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長天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太后嬌顏含煞,微一凝眸,隨后又笑道:“瞧瞧,瞧瞧,這古板的勁兒,自家的孩子讓萬圣給教成什么樣了?乖兒是你親表弟,講那個臭規矩做什么?”
乖兒——就是小皇帝,大名楚致,今年十整歲。
“君臣有別。”云止巋然不動。
實在是,讓韓家父女挑毛病挑怕了,這會兒說的好聽,轉瞬翻臉不認帳什么的,他不是沒遇過。
“得得得,我是怕了你,乖兒,還不快讓你表哥平身。”韓太后失笑,仿佛拿他沒辦法。心里卻嘆息不能按他個不敬君王之罪。
“平身吧。”小皇帝坐在母后懷中,手里抱著白貓兒,正一把一把的擼它的毛,逗的它‘喵喵’叫,玩的正開懷,聞言臉都沒抬,只匆匆扔下一句。
“臣遵旨。”云止起身,看了小皇帝兩眼,心里止不住難受,面上卻不動聲色,“今日臣進宮是為稟澤州亂民之事,自奉萬歲之令往澤州平亂,臣……”
一樁一件,他將如何平澤州叛亂一一講明,最后道:“澤州匪首段義已服誅,余則匪首如今正壓在大理寺,不知萬歲是否親見,還是……”
“喲喲,幾個亂民賊子,直接殺了就是。我兒萬圣之軀,見他們做甚?不見不見!!”韓太后微微蹙眉,輕聲斥道。
“終歸一地匪首,掌過數萬流民,見一見,許有益萬歲了解民生……”云止就勸,然見小皇帝興致缺缺,甚至根本就沒聽見似的模樣,聲音便越來越低。
“萬歲!!”他忍不住喚。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我看到有不少人因為二房這點事在討論,還挺陰謀論的。其實我寫的時候真沒那么多想法,不是宅斗文,沒那么多糾葛,就是單純的意外,鄭淑媛合離沒什么錯,那是她自己的選擇,白姨娘不想死,想活的好,最基本的人性。至于二叔嘛,在現代看肯定是渣男無疑,但做為一個古代封建環境里長大的男人,你愣說他罪該萬死,好像也不太對,反正就是挺糾結的事。我寫這個無非就是想寫兩個完全不同的女性,對這種事情的反應,沒往妻妾內斗轉的想法,鄭淑媛和白姨娘更恨的都是二叔和外在環境,不是對方。
第四十九章
“啊!?”小皇帝好像被嚇了一跳, 手緊了緊,白貓兒吃痛, ‘喵喵’兩聲跳下榻去, 一溜煙兒似的跑了。
“朕的貓~~”他叫了聲, 掙扎著想下榻去追貓,無奈韓太后抱的太緊, 只能癟癟嘴, 一臉委屈的模樣。
“一會兒在跟毛團玩兒, 你表哥問你話呢。”韓太后斜睨了云止一眼, 伸纖指戳戳小皇帝的額頭。
“啊!?”小皇帝歪頭,一派天真模樣, “什么話?”他問,隨后仿佛想起來似的猛搖頭, “朕不想見, 怪嚇人的,朕害怕。表哥覺得見有用, 就讓外公去見吧。”
“臣領旨,愿為萬歲解憂。”一旁, 韓首輔順桿就爬上來了。
云止面沉如水,心中知曉借流匪口指韓家閉城不仁, 令百姓亂命的事兒,算是徹底沒戲了。
特別不甘心,他又道:“萬歲,今次臣往北方平亂, 多得加庸關姜企將軍相助,邊軍甚苦,糧晌不足,胡人兇殘,難以抵擋……”朝廷有奸臣——特指韓家人貪污邊關軍晌,云止開了個話頭,微微點了點。
說實話,如果不是被萬圣長公主連哭訴帶威脅,他都想直接上奏折了。
“緩之,邊軍困難,我是知道的。只是如今大晉內亂,反賊黃升占一州之地,眼見就要自立逆王,靈州離燕京太近,實為心腹大患,而胡人……癬疥之疾罷了,并不致命。”見小皇帝歪頭看云止,仿佛有點興趣的模樣,韓首輔立刻接過話。
