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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宣德帝又含笑看向楚瀟,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他:“早些日子趙御史家的姑娘可是出了大名,朕那幾個兒子怕是都盯著這位趙小姐。不久后的宮宴,朕有意讓這趙小姐進宮,好好看看。你說,這趙小姐,該許給誰更好?”
楚瀟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瞬間察覺到了危險,一時間竟不敢抬頭看宣德帝的表情,干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臣說話的份?”
宣德帝看了楚瀟一眼,驀然嘆了口氣:“連你都在敷衍朕,真是白疼你了!”
楚瀟心說您就差直接讓我說誰當太子更好了,這話誰敢接?然而看著宣德帝稍顯落寞的神情,楚瀟又忍不住有點心虛,想了想才斟酌著開口道:“我哪敢敷衍您啊?只是這話,不是我該答的。真要說心里話,我倒覺得,甭管這趙小姐配給哪位皇子,陛下您壽與天齊才是最重要的!”
宣德帝愣是被楚瀟這話給逗笑了:“胡說八道,哪有人能真長生不老的?”
楚瀟卻認真地看著宣德帝,沉聲道:“侄兒誠心祝愿皇伯父萬壽無疆,皇子們再好,也不及皇伯父對侄兒一半好。”
這話倒是沒錯,宣德帝微微點頭,看著楚瀟認真的神情,宣德帝心下一軟,低嘆道:“也只有你這么想了。算了,說點高興的,你剛才那話還沒說完吧,還想要點什么?”
楚瀟敏銳地察覺到最危險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立即又抖了起來,毫不客氣地問宣德帝要好東西。
等到楚瀟回府時,大大小小的賞賜愣是裝了一馬車。這還不算,蘇婉靈還沒清點完這些東西讓忍冬入庫呢,宣德帝的旨意便傳了過來,蘇婉靈也顧不得清點東西了,趕緊在楚瀟的攙扶下趕去前院,瑞王和王妃早就領(lǐng)著府中其他姬妾和兒女等著了。見了蘇婉靈,王妃便笑著沖她招了招手,等到蘇婉靈上前后,王妃這才低聲安慰她:“別慌,估摸著是陛下給你的賞賜。你按照規(guī)矩行禮接旨便是,當心肚子里的孩子。”
來傳旨的公公也是宣德帝身邊得用之人,深知楚瀟有多受寵,一點都不敢托大,客客氣氣地給楚瀟問了安,這才請出圣旨,高聲讀了起來。
蘇婉靈被圣旨中一大堆夸自己的話夸得臉都紅了,簡直忍不住要懷疑圣旨中說的那個才貌雙全溫柔賢淑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然后就聽見傳旨的公公步入了正題,眼都不眨的報出一大堆賞賜。金銀珠寶古董字畫藥材綢緞應有盡有,直念了一刻鐘才算完。他每報一樣,就有人抬著箱子進來,報完后,院里竟然擺滿了箱子,看著簡直讓人咋舌,忍不住感嘆一句楚瀟圣寵之深。
這樣的賞賜,比大皇子的長子接到的賞也差不了多少了。
蘇婉靈對錢財不太上心,她就沒為錢發(fā)愁過。瑞王和王妃等人也只有為她高興的份,畢竟這是整個王府的榮耀。最受打擊的當然就是李氏,早前她得了楚澤兩名妾室懷孕的消息,心下還高興了許久,想著多在瑞王耳邊吹吹風,讓他多給這倆孫子一些好東西。
結(jié)果沒過多久就聽到了蘇婉靈同樣懷孕的消息,李氏的臉色當即就不太好看。沒成想,現(xiàn)在宣德帝又這么給蘇婉靈做臉。再想想楚澤的待遇,李氏的心態(tài)立即崩了,要不是顧忌著還有傳旨公公在,李氏簡直想沖上去撞掉蘇婉靈肚子里那塊肉。
蘇婉靈對這種惡意十分敏感,立即回頭看了李氏一眼,恰好看到她臉上還來不及收斂的恨意,不由微微皺眉。
楚瀟的注意力一直在蘇婉靈身上,同樣看到了李氏的眼神,臉色頓時便是一冷,想著自己查到的消息,楚瀟嘴邊登時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看來,這回賣張云一個人情也不錯。
等到傳旨公公離開后,白畫才暗暗吐口氣,看著這滿院的箱子,眼中滿是震撼。
楚瀟卻毫不在意,笑著握了蘇婉的手:“這都是皇伯父的一片心意,賞了你,就是給你的臉面。除了大皇子妃,還沒哪個人能有這待遇,日后,其他人也不敢輕易在你面前放肆。”
蘇婉靈心知這都是楚瀟特地為自己要來的榮耀,心下一片暖意,忍不住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滿是笑意,默默對孩子說:寶寶,你看到了嗎?你爹真心疼我們。你可要好好長大,出生后一定會得到所有人的愛!
王妃同樣被宣德帝的大手筆給驚了一回,很快也反應過來這是楚瀟的功勞,含笑看著蘇婉靈,并未開口。瑞王就別扭多了,忍不住沖著楚瀟冷哼一聲:“就你歪點子多!”
要這么多的賞,本王給的那點東西可就不夠看了!真是的,本王這個親爺爺,難道還要低上皇兄這個堂爺爺不成?當然不行!趕緊加東西吧!
這么一想,瑞王能不罵楚瀟坑爹么?私庫也沒多少好東西,這回估計要被搬空了!這兒子,真是個來討債的!
