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喜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面傳來鑼鼓陣陣,鞭炮聲聲,顧熙文含淚拜別父母,被長兄顧昭文背出了顧府的大門。
平陽侯蕭讓從高頭大馬上翻身而下,穿從一品吉服配犀花革帶。他身材高大,深目高眉,自是一派深邃的俊朗。身后還跟著三四位俊朗不凡的男子,皆是年少有為,官居高位的朝中大員。
紅妝綿延數十里,花轎穿過朱雀大街,一路上鞭炮鑼鼓聲不斷,約莫行了半柱香的功夫,才緩緩停在平陽侯府前。
一雙黑色皂靴停在顧熙言面前,手中紅綢被輕輕牽動,傳來男人清冷的聲音,“跟著我。”
顧熙言沒想到蕭讓會出聲提醒自己,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聽在耳中,她恍然如夢。
全福人扶顧熙言跨過火盆,送入平陽侯府正堂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端坐在高堂之上的是當朝太子李琮。
蕭讓的父侯早年征戰沙場,馬革裹尸而還,薨逝的時候蕭讓年僅十四歲。兩年之后,蕭讓的母親也因病離世。
蕭讓和顧熙言的親事是天子賜婚,當今圣上本欲前來觀禮,可上月身染風寒,遲遲未愈,只好派太子前來代為觀禮。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禮成。
喜房里燃著兩只龍鳳花燭,床榻上疊著百子千孫被,被子下被撒了一層紅棗桂圓。
顧熙言坐在床榻上,周圍人聲嘈雜,全福人的聲音響起,“請新郎官挑蓋頭。”
大紅色蓋頭被秤桿挑開,掉落在地下,顧熙言一眼看見面前的蕭讓,他身材高大,眉目俊朗,正微垂著頭直直的看著她,臉上神情淡淡。
蕭讓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此時雖不是滿面欣喜,卻也絲毫沒有她記憶中的疏離冷漠。
顧熙言回望著他,看到他瞳仁中小小的自己。
蓋頭之下,芙蓉如面柳如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水霧迷蒙的看著他,蕭讓頓時失了神。
喜房里一片驚訝贊嘆聲響起,在場眾人都被鳳冠霞帔的顧熙言吸引住了。顧熙言本就生的明艷照人,此刻昏黃燭光映照下,一顰一笑里,眉目婉轉間,皆有萬種風情。
顧熙言被蕭讓的目光看的心頭直跳,她低下頭,避開和他對視。其余人見狀,都以為新娘子害羞了,皆是一片笑鬧聲。
蕭讓目光從她的小臉上移開,“我先去前堂招待賓客,稍后便回。”說罷,便帶著一眾人等走出了喜房。
突然安靜下的喜房里,往事如同走馬燈從腦海中閃現,顧熙言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這一世,她又一次嫁給了他。
……
折騰了一天,顧熙言這會兒什么都吃不下,靛玉和紅翡服侍她用了幾盞茶水,她才覺得緩過來了一些。
侯府前廳的宴會才剛剛開始,估摸著離蕭讓回來還要有一會兒功夫,顧熙言決定先沐浴凈身。
褪去沉重的鳳冠和厚重的嫁衣,顧熙言將身子沉在浴池中,閉目養神。
她打小就害怕打打殺殺,身邊的兄長和表兄弟們也大多是文人,自是一番風流倜儻,妙語生花。
蕭讓雖生的面容俊朗,可終究是武將,平日沉默寡言也就罷了,成年男子孔武有力,稍微一碰她,她身上便青紫一片,要過好幾天才能下去。
上一世的新婚之夜,蕭讓翻身覆上她的時候,她害怕的大哭大鬧,出言不遜惹怒了蕭讓,以至于他連喜服都沒脫便甩袖離去,從此再也沒踏進過她的臥房。
上一世,她和蕭讓就是從新婚之夜開始生出嫌隙的。
今天晚上,她一定不能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可是,前世的蕭讓從未真正和顧熙文有過肌膚之親,直到顧熙言命喪黃泉,依舊是處子之身,沒有經歷過任何情事。
顧熙言泡在浴池中,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心中卻難掩慌亂。
銅鏡之前,紅唇輕點,薄粉輕施,鏡中人嬌嫩的仿佛一枝春雨過后的桃花。
紅翡剛扶顧熙文坐到床邊,便聽到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幾番觥籌交錯,蕭讓的腳步依舊沉穩,他平日里多穿深色衣服,今日一身喜服,顯得容貌格外出眾——長眉入鬢,鼻梁高挺,如天神一般風姿俊朗。
只見他伸手拿過桌上的交杯酒,走到床前遞給顧熙言,聲音低啞,“先把酒喝了。”
喜房里紅燭高照,將他臉上一貫的冷漠神色映出幾分溫情。
顧熙言接過酒杯,與他雙臂交纏,強忍著心中的慌亂,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飽滿誘人的紅唇被清酒浸染,瑩白的小臉上也飛上兩團紅暈。顧熙言只穿了抹胸和廣袖大衫,肌膚瑩潤嬌嫩,散發著一股似花的香甜。
兩人還保持著喝交杯酒的姿勢,蕭讓低頭定定看著她,一動不動。
顧熙言被他直白的目光弄得眼神躲閃,臉上瞬間飛起兩團紅云
蕭讓瞇眼看了顧熙言半晌,一把抱起她便往床榻上走去。
整個身子突然騰空,顧熙文下意識掙扎了幾下。
縱然顧熙言在浴池里做了許久的自我暗示,此刻真刀真槍的面對蕭讓,終究是無法戰勝心中的恐懼。
蕭讓剛把她放到榻上,顧熙言便像只兔子一樣躲到了床榻里面的角落里,全身發抖的不敢上前。
平陽侯府有世代功勛,蕭讓亦是戰功赫赫,圣上賜婚實在是顧家高攀。平陽侯蕭讓是出了名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性子。顧家嫡女絕食抗旨,不知禮數,盛京中眾人皆以為蕭讓會請皇帝取消婚約,可是他沒有。
美人兒在角落里縮成一團,蕭讓看著她,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