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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陸明呦滑落到第二時,她又去了十四公主陸若辰那里繼續當第二。
她的安全感太稀薄,稀薄到只有一個位置,就是第二。
丈夫在時,她是妻子。
兒子在時,她是母親。
第一不行,第三不行,只能是第二!
為什么他要回來?
為什么他還活著?
鄭言摸著摸著刺繡,實在想不通,實在憤恨,抓過剪子,又猶豫一下,只是慢慢剪開了線頭,然后再一點點挑破那些不工整的地方,好像只是稍作整改一樣,然而她永遠不會補上這個刺繡,這個刺繡已經廢了。
就像她的丈夫一樣。
兒子活著,那丈夫還活著干什么?把她從第二的位置上擠下去嗎?
讓她當第三?還是連第三都不如的,排在他另一個女人和另一個女兒后面的存在?
她只要第二。
鄭言將刺繡和剪子都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走到坐在小塌上的陸易武面前,抱了抱他,牽著他的手,走到了小花園處,看丈夫正抱著女兒,和另一個女人說著什么。
“娘。”
陸易武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頭,擔憂地看著她。
鄭言蹲下身,抱著兒子,將尖尖的下巴墊在兒子的肩膀上,仍然盯著花園里的丈夫,語氣哀傷地說道:“娘只有你?!?
有兒子了,她不再是妻子了,而是婆婆,是府里永遠的第二,哪怕將來兒子長大娶妻,她也是第二,她還要丈夫活著干什么,壓在她頭上嗎?
“去死?!?
鄭言實在克制不住,輕聲細語地吐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