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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秧看著池子里睡得正香的幽王靈,神色溫柔,轉眸道:“小女子想當能管那些主帥的人,而且我喜歡萌兒,想每天都來這里,并且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名正言順的來這里。”說著朝煌壘微微一笑。
這個微笑,煌壘聞言一陣心悸,他明白,憑這女子的駭世靈力,地鬼之王,當之無愧。
所以擺在煌壘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是出讓皇位,乖乖下臺;二就是……娶她。
所以也就有了鬼王封后,他給她皇族身份,授她統帥軍權,她守他集魂之秘,保他帝王之位。
成親的百年來,蔚秧在外人面前對煌壘也是俯首低眉,給足面子,唯一一次對煌壘動怒,便是煌壘不愿意聯合肅鈺,馬上對魔梓焰動手。
煌壘知道,那次是為了神器,所以她失常也情有可原,而現在,現在自己與她的秘密被公之于眾,她非但不相護,反而推波助瀾,表面上是在幫自己說話,實則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難道,她就不怕死嗎?
想到這里,煌壘一咬牙,既然你要魚死,就別怪我網破!于是立即指著蔚秧大聲道:“你們看到的這些,其實大部分都是她集齊的!”
殿上眾人聞言,啞然失色,嘴巴張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親耳所聞,只有蔚秧,又是只有蔚秧,還是淡然如水,不緊不亂,手一伸,其手心上方,便出現了一顆煙黑色的不規則水晶,隨即直接拋給了史一帆,而后輕笑道:“閣主,陛下所言如實,是臣妾怕陛下為了集這魂魄,功力耗費過大,忍不住出手相助。你若要罰,就一起罰吧!”
此舉讓煌壘瞠目結舌,他萬萬沒有料到,蔚秧不做任何辯解,不做任何抵抗,就這樣把自己的命,交給了史一帆處置。
煌壘看的千真萬確,那是蔚秧的錮魂石!
葉刺聞言,眉心一皺,這蔚秧,就這么承認了,她究竟在想什么?!
正當葉刺想到這里,她全身突然感覺要撕裂一般,心里好像有一團火,將自己的身體燒得膨脹開來。心想遭了,這每天難受一次,今日定已是初九了……
正當葉刺因為極度難受,快倒下去時,卻不料被一雙有力的雙手護住了雙肩,葉刺一驚,這是……何瀟彬……
哦不……是子羽,仙冥太子,祥子羽。
子羽神情嚴肅,目光有些擔憂,不禁靠近葉刺耳邊,低聲道:“你沒事吧?”
葉刺努力讓自己的身體盡快適應這種灼燒感,用盡全身力氣盡力維持著站立的姿勢。
好在這時大殿上其余的人都沒有注意到葉刺的異樣,包括信彤和景蔚,他們都張大了眸子,眨都不眨,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史一帆,猜測著他接下來的抉擇。
而此時的史一帆,這個接過了蔚秧錮魂石的年輕閣主,手不禁有些微顫,眉頭早已死死地擰做了一團。
一個是皇上,一個是皇后,一個數萬年來對帝國鞠躬盡瘁,賢善純良,一個是萬年不遇地鬼真正統帥,曠世奇才,真的要親手將其二人全部判刑么……
“一帆!三思啊!戒律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啊!”煌壘失聲喊道。
戒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此時一顆一顆豆大的汗珠從史一帆額頭冒出,不僅是額頭,此時他的手心,他的后背,他的脖經前,早已被汗浸濕。
史一帆想不明白,自己接下來要做的,明明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但為何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對自己說,史一帆,你做錯了呢?
他不禁雙眼一閉,腦海中浮現自己在幽亡珠前所宣誓言:“我史一帆,以鬼術閣第三任閣主之名,對天起誓,即日起,忠于先祖戒律,奉公執法,有罪必罰,保帝國千年法紀嚴明,萬年廉正承平!”
想到這里,史一帆微微睜開雙眼,松開了原本緊咬的嘴唇,長長深呼了一口氣,將身心亂續硬剝了開,神色微厲,正聲道:“煌壘,蔚秧,一人為國君,一人為國后,觸犯先祖戒律,擅自收集外族魂魄,數以千萬計,逆天地之命,背六道輪回,罪無可恕,我現以鬼術閣閣主之名,將汝二人處以死刑,以警后人!”
說著他的手心,在眾人震愕的面色中,在煌壘絕望的眼神里,在蔚秧從容的神色中,一合,那兩顆煙黑色的水晶,在史一帆的視線中……
碎裂了……
而煌壘的身形,也隨著這碎裂的錮魂石,消散了……
只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到的是,蔚秧依舊嘴角帶笑,懷里抱著她那快要睡著的貓,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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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鬼王之秘
毫發無傷的蔚秧,看著大汗淋漓,怔怔盯著自己的史一帆,輕松一笑,“一帆啊,你呢,不用自責,你沒做錯,陛下這是罪有應得。”說著一彎腰,便將懷里的靈貓放下了地,那原本都快睡著的肥貓因突然觸碰到冰涼的地面,微瞇的雙眼驟然睜開,整個身子不禁打了好幾個哆嗦,寒毛豎起,一臉幽怨地望著蔚秧。
蔚秧直起了身,接著道:“他剛才演得這么好,連本宮都開始同情他了呢,只可惜啊,我是他的枕邊人,他想什么我再清楚不過。”說著一抬手尖,一旋,其食指便驟然出現了一縷黑煙,隨即蔚秧輕輕一吹,這縷黑煙便緩緩飄向了史一帆。
史一帆單手一接,這縷黑煙便聽話地縈繞在他的指尖;隨即他眉心一顫,這是……陛下的記憶……
蔚秧不緊不慢道:“本宮知道你以臣子之位,不到萬不得已,自是不便硬取,所以在你方才行刑時,在陛下灰飛煙滅前,本宮就已出手將他的記憶抽了來。”
景蔚聞言一怔,煌壘的記憶……
等下,她剛才……出手了嗎?
大殿上眾人也面面相覷,只怪他們方才的視線全部集中在史一帆身上,從而忽略了蔚秧。
景蔚瞧見那絲黑煙呈螺旋形,在史一帆的指尖慢慢轉動著,閣主他……定是在讀取記憶了。
“一帆,你真的相信,陛下僅因心生虧欠,僅因自己千年前未應墨嫡之請,僅因一個跟地鬼毫無關系的翰索灣真相,就不惜自損萬年修為,不惜觸犯先祖戒律,不惜搭上自己的生命,去集這千萬魂魄么?”蔚秧笑著,一步一步地走向史一帆,一走就踩碎好幾個地上的壺口瓶,而瓶中的魂魄也隨著瓶子的碎裂而漂浮了出來,剛飄出的魂魄因被困百年,太小,還未長成人形。
靈貓一見有食物,頓時兩眼放光,一躍就吞一個,由于身子太肥,落地時又難免踩碎幾個,新的魂魄又飛了出來,它便又一躍而起,將其吞入。
于是這大殿上便是一陣陣“呯呤嗙啷”瓶子碎裂的聲音,以及肥貓空中一次次騰空而起,從頭到尾巴所勾勒出的弧度,頗有滑稽之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