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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兒你怎么樣?你沒事吧?是不是很疼?”
“我身體里有神器,他們奈何不了我的,你別再做傻事!等我傷好了沖破這該死的封印就去找你!”
“鳶兒你這條命是我的!我命令你現在就走!不要再回來!”
“你要是敢再任性,我就……我就……”
看著眼前有些失控的魔梓焰哽咽的語氣,葉刺眼角溫柔一彎,眸光如水,朝魔梓焰淡淡一笑道:“你就怎樣?”
魔梓焰看到此刻還能露出笑容的葉刺,微愣住了,其實她就算再不聽話,自己也不能拿她怎么辦,就如同小時候她對自己的命令各種不從,還反過來各種指揮自己,自己也毫無辦法一樣……
葉刺輕輕抬起手,摸了摸魔梓焰那滑稽的貓耳朵,道:“還有兩根……梓焰,還有兩根就成功了……”
“鳶兒你會死的……”魔梓焰的眼眶濕潤了。
“……不會的,極光都還沒帶你看,婚禮你都還沒給我辦,怎么可能死。”葉刺眼神柔和,笑意可人。
魔梓焰聞言微愣,婚禮?
“你這大嘴巴到處說我是你妻子,是你玄鴛的皇后,可是婚禮都沒有呢……”此時葉刺的手依舊輕輕撥弄著魔梓焰的貓耳朵。
魔梓焰正想說什么,未料葉刺接著道:“你不要想賴,我不是那么容易娶的,我要很盛大很隆重的排場,越奢侈越好……不然,我就嫁虧了……”
葉刺說著忽然坐起了身,原本趴著的魔梓焰也正想起身,但他發現自己,竟動不了了!
這個招數魔梓焰小時候自然從葉刺身上看過,也學會過,這是天山定格術……
原來她剛才摸著自己的耳朵,正是……
魔梓焰此時的腦袋,還面對著夙仙臺,背對著剩下的那兩根鎖鏈。
鳶兒這是要干什么……
只見葉刺緩緩地,吃力地站起了身,而后低頭看了看定定趴在地上,那滿身的傷痕還在微微出血的魔梓焰,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一滴又一滴地打在了腳邊冰冷的地面上。
此時的魔梓焰,竟連眼珠都沒有辦法轉動,只能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白色的夙仙臺。
葉刺忍不住一彎腰,將魔梓焰的眼睛輕輕合上,而后不禁撫摸了下他腦袋上的絨毛,隨后便食指一扣,輕輕往他腦門上一敲,故作打趣道:“你呢,作為拖油瓶,就別摻和了,剩下來這兩根估計得耗些力氣,而且我拔的姿勢不會很好看,你就別看了,等本軍師我拔完了,就解了你這定格術,然后我們一起回玄鴛,滿耳渴念都在等著我們呢。”
說著便再次起身往魔梓焰的后方走去,只不過才走了兩三步,魔梓焰聽到她好像是沒站穩,踉蹌跌倒在地的聲音傳來……于是心里一抽……
鳶兒……
此時的葉刺,由于腦子失血有些多,眼前有些灰暗,她用微微發顫的雙手,努力撐著跌倒在地的身子,而后再一次慢慢地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地朝剩下的那兩根鎖鏈走去……
第122章 啟嘯的弱點
(天山祭茗宮)
“哎!師弟,你說墨嫡師妹她們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一會兒的功夫全都不見了?”景蔚站在祭茗宮大門的木楞上,皺巴著眉頭開口道。
景蔚身邊站著一名男子,男子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身著低調的深藍色布衣,領口將他的脖頸包得很嚴實,憨頭憨腦,長相雖不驚艷,但很文雅。
原本神色質淡的他,聽到景蔚的話,兩道濃濃的眉毛也微微泛起漣漪,他便是午陽,一千七百年前被衛曦收做弟子的那只睡著的海龜。
見午陽不答話,早就習慣的景蔚開始自言自語道:“也不知仙冥那惡靈到底啥來頭,竟能將殿下傷成這樣,這下恐怕是要變天了……”
景蔚邊說邊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午陽啊,你說才不過幾日就發生了這么多事,楠嫻兒死了,鬼王死了,仙冥三大上仙都死了,葉刺信彤墨嫡都不知哪兒去了,就連師傅剛才也急匆匆飛了,現如今只剩咱倆在這傻站著……”
午陽聞言,依舊木木望著月色下的天空,并未作答。
“師弟,你說咱倆是不是最沒用的,所以被留下來了?”
“……”
“師弟你說說話,求你了!”景蔚眸色急切,帶著一股莫名的焦慮與不安,此時此刻的他,只想找一處地方宣泄,找一個人回應自己。
午陽將視線從空中收回,眨巴著眸子望著景蔚,微微點了點頭。
景蔚兩眼瞪得老大,“師弟你怎么能點頭呢!咱們哪里沒用了?!論修為咱倆可都比葉刺信彤深啊!憑啥這種節骨眼就咱這有血有肉的好男兒被留在了家里,說出去都丟臉啊!”
午陽聞言微愣,見大事不妙,隨即搖了搖頭。
“你搖頭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嗎?”景蔚眉頭皺得更緊了。
“……”
“哎!恐怕咱命不久矣,午陽你倒是說話啊!現在能多說一句是一句了!”
午陽神色微驚,知道大師兄好像有些生氣了,眼珠一轉,諾諾一句:“師兄說的對。”
景蔚眸子一瞇,雙手插在胸前道:“哪句對了?”
午陽頓了頓,而后有些結巴道,“咱……咱倆沒用那句。”
午陽話音剛落,景蔚都還未來得及對這個師弟吹胡子瞪眼,便見一道銀光從自己眼前閃過,由外至內,直直沖向殿內側墻邊的天泉鏡。
是的,自從葉刺先前跟魔梓焰去了長安尋靈生玉,守護神靈葉蓓馨也被殿下派了走,墨嫡便將天泉鏡直接從九天圣壇搬進了祭茗宮,至今未還。
且景蔚這段日子瞄見墨嫡日日占卜,平常沒事就對著這鏡子,比往年都勤快了許多,本想開口問,卻也始終覺得護法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自己這種等級的小山靈還是不要妄自猜測的好,故也始終未好意思開口。
此時只見那道銀光驟然停在了天泉鏡前,瞬間化成一人,身材高大,側對著景蔚和午陽,此人白發拖地,側臉輪廓分明,道氣凜然,一身長袍,左邊的袖子不知為何被血跡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