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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讓猛地停下腳步,身后十幾號人也嘩啦啦的停了下來。他眉頭微皺,“主母不知本候今日回府嗎?”
“你是怎么傳話的,一五一十說來。”
流火腿一哆嗦,就差跪下了,低聲道:“回侯爺的話,那日下屬把侯爺的話一字不差的帶到。主母聽了之后,說……說,‘哦’……”
蕭讓背著雙手,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接著說。
流火看了眼他泛青的臉色,咽了下口水,“沒……沒了。”
“主母就應了這一字……”
蕭讓錯愕了片刻,抿了抿唇,冷著臉抬腳便走了。
只是方向卻變了,方才的步子明明是往凝園方向去的,如今卻朝演武堂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身后十來號親衛見了,皆面面相覷一眼,忙跟上了自家主子。
流火站在原地,一臉委屈。
……自家主子這是因為主母沒親自來接,所以生氣?可誰知道自家主子天剛亮就回府了啊!流火也是一刻前方接到蕭讓回府的消息,這才一早在府前候著。
府中許久沒有當家主母,這位新主母人比花嬌,流火說話聲大一點兒都怕嚇著她,此時哪敢擾主母清夢?
等十來號人走過,流云上前拍了拍流火的肩,“仁兄有所不知,今天天不亮侯爺便啟程回府,出發前還特意換了身兒衣裳,就連披風都細細的熏了一遍貫用的檀香。你說說,這是為了什么?”
流火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這不能吧?”
蕭讓身為皇帝的左右臂膀,臨時接到密旨是常有的事,在漆黑陰冷的昭獄之中往往一待便是三四天,審完犯人從昭獄中出來時,周身氤氳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之氣,仿佛從閻羅地獄而來。
即使是從昭獄回京復命的時候,自家主子也不過是簡單換身衣服便罷了,哪曾見“熏香”這么講究過?
流云見他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抬腿狠狠給他了一腳,“傻了吧唧的。侯爺就差沐浴焚香再回府了!為了什么,你不知道啊!”
流火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腳,腦海中卻靈光一現,也顧不得理會流云,立刻急匆匆的向演武堂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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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后這幾日,雖然蕭讓不在,可顧熙言也沒閑著。
管家、回門……勞累了幾日,顧熙文睡得格外香甜。正在床榻上睡得昏天黑地,不料卻被人急急搖醒了。她睡眼惺忪,睜眼一看,竟是王媽媽。
紅翡和靛玉見人醒了,忙上前服侍她穿衣。
顧熙文被擺弄著,遠山眉微微皺起,“何事……竟如此著急?”
王媽媽一邊指揮著身后的小丫鬟,一邊急匆匆道,“侯爺一早便回府了!當家主母卻還酣睡著,這像什么話。”
紅翡抬起顧熙言的手,給她套上小衣的袖子,“聽下頭丫鬟說,侯爺一進府,本是朝凝園這邊兒來的,不知怎的,中途轉了個方向,又去了演武堂。”
什么?
顧熙言頓時清醒了。
她明明記得,上一世,蕭讓出門許久,直到第五天才回來的,如今……怎么愣是提前了一天回來?
顧熙言立刻從床上坐起來,吩咐道,“差人去演武堂,請侯爺來凝園用飯。”
……
等到顧熙言梳妝打扮好,來到正廳,蕭讓已經端坐于桌前了。
顧熙言落了座,不好意思道,“妾身起的晚了些。侯爺久等了,”
——此刻不過卯時二刻,實在不是她起得晚,而是他回來的太早。
蕭讓正飲著一盞犀露茶,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無妨。”
顧熙文聽著他不咸不淡的語氣,有些神情懨懨的。
又來了。
上一世,蕭讓也是不茍言笑的樣子,動不動就冷臉對著顧熙言。顧熙言也固執的很,寧可出言不遜,也絕不給蕭讓一點好臉色。
可固執換不來全家人的性命,更換不來男人的寵愛。
這一世,她沒有任性的資本。
顧熙文拿勺子扒了下碗里的粥,兀自發了會兒呆,抬眼看向身邊的男人,
蕭讓一身雨后天青色圓領長袍,十分整潔清爽,像是剛剛梳洗打理過。下巴青青,面上依舊冷峻,卻透著遮不住的疲憊之色。
顧熙言再抬眼,已是滿臉淺淺笑意,只見她拿了未用過的勺子,舀了一勺桂花松子送到蕭讓的碗碟中,語氣溫柔:“侯爺一去四天,妾身十分想念。”
蕭讓挑眉:“哦?”
方才在演武堂的書房里,流火向蕭讓事無巨細的匯報了顧熙文這幾天在府里都干了什么,見了些什么人。
蕭讓看著顧熙言一張精致的小臉,臉色還是那樣紅潤,一雙美目里全是沒睡醒的惺忪。
看來他不在的這兩天,她吃的香,睡得好,過得很好。
顧熙言被他看的心中發毛,低頭躲了他直視的目光,吶吶道,“侯爺不信么?”
蕭讓勾唇一笑,“不是不信,是夫人過于秀色可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