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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趙卿儀完全不知情,這會兒還對謝景行一幫人都生出了惡感。一旁見證了一切的蘇婉靈都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劇情君的哭泣,這樣崩媽不認的劇情,委實讓人覺得酸爽無比。
蘇婉靈也沒再往謝景行那邊多看一眼,恍若沒聽見笛聲一般,轉身進了院子。趙卿儀則冷冷地看了對面那幾個輕浮的公子哥一眼,提前在心里記好他們的穿著打扮給自己避雷,而后迅速跟上蘇婉靈的步伐,含笑進了花園。
蘇婉靈就是大俗人一個,完全分不清牡丹的各個品種,只知道看上去都很好看。卻不知道她和趙卿儀一前一后進來,仙氣和妖艷兩種巔峰的美貌愣是生生將這滿園的牡丹都壓了下去,人群竟是靜止了一瞬,而后才回過神來,上前同蘇婉靈見禮。
楚薇原本帶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狠狠瞪了趙卿儀一眼,這才上前道:“二嫂怎么過來了?不用陪母妃嗎?”
蘇婉靈秒懂楚薇的意思:沒事干嘛跑過來搶我風頭?
身后的楚萱已經笑著上前拉了蘇婉靈的手,一臉天真爛漫,“二嫂你來的正好,快看,這株魏紫開得多好看!”
蘇婉靈順著楚萱的手看去,笑著附和了一句,又故意戳楚薇的肺管子,輕笑道:“牡丹再漂亮,也比不過在場這么多美人們。咱們京城可真是出美人,瞧瞧,一個個兒都跟天仙似的。我這個俗人可要問問你們這幫仙子,下凡一趟辛苦還是不辛苦?”
其他人哪聽過這么直白又有趣的夸獎,再加上蘇婉靈并不擺世子妃的架子,更讓她們多了幾分好感,紛紛笑作一團,眼神卻時不時地掃過蘇婉靈身后的趙卿儀。要說仙女下凡,還是這位更合適。
楚薇的臉都黑了,面部有一瞬間的扭曲,勉強擠出一絲笑來,陰陽怪氣地開口道:“趙家姐姐為何不說話?方才也不見你同我們一道賞花,莫非是不屑與我們來往?”
蘇婉靈柳眉微蹙,就聽一旁的趙卿儀淡定自若地回道:“妹妹言重了,我是個俗人,不懂花草,不似姐妹們這般風雅。方才出去,也是怕自己鬧了笑話,掃了姐妹們的雅興。”
楚薇頓時冷哼一聲,譏諷道:“你不懂花草我也不為難你,不過聽聞趙小姐才學過人,早先作的一首憫農譽滿京城,更得了個冠蓋滿京華的稱號。現在這牡丹開得這般美麗,趙小姐既然精于賦詩,不若再作詩一首,讓大家品評一番,如何?”
話雖然說的客氣,楚薇臉上的表情卻滿是挑釁。蘇婉靈都不由感嘆,有的人,天生就長了張欠揍的臉,尤其是在頤氣指使拿鼻子看人的時候,更加讓人想要打爆她的狗頭,把她的臉扒下來放在地上踩。
蘇婉靈這個溫和的性子都受不了楚薇三番五次搞事情,脾氣爆的趙卿儀自然就更忍不了了。見其他人也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接連附和楚薇這個提議,想讓她丟回臉,趙卿儀心里的怒火便蹭蹭地往上漲,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楚薇一眼,淡然道:“我一個人作詩有什么好玩的?不若大家都來賦上一首詩,再一起評出最佳的一首,豈不更好?”
這邊正在打嘴炮,那頭王妃她們已經聽到了消息,笑著讓人傳話:“就這么辦,寫好后呈上來,我們來品評。拔得頭籌者,更有重賞!”
蘇婉靈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不由無奈地看了臉色僵硬的楚薇一眼。看吧,讓你作,現在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吧?這種場合為難女主,簡直就是給女主搭臺子讓她打臉揚名的,現在臉疼不?
