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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梓焰就是那個要了他肅鈺性命的人啊！難道連這個人他都不記得了么？

難道他如今只記得自己么？

“女王，三青門已經(jīng)打開了，魔梓焰與葉刺進去了。”先前欣桐的聲音又回蕩在耳畔。

“他們會遇到誰？”

“您見過的，辰溪。”欣桐微笑道，“女王，辰溪是三青天水正神，肅鈺真正的主人，天地之水皆因他起，也皆因他亡。不僅是江河湖海，天上的流云，空中的白霧，三月的春雨，晚秋的薄霜，寒冬的冰雪，與清早的晨露都是他的靈氣滋養(yǎng)的。”

“就連悅頤池水也是么？”

“是的，女王，如果辰溪愿意，悅頤池水，也可以是一片大海。”

媛姬清晰的記得那夜的辰溪，把空空如也的壺口瓶收進口袋，而后將掌心中那條青藍(lán)小龍輕拋進眼前深不見底的江水中。

“他會活過來對不對？你們還會再罰他么？”

在媛姬問出這句話后，辰溪并沒有回答，只是縱身飛入了神火之中，留下蒼穹之上一句悅耳的男子之聲，“告訴它，我叫辰溪。”

辰溪……辰溪……

找到辰溪不僅能恢復(fù)悅頤池水，還能順帶找到魔梓焰！于是媛姬立刻朝著巨龍喊出了一個名字：“辰溪！”

當(dāng)巨龍聽到“辰溪”這個名字，全身如觸電一般地抖動了下。

“去找辰溪！你真正的主人辰溪！”媛姬重復(fù)道。

巨龍的瞳孔微縮，而后露出鋒利的牙齒，好似中了什么魔咒一般，尾巴拍揚起漫天黃沙，在發(fā)出一聲破天嘶吼后，巨龍朝著九宵云外奔馳而上，直至最后消失在媛姬的視線中。

但當(dāng)充滿希望的媛姬回過神來重新看著啟嘯時，她看到的是一具一動也不動的軀體。

無論媛姬怎么喊他，他都如他生前的幾乎所有時間里一樣，穩(wěn)如磐石。

第279章 長鳴的夜鶯

（日天神域玄鴛塔）

“你說為什么人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心里所想和身體所做的會是截然相反的事情。”馥蓉看到了青允山上的那個場景，沒太明白，于是朝點點兒問道。

那個場景最后的畫面，是一個身著白袍的老者，靜靜地躺在銹黑的血泊中，他臉上的血讓人一時間無法識別他的容貌，其周身纏繞著一圈又一圈枯敗的樹枝，樹枝上停著一只黑色的夜鶯，一遍一遍地朝天空發(fā)出凄厲的長鳴。

馥蓉注意到那些樹枝破裂的表皮所呈現(xiàn)出的，并非是如衛(wèi)曦一樣的綠色，而是暗黑的紅，蒼涼的白與沉淀的黃。

馥蓉記得這些顏色所代表的生靈，是知漫所勾勒出的海妖種族特有的顏色。

如果那顆海樹沒有死去的話，這些顏色應(yīng)該是明艷的，奪目的，生氣勃勃的……

毫無疑問，這些顏色盤繞而成的紋路，會使其主人成為深海之中最獨特，最美麗的一顆樹。

“現(xiàn)在你看到了，你兩千年前處死的媛姬，就是當(dāng)年你不忍殺死的最后那只海妖所生的女兒。”點點兒道，“真主當(dāng)年之所以派你去，也是想讓你親手解決自己本不該有的仁慈。”

馥蓉聞言，沉默良久后才開了口：“為何她說恨那個人，但最后會把自己的所有靈力都給他？當(dāng)時我看那個人明明都已經(jīng)死了啊……”

點點兒素然無味地嗤笑道，“虧你大我這么多，看來以前的目光全看著軒逸了，都不知道往三青門外多看看，那些凡界生靈就是這個樣子的。”

“哼！”馥蓉突然雙手插在腰間，“要不是主人囑咐我盯著葉刺，我才不想看呢！矛盾得很，恨就是恨，愛就是愛，為什么明明是恨又表現(xiàn)出很愛的樣子……”

“你說反了……”點點兒一臉汗顏，“不過欣桐嚇我一跳，我以為她說的兩次，是指肅鈺。”

“啊？什么兩次？”馥蓉更為不解了。

“媛姬面對葉刺的時候自己不是說，如果她不回到深海之底，她就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摯愛死去，兩次。”

“我好像明白了……”馥蓉恍然大悟，她正要說什么，就看到眼前的畫面中出現(xiàn)了一名男子，馥蓉趕忙拉著點點兒的衣袖，“幸仁！快看，他終于來了……”

“他已經(jīng)解決了那個魂魄了，想去七生門投胎，門都沒有。”點點道。

“你說幸仁為什么一定要殺死那個人？那個人叫什么來著了……”

“叫啟嘯。”點點兒接話道。

“對對，啟嘯，為什么幸仁一定要殺死啟嘯？啟嘯是壞人么？”

點點兒想了想才答道，“不能說是壞人，但是……也不能稱為好人。”

“幸仁殺他，是因為他殺了很多很多人么？”

“不是。”點點兒搖搖頭，“啟嘯是仙冥統(tǒng)帥，守一方疆土，保萬民長安，自然要殺很多人，這是他的使命，就如同他當(dāng)時在七生門前殺了魔梓焰，夙仙圣壇上因為守護鎮(zhèn)國神器而害死了墨嫡和葉刺一樣，這都是他啟嘯的使命，軍令難為，不是他的過錯。”

“那幸仁為什么還要殺他？是因為你之前跟我說的什么李淵和湘婷么？你說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同門師兄妹。”

“也不是。”點點兒繼續(xù)搖搖頭，“李淵圖謀篡位，湘婷在達(dá)到自己意圖的過程中釀成了瀚索灣大戰(zhàn)，可以說，這兩個人站在啟嘯的角度，死有余辜。”

“那到底為什么啊？！”馥蓉不耐煩起來，“照你這么說，這啟嘯忠肝義膽，根本就是個好人啊！”

“幸仁要殺了他，是因為特定的人，一是他讓蠻怪的幼子替他續(xù)命，二是因為他害死了發(fā)現(xiàn)蠻怪的其他三個戰(zhàn)友，三是因為那只夜鶯。”

“夜鶯？”馥蓉瞪大了眸子。

“你看那些枯枝上，此時是不是停著一只夜鶯？”

馥蓉定睛一看，果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