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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桐聞言抿嘴笑了,“怎么?真主是怪辰溪這次故意沒來參加壽宴?”
“自然不會。”小女孩道,“幸仁自被你送去北境,索性睡著,心比天大,留著你大師兄在冰天雪地中埋怨,本座都不予責怪,如今又怎會怪為天山帝國盡職盡責的辰溪。”
“真主仁德寬厚,此乃萬民之福。”
小女孩走近欣桐,抬起頭望著她道,“欣桐,你知道本作最喜歡你什么么?”
“什么?”
“其實很多事情你早就明白,只是你不說穿。”
“真主所言何事?”
“很多。”小女孩說著又望向了天際的夕陽,“其實從媛姬之后,你就發現觸犯天規的罪人,本座再也不下令魂喪墟明淵了。”
欣桐定定地看著小女孩一會兒后,才開口道:“是,無論是天帝詳適還是魔梓焰,真主都只是賜予了巖光刑法,從那個時候開始,欣桐就覺得,可能墟明淵出了什么變故,但是我那時看不清,所以不敢確定,以前的我一直在錯誤的方向上徘徊,是真主托二師兄提醒了我,想做事,尤其是做大事,有時候必須打破局限。”
“欣桐啊,能看懂本座這星海之圖的人,世間唯你一個,是你讓本作明白,即便不是虛子打造而出的生命,也擁有無限的可能。”
小女孩說到這里頓了頓才繼續道,“虛子之中燃起的神火,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但每一個卻又太過局限,正如同知漫的性情注定如水晶般堅硬、軒逸注定看不清蔚殃的世界,辰溪的身體也注定融不進火焰,所以他們雖然是至高無上的神族,在那些由凡界邪靈經過幾十億年演化而成的力量面前,顯得那么脆弱。”
“所以真主當初才讓蔚殃慌稱有事,讓魔梓焰與葉刺在夜天神域獨處一日……”
“這是注定的,欣桐……”小女孩直接打斷了欣桐的話,“汲世間所惡,才能治萬惡之惡。”
“是,以惡治惡,真主對這個小生命寄予厚望,不惜失掉自己的分身,注入真神真氣。如今天下,無論是過往的,還是現存的邪靈,都已蕩然無存。”
“關于言治誠、李德義、青凡,你自然可以看到本座收回分身的過程,但至于衛曦,你是從本座可以控制那孩子開始懷疑的對吧?”小女孩眸光犀利道。
“欣桐自是什么都瞞不過真主,確實,孩子的靈力如此之強,連葉刺都無法控制,魔梓焰也無法逃脫,但是法力遠不如他們的我的師傅卻可以,這不得不引起我的注意,而且師傅的年齡一直是一個謎,那顆滄海之樹,如果我觀測的沒錯,已經活了幾十億年了,當今天下除了您,誰還能擁有這樣的壽命?何況……”
“何況什么?”
“何況師傅死后,孩子的目標,直接就是肅鈺殿下,直接就是辰溪所造的更強大的神族靈力,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以臣的力量,越來越看不清孩子的意圖了……”
小女孩聽后露出了白白的牙齒,“那你最開始知道我是真主,不過也是看到知漫和楚汮,都無法畫出我的樣子,對吧?”
“凡正神不可控者,必是真主。”欣桐神色明媚,猶如一縷輕柔的微風,怡然舒心。
小女孩摘下了帽子,她珠光亮艷的藍紫長發鋪散而下,好似綻開的紫羅蘭。
她將帽子反著捧在手心,欣桐看到了帽中是一把縮小的笛子。
那是墨嫡記憶中的長湘笛,色似翡翠,形同波浪,笛尾如箭,是冰鳶之物。
看到這個欣桐平靜的心起了波瀾,她想起了自己對景蔚說的話:“師兄,如果你還想見到二師兄,見到葉刺,見到四夕,你就不要回來……答應我,一直待在北境,等一切結束了,我會給你送去紅色的楓葉,我會把祭茗宮打掃一番,我會去長安接四夕回來,師兄……你相信我。”
最后的最后,欣桐確實送去紅色的楓葉,只不過楓葉上的名字,唯獨少了葉刺。
千鈞一發之時,欣桐也曾感受到一股極強的靈力,那是來自天冥正神月萌的靈力。
只不過那股靈力在葉刺腹中的孩子面前,顯得那么微不足道,為了最終戰勝強大的邪靈,孩子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將額外獲得的壽命全部吸入體內。
“師姐……師姐……”葉刺用最后的力氣抓著欣桐,嘴唇微微張開道:“撕開我的肚子,師姐……撕開……”
“可你會死的!”欣桐萬分焦急。
“魔梓焰……師姐,魔梓焰……”重復完這個名字后,已經掙扎了數個時辰的葉刺,眼睛從此閉上了。
欣桐的眼前驟然變得模糊,模糊得她看不清自己親手掏出來的孩子的臉,也看不清最后幾乎是爬到葉刺身邊的魔梓焰口中吐出的血。
她的最后一絲理智在支撐她的意識,而她的意識在阻止魔梓焰貢獻出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絲火光。
那句阻止魔梓焰的話很簡單:“你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已經沒有母親的孩子,再失去父親么?”
……
“欣桐啊,你不用傷心。”小女孩燦爛地笑道,“葉刺的魂魄是完整的,她還是一只小刺猬,出生在天山帝國,現在和我一樣大,她長大后的樣子,你一定一眼就可以認出來,因為那是她生前最想見到的樣子,她娘冰鳶的樣子。這只小刺猬一百年后會被你和景蔚領回祭茗宮,然后你會發現,她不再喜歡舞刀弄槍,不再喜歡赤旋鏈……”
欣桐聞言心里一驚,下意識右手遮蓋了下左手手腕上的青赦環。
“呵呵,逗你的。”夕陽的余暉將小女孩紅撲撲的臉頰照射得格外可愛,格外善良。
一名身著褐色破舊布衣的花甲老婆子跪在一座親王府前,大聲哭泣道:“你們還我兒啊!我兒死得好冤啊……”
兩名錦衣侍衛直接朝老婆子呵斥道:“你兒子是偷出王府賭博,輸了錢被債主活活打死的!”
老婆子聞言直搖頭:“我兒從小就老實聽話,膽小怕事,哪里敢去賭?!”
“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是認為我家老爺活活把你兒子打死不成?!”
老婆子驟然止住了哭聲,身子有些顫抖道:“公道自在人心,難道不是么?!你們誣陷我兒與福晉有染,問也沒問就……”
“混賬東西!”守門侍衛直接一腳踹在了老婆子的胸口上,老婆子當場昏死過去。
“滿口胡言亂語!真是瘋了!”兩名侍衛罵完,想也沒想,直接無視路上駐足的行人,將老婆子拖進了親王府,關門時還朝行人大嚷一句:“看什么看!昏過去了要醫治不懂么!”
砰的一聲門關上后,一名侍衛有些驚慌地問道:“現在咋處置?”
另一名侍衛面不改色:“埋了。”
“啊?!可是她好像還沒死,這是殺人啊……”
“留著活口鬧事么?!現在這種體制,皇上都不頂多大用,事情鬧大了老爺也兜不住,反正她兒子沒了她也活不長,我們這是做好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