈺這么做沒有任何好處,他是屬于有能力,但沒有動機。
也正因為如此,滿耳將肅鈺這個名字,徹底的排除在了懷疑對象外。
此時玄鴛大殿內,渴念聽了滿耳一席話,眸色微深,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靜靜地看著躺在冰臺上的魔梓焰,而后緩緩道:“滿耳,我覺得公主猜測也不無道理,這天山之王人前人后,兩幅天地,也不是不可能。”
滿耳聞言,神色頓了頓,渴念這句話的意思,難道也跟魔雪琴一樣,跟以前的自己一樣,懷疑是肅鈺嗎?
渴念轉過眼眸,看向滿耳,語氣平靜道:“其實我也不希望是他,但是除了他,還可能有別人嗎?”
滿耳眉心微微向中間攏了攏,并未接話。
渴念眸子微瞇,繼續道:“你別忘了,咱們的王,跟他可是長得一模一樣呢。”
魔雪琴心里一驚,什么?!那神族肅鈺跟弟弟長得一個樣?
滿耳道:“王以前也不是那個樣子,當初要不是你教他用潛靈術,讀出葉鳶的潛意識,王也不會變成肅鈺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