好在蘇婉靈是已婚身份,可以不用參與小姑娘們的詩會,這會兒還能繼續近距離地觀看女主的裝逼之路,順便欣賞一下楚薇苦大仇深的表情。別說,心里還挺痛快。
趙卿儀是個爽快的姑娘,姿態瀟灑地拿過筆,一氣呵成寫下一首詩,看也不看就讓人呈了上去。惹得楚薇等人心下壓力倍增,拿筆的手微微顫抖。看得蘇婉靈忍不住感嘆,果然是女主,干什么事都自帶光環,單憑這寫字的姿勢就贏了,更別提那一身瀟灑又優雅的氣場,是個男的都會動心。
果不其然,趙卿儀的那句“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一出,王妃等人都不由動容。謝景行那幫人將將聽了頭便拍手叫好,聽得楚薇臉色更黑,恨不得上前掐死趙卿儀。
謝景行更是將手里的畫卷再次鋪開,拿過一旁的筆便在畫卷右側行云流水地題下這首詩,而后笑道:“在下不才,作畫一副,恰好應了這首詩,便送與這位姑娘吧!”
這話一出,趙卿儀更是如芒在背,差點被楚薇等人的眼神給燒死。
蘇婉靈則暗暗松了口氣,心道這才對嘛,男配就該被女主吸引,關自己什么事啊!
然而蘇婉靈還沒高興多久,楚瀟不知什么時候到了,一眼就看到了畫中的蘇婉靈,立即沉了臉,怒道:“這畫的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楚瀟:我媳婦兒是你能畫的嗎?氣成河豚.jpg
第30章 吃醋
蘇婉靈一見楚瀟漆黑的臉色就知道要遭, 也顧不得打量跟在楚瀟身后那幾個衣著華麗的青年,連忙上前走到楚瀟身邊瞅了一眼, 登時無語,萬分想暴揍謝景行一頓。
摸著良心來說, 這畫畫得確實不錯, 蘇婉靈雖然不大懂,也覺得看上去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問題是謝景行畫牡丹就畫牡丹, 把自己和趙卿儀都畫進去是幾個意思?雖然說大楚朝風氣開放, 并不若前朝對女子有諸多束縛。但謝景行這般行徑, 到底太過孟浪。
蘇婉靈都不由疑惑, 就這情商, 謝景行還能當男配?自己這炮灰都比他強啊!沒看到女主趙卿儀的臉也徹底黑了么?
好在謝景行也沒蠢得太厲害, 畫上除了蘇婉靈和趙卿儀外, 另一側還畫了丞相夫人和王妃一行人, 勉強算是一副女眷賞花圖,雖然蘇婉靈和趙卿儀二人占據了中心位置, 倒也不至于讓人傳出什么閑言碎語。
倒是丞相夫人愣了一會兒,而后立即起身,同其他認出楚瀟身后那兩人的夫人們一同俯身行禮,恭聲道:“見過二皇子,三皇子。”
二皇子?這不是男主嗎?蘇婉靈條件反射地抬頭, 好奇地往楚瀟身后看去,想看看這位男主到底長的什么模樣,卻換來楚瀟更難看的表情。
兩位皇子年齡差不大, 看上去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個身穿玄色大袖,腰間別了一塊用黃色穗子套著的暖玉,面容俊美,神情嚴肅,頗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另一個穿著明紫色蟒袍,眉眼飛揚,盡顯鋒銳鮮活的少年意氣。
回想了一下原著中曾提過男主楚源素來愛穿玄色衣裳,蘇婉靈立即明白了,那位面容冷峻的,才是二皇子楚淵。另一位,應該就是三皇子楚清。兩位皇子俱是人中龍鳳,都生了一副好相貌,站在五官已趨近完美的楚瀟身邊竟然也沒被壓下去。再加上不遠處溫文爾雅的謝景行,蘇婉靈也不得不承認,這幾個人聚在一起,當真是顏狗盛宴,不由多看了幾眼。