一臉凝重,他語重心長的道:“你還是太年輕,不大會惦量輕重緩急,大晉泱泱大國,地大物博,幅員遼闊,總難免有些許小亂子,不礙什么,世事便是如此。”
“你我同為朝臣,所需所為便是分辯急緩,尤以萬歲爺安危為重。”韓首輔撫頦下三絡長髯,回身恭手對小皇帝,“萬歲,為應對靈州黃升,臣這半年內,確實調了加庸關糧草,只唯恐朝中眾臣慌亂,未曾公開說,今日緩之既問起,還請萬歲為臣分辨。”
“啊?!分辨什么?”小皇帝愣愣的,其實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乖兒,你忘了,你外公送毛團過來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要調糧草的事兒?你親自蓋的印。”韓太后在旁提醒。
“哦!!?對對,朕蓋的印。”小皇帝仿佛想來了,興奮連連點頭。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見活的動物,白白的可愛極了,抱在懷里還差點讓抓了,印象很深刻的。
“表哥,外公調糧草,是朕答應的。”他這么說了一句,噎的云止差點沒背過氣去。
貪污軍晌,這是誅三族的大罪,這么容易就輒過去啦?
萬歲爺,您真是!!!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小皇帝,云止哭的都有了。心不甘情不愿,他想在獻言,然,小皇帝早就不耐煩,想去抓貓,看起來隨時能轟他走的模樣……
“此回大勝而歸,多得軍中兄弟和加庸關下諸將領相助,姜將軍已上表朝廷,請為嘉獎,此為上表,請萬歲爺過目。”生怕在糾纏被轟下去,一件事都辦不成。哪怕在不甘心,云止只能做罷。
心里那窩囊啊,就別提了。
“呈上來吧。”有人上奏折,這套程序小皇帝是熟的,表情板正,小手一擺,大太監任九萬便接過,恭敬遞往他手里遞,誰知他皺了皺眉,“給外公吧,讓外公看,結果告訴朕就行了。”
“母親,朕餓了,想用膳,還想找毛團玩。”他扭著身子,撅嘴不滿。
“唉,君國大事你也……真真拿你沒辦法。”韓太后滿面慈愛,無奈的搖頭,“首輔,萬歲爺既信你,便勞你辛苦,跟緩之這孩子交接吧。”
“行了,行了,乖兒,快別鬧了!!”簡單吩咐一聲,她做出副被小皇帝鬧的受不住的模樣,“走走走,母親帶你去找毛團兒。”說罷,在沒理云止等人,拉著小皇帝施施就走了。
腳步一跳一跳的,小皇帝一掃困容,滿臉興奮。
云止:……
人生都慘淡了!!
他才走半年啊!!怎么萬歲爺看起來越來越不像話??還活回去啦?人不是應該越長越大嗎!!!
“緩之,除了姜將軍的上表,你可還有什么補充?跟老夫說說吧!”屋里,韓首輔揚著那張笑成菊花兒的臉,惡心的云止一愣一愣的。
不過,撅了云止好幾回,韓首輔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手里這道名為上表,實為請官的奏折,他簡單掃過兩眼,澤出兩個明顯保皇派的將領,其余的,都沒有挑剔,就都允許,直接遞到了小皇帝手里。
隨后,韓太后借著用晚膳的功夫,手把手拿著御璽,鮮紅的大印蓋在了奏折上面。
而其中,姚千枝那旺城提督的官,就掛在最下頭。
一塊兒被允許了。
拿回奏折,云止在沒停留,被惡心的披星戴月的滾了。慈安宮里,哄睡了小皇帝,韓太后閑閑歪在貴妃塌前,“爹爹,怎么著?心里急了?”
她看著韓首輔,一雙妙目微帶嘲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