楚瀟當然知道瑞王到底在更冷哼什么,心下不由暗爽,絲毫不介意瑞王的冷臉,反而沉浸在坑了瑞王一把的喜悅當中。
蘇婉靈見瑞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拉了拉楚瀟的袖子,免得這對父子再來一個嘴炮互懟。
楚瀟當然是什么都以蘇婉靈和孩子為先,大度地表示自己不和拎不清的蠢爹計較,仔細護著蘇婉靈往回走。至于賞下來的東西,自有白畫等人對著單子清點好一起放進庫房,根本用不著蘇婉靈操心。
很快就到了宮宴那天,蘇婉靈不得不穿上那身華麗的世子妃命婦服,看上去委實精致無比,光是上頭繡鸞鳥的金線就用了小半斤,再加上里里外外的衣裳和珠釵,蘇婉靈估摸著自己這一身至少有個五六斤,委實折騰人。
好在蘇婉靈這胎懷得穩(wěn)當,劉嬤嬤上回被楚瀟一嚇,又被王妃訓斥了一頓后,徹底老實下來,再也不輕易開口惹人嫌。不得不說,這位經(jīng)驗豐富的嬤嬤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蘇婉靈到現(xiàn)在都沒出現(xiàn)一點孕期反應,反而被這堆湯湯水水補得面容紅潤精神極佳,從內(nèi)而外透出一股柔和的氣質(zhì),尤為打眼。她本就生得姝色無雙,這么一裝扮,竟是連日日陪著她的楚瀟都看直了眼,忍不住笑道:“你今天一露面,其他人都沒臉見人了!”
蘇婉靈忍不住低笑一聲,萬分理智地仰頭笑道:“錯,至少還有一個人能跟我平分秋色。”
女主,哪能不美貌過人呢?也不知今天這宮宴又會出什么狀況。聽上回楚瀟透出的口風,貌似宣德帝有意通過這回的宮宴給趙卿儀定下歸宿?這不就是變相立太子了嗎?
楚瀟不知蘇婉靈心中的猜測,聽了她這話便冷哼一聲:“胡說。其他人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哪來的臉跟你平分秋色?”
第53章 宮宴
兩人笑鬧了一陣, 直到外頭傳來劉嬤嬤的低聲催促, 楚瀟這才仔細地為蘇婉靈系好披風,又接過忍冬遞過來的掐絲琺瑯蓮紋手爐放進蘇婉靈手里, 再三確定她不會受寒后,楚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牽著蘇婉靈的手出了門。
為了防止蘇婉靈吹了冷風凍著, 楚瀟早就讓人抬了軟轎過來。蘇婉靈一出門便直接上了軟轎, 遮得嚴嚴實實的, 即便是大雪天也感受不到寒意。
出了大門, 蘇婉靈則在楚瀟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馬車里同樣燃了小火爐, 蘇婉靈穿著一身厚重的衣裳, 又圍著披風,一通折騰下來臉上已經(jīng)帶了幾分紅暈。楚瀟怕她悶著, 替她解了披風后,又小心地將自己這邊的窗子掀開一小道縫, 還用身子將這縫擋了一半,免得冷風直接吹到蘇婉靈臉上。
蘇婉靈被楚瀟好吃好喝精細地養(yǎng)了三個月,臉上已經(jīng)微微見了點肉, 眉目間的柔和笑意一看便是泡在蜜罐子里的人才能有的神情,很是嬌憨可愛。
見楚瀟這般細心,蘇婉靈忍不住伸手環(huán)了楚瀟的腰,仰頭笑道:“小哥哥,你真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啦!等寶寶出世后, 我一定好好謝你!”
楚瀟眼眸微深,俯身貼著蘇婉靈的臉,曖昧地問道:“你打算怎么謝我?”
蘇婉靈臉色微紅,卻大膽地直視楚瀟的雙眼,聲音細若蚊喃:“你想我怎么謝你,我就怎么謝你。”
楚瀟登時雙眼大亮,忍不住伸手將蘇婉靈緊緊摟在懷里,低頭在她臉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半晌才懊惱道:“這小東西,還要六七個月才能出來,真折磨人!”
蘇婉靈抿唇低笑,將頭埋進楚瀟懷里,半晌才紅著耳朵道:“坐穩(wěn)胎了,就沒關(guān)系了。”
楚瀟身子一振,將臉紅的幾乎要滴血的蘇婉靈從懷里掰出來,緊緊盯著她的雙眼,認真地反問道:“當真?”
蘇婉靈紅著臉點頭,又羞澀地在楚瀟懷里裝鴕鳥。
留下楚瀟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半晌才含了她的耳垂,恨恨道:“你就折騰我吧!也不早說,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蘇婉靈的臉更熱,輕聲道:“就是知道才說嘛。”
二人每晚共枕而眠,楚瀟身體的反應蘇婉靈能不清楚?只不過以前胎還沒穩(wěn),蘇婉靈也不敢拿孩子開玩笑,只能讓楚瀟憋著。如今看著楚瀟為自己做的一切,蘇婉靈又不是鐵石心腸,哪能不心疼他?
楚瀟低低嘆了口氣,忍不住抱怨道:“要不是宮宴無故不能缺席,我就該讓長安調(diào)轉(zhuǎn)馬車回府去才好!”
蘇婉靈自知理虧,躲進楚瀟懷里不敢說話。顧及著蘇婉靈的身子,楚瀟特地提前出門,讓長安趕車趕得慢些。這會兒車內(nèi)溫暖舒適,馬車又緩慢地搖著,蘇婉靈便逐漸生出了幾分睡意,眼皮越來越沉,在楚瀟懷里沉沉睡了過去。
楚瀟本來還想和蘇婉靈鬧一鬧,突然聽見蘇婉靈均勻的呼吸聲,下意識地放緩了自己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換了個姿勢,讓蘇婉靈靠得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