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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上雪最近手頭事情還是有點多,所以第三季《三青門外——三青門開》暫時是周播劇,不過聽說周播劇收視率和點擊率一般都高于日播劇,哈哈!
前幾章讓你們嗑瓜子放松和回憶,現在我們就進入正題——揭秘!這個秘密上雪憋了兩季,憋了33萬字了,這章終于可以說了。
這是天氣變冷了要來點刺激的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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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前的那個真相,對于先前的祥適來說,始終是一個解不開的心結。正因解不開,又事關自己的三個皇子,事關兩國恩怨情仇,事關上百萬將士的生命,才讓祥適日日探究、夜夜難安,正所謂此謎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可對于眼下的祥適來說,瀚索灣的一切,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
仙冥十六天宮如今焚毀近半,四十二長橋僅剩斷柱殘梁。
原先涓流不斷的五明山,溪枯河干;層巒聳翠的白鷺山,土焦葉黃;溫潤錦繡的皇庭山,草木蕭疏;煙波浩渺的麒麟山,而灰而斑;峰巒秀美的元江山,聲裂勢蠻。
而更讓祥適愁腸百結,痛如針扎千萬回的,是那百萬仙冥將士的尸體,那一具具已沒了靈魂的軀干,那身著銀白色戰袍的身體,硬生生蓋成斑白一片的元華山。
國破山河在,山河雖在,卻風貌盡失。
銀白色,在仙冥是至尊之色,因只有它,清美如雪、不染塵世;因只有它,如仙如佛,如冰如玉,如每一個得道之人,所應有的,干干凈凈的心境。
但此時此刻的元華山,讓這超脫凡俗的絕美之色,讓這象征著道界盡頭的高尚之色,讓這祥適生來就有的瞳仁之色,變成了窒息的死亡之色,猶如一層層厚厚的霧,遮住了祥適的雙眼,使得他看不清下一步的路。
汲魄,那得而又失的鎮國之寶,究竟會將仙冥的未來帶向何方?
想到這里,祥適不由得內心深深嘆了一口氣。
是的,僅僅只是內心,萬萬不能是表面。
此時此刻若你站在祥適面前,是絕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有任何波瀾的。因為,祥適從小所受的教育告訴他,一國之君,一界之王,是沒有任何資格喪氣、懦弱、彷徨、生氣與無助的。
論成熟、論鎮定,論治國之方,祥適歷來都是天庭表率。
當祥適聽到朝堂之上重臣將帥為是否答應煌壘提出荒誕條件吵得不可開交時,他輕易就透析了鬼王借刀殺人的意圖,也深切明白神器歸位對各界制衡,對仙冥長盛久安的重要性。
故他莊重道:“請啟嘯將軍轉告鬼王:還我三皇子與百萬將士之命實為滔天恩澤,本王答應:其一,只要玄鴛不觸我戒律,仙界萬年之內不會主動出兵;其二,靈生玉本是玄鴛至寶,本王心系子民,使之重生后定立即歸還;其三,汲魄是萬萬年前天神所賜,乃仙界鎮國之寶,心經是天子繼位時才可知曉,本王雖貴為天帝,但先祖戒律不可觸犯,不過本王答應會親自攜汲魄助鬼界安內亂,平邊疆!”