楚瀟心里憋屈得厲害,想到剛才看到的情景,又忍不住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謝景行一眼,眼中的殺氣險些讓謝景行往后退兩步。還是蘇婉靈眼疾手快,借著寬大袖口的遮擋,伸手握住了楚瀟的手,在他掌心捏了捏。見楚瀟低頭看來,蘇婉靈又抬頭對他燦爛一笑,指著上頭的牡丹柔聲道:“謝公子的畫技果然精湛,畫人畫景都是一絕,你看,母妃端莊,丞相夫人慈善,再加上這滿園的牡丹,倒是分不出是景美還是人更美了。”
丞相夫人同樣看出了楚瀟的怒意,連忙笑道:“世子妃過獎了,景行也不過是隨手一畫罷了。這孩子打小看到美景就走不動路,今兒個也是見著這滿園的美景才起了興致作畫,貿然將大家都畫了下來,還請大家莫要見怪。”
丞相夫人的身段都放得這般低了,在座的哪還會為了這事兒得罪她,反正畫的又不是單獨一個人,不至于影響自家女眷的名聲,就此作罷也沒啥。
楚淵看了臉色依舊難看的楚瀟一眼,不由皺眉冷聲道:“瀟弟,莫要嚇著弟妹。”
只是眼神在掃過蘇婉靈時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往畫上一瞟,又將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趙卿儀的身上,眸色轉深,沉聲點頭道:“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趙小姐果然大才。”
楚清也探過頭來湊了回熱鬧,立即拍手道:“美景配美人,甚妙!堂兄你可真是好福氣!”
楚清只比楚瀟小一歲,小時候沒少一塊兒鬧騰,有宣德帝寵著,這倆一同鬧成了皇宮一霸,無人敢惹,感情極好,從楚清和楚淵的稱呼中就能聽出遠近,楚清可是直接管楚瀟叫堂兄的,瑞王府其他人楚清根本沒放在眼里,見面直接翻白眼,叫聲名字都算給楚澤面子。
楚瀟面對楚清時也明顯多了幾分親近,一掌拍在楚清的肩上笑道:“這么羨慕我的福氣,那你還不快去找皇伯父替你做主?”
直接把楚清鬧了個大紅臉,一把扯過身旁的楚淵當擋箭牌,揚唇笑道:“長幼有序,父皇要操心,也要先為二皇兄做主才是!”
說罷,楚清這個嘴上沒把門的又私下沖著楚淵擠眉弄眼,意思很明顯——這里的閨秀那么多,二皇兄你趕緊看看有沒有能入眼的,回頭好去跟父皇提一句呀!
換來楚淵愈發冷漠的眼神,楚瀟和楚淵不對盤,見楚淵這般做派,立即冷哼一聲道:“成天板著臉,可別嚇壞小姑娘了。”
楚淵冷冷地看了楚瀟一眼,冷聲反擊:“你不也一樣?”就你那破脾氣,還有臉來嘲笑我?
楚瀟得意一笑,眼神往蘇婉靈身邊瞟了瞟,看向楚淵的眼中滿是嫌棄。我媳婦兒都進門了,哪里跟你這光棍一樣了?
兩人正你來我往用眼神交流,蘇婉靈則趁此機會好好打量了一番楚淵,果然不愧是男主,委實心思深沉。若是沒猜錯,眼下廉親王的事兒應該牽連到了他,臉上竟然看不出任何情緒來,怪不得能笑到最后。
這么想著,蘇婉靈又不由回頭看了趙卿儀一眼,卻驚訝地發現趙卿儀看向楚淵的表情很是復雜,欣喜疑惑羞惱的情緒一股腦地堆在她臉上。察覺到蘇婉靈的目光后,趙卿儀立即斂去臉上其他的神色,對著蘇婉靈微微一笑,而后低下了頭,掩去臉上的神情,只一雙手死死扯著手中的帕子,顯然心緒難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