而論效率、論公平、論心思縝密,每次天庭吵吵囔囔的議會尾聲,祥適必定會給出一個讓眾人滿意的解決之方。
當啟嘯帶著魔梓焰的死訊和汲魄凱旋歸朝后,太后祥寂急著捉拿葉鳶,奪回靈生玉,而太子子羽則顧慮玄鴛出兵,為國君魔梓焰復仇。
祥適只是思索了一會兒,在明白太后是為了三個皇孫的命,目的單純至極的同時,也洞悉了子羽極力轉移朝堂之上眾人對于靈生玉的注意力,表面上是為了仙冥安危著想,其實也藏著私心,而且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私心。
子羽這個私心,不過就是怕仙冥奪得靈生玉,怕兄長們死而復生,作為年齡、靈力排位最后的自己,本以敲定的太子之位不保罷了。
不管別人如何看,在祥適看來,靈生玉定要尋到,即便是借,也要借到;不為皇子,也該為瀚索灣喪生的無辜士兵們;而仙冥也是一定要保,玄鴛那兩大護法和訓練有素、多不勝數的魔兵,更是要防,萬不可才奪回了汲魄便掉以輕心。
故祥適利落地下達了既攻又守的萬全之策,讓五大將軍各赴其命,各守其位。
只可惜,這個萬全之策,沒有全到可以應對夙仙圣壇上突然獲得了生命的汲魄獸。
那只怪物擁有血泊一般的瞳仁,可以自如地操縱玄鴛皇族寶劍——烈心劍,毫無疑問,那怪物就是青凡修月的兒子,就是那個七生門前消失在啟嘯施辰劍下的魔梓焰。
但更讓祥適未曾料到的是,不僅是武藝精湛、靈力超群的三大上仙會敗在他手下,即便是面對自己,面對自身靈力能與汲魄相通的仙冥皇族正統后裔,對汲魄擁有絕對控制權的祥適自己,魔梓焰都能在持久的博弈中最終取勝。
或許這個世界上,只有祥適知道,魔梓焰那孩子操縱體內的汲魄,根本就不需要知道什么心經,他只需別人在他面前示范一遍。
魔梓焰這種或是與生俱來,或是汲魄本身賦予的能力,能使他僅僅從幻術施展效果,反推敵人是如何施展幻術的。
所謂由果推因,魔梓焰即便推不出因,也可以自己創造一個因,達到果的目的。
正如魔梓焰可以如祥適操縱汲魄一樣,粉碎對手的魂魄,再將其全部靈力與殘魂裂魄一同吸入汲魄里。祥適試圖怎么對他,他就怎么對眼前的仙冥士兵。
是的,為何祥適會知道,因這個世界上,所謂的汲魄心經,根本不存在。
是的,不存在。
當先帝駕崩前,曾將祥適傳喚至元華山一處秘地,語重心長道:“太子,我傳你來,是要告訴你一個我們皇族最大的秘密,這個秘密,除了你自己和今后天帝的繼位者,誰都不能告訴。”
祥適那時年歲尚輕,但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先帝示意祥適走到自己身邊,而后將祥適一手摟進自己懷里,用很輕很微小的聲音道:“汲魄乃天神所賜,我仙冥鎮國神器,只要法力足夠強大,且靈力能與神器相通,都可依心之所念,用之。”
祥適聞言神色有些不解,進而問道:“父皇的意思是……只要道行很厲害,就可以使用汲魄,是么?”
祥適的聲音有些大,使得先帝目光不覺在周圍掃視了好一番,再次確認沒有旁人后,輕輕點了點頭。
祥適從父親的動作和神情中,似乎也猜到了此事非同一般,即便他仍未領會全部的意思,但也很懂事的湊近先帝耳邊,盡量學著父親壓低聲音道:“父皇,那法力多厲害才能操縱汲魄呢?”
先帝微微一笑,用唇語說道:“上仙。”
祥適眨巴了下眸子,進而追問:“所以父皇,不僅是我們,啟嘯元帥、李德義軍師、青峰將軍,他們……也都可以咯?”
“只要他們的靈力能與汲魄相通,就可以。”
“那父皇……不是說心經……”祥適還沒說完,先帝便朝它搖了搖頭。
祥適睜大了眸子,眼神滿是疑問,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只見還是孩童模樣的祥適,他瞳孔突然放大,整個身體汗毛豎起、僵直如木。
父子倆就這么對視了好一會兒,祥適才結結巴巴地問道:“父……父……父皇……沒……沒有心經么?”
先帝聞言,嘴唇抿了抿,微微點了一下頭。
祥適看到父親點頭的時候,眼神復雜,這種復雜是無奈中透著悲涼、悲涼中透著不愿承認,不愿承認中又透著不得不承認之感。
腦子還是很聰明的祥適,不用一會兒就明白了一切,明白了為什么這是一個除了下一任天帝,誰都不能告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