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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接過帕子細看,“滿意滿意!我很喜歡,這份心意我領了,不過以后還是別繡這些東西了,太傷眼睛?!?
國公爺爽朗的笑道,“這孩子有心了,你母親說的對!不過,就只繡了一條帕子嗎?”
這是吃味了?
夫人瞪了他一眼,“瞧你,我怎么沒見你用過繡花的帕子?”
國公爺哼了一聲,“以后我就用!”
“來來,這條給你,我看你怎么在將士們面前往外掏!”
老兩口時常拌嘴,也不管兒子媳婦是否看笑話,十分可愛。
江雅芙趕緊說道,“我已經給您繡了一條男人用的,只是還沒繡完,等繡好了再送給您?!?
“好!這還差不多?!?
時沛笑著注視著這一切,直到重新見到前世憋屈而死的父親,他才覺得重生其實也挺好。
江雅芙臉不紅心不跳的撒了謊,她其實從來沒給國公爺繡過東西,看來等下回房要重新撿起女紅了。
抬眼就與時沛戲謔的笑對上了,那眼神明晃晃的嘲諷她,就你?還記得繡花針怎么拿嗎?本來女紅就不怎么樣,一扔二十年,再親手繡條帕子可不容易啊。
江雅芙不屑的移開了視線,他只知道她多年未碰針線,卻忽視了她淬煉過的遠超小姑娘的耐性。
下面的人手腳麻利,很快就把書房旁邊的一間客房收拾的雅致舒適,從此世子爺每晚都可以苦讀了,不用怕深夜回房打擾少夫人休息了。
當晚,時沛就歇在了客房。
江雅芙則開始把大量精力投放在了女紅上,雖然還記得怎么繡,但多年不碰,毫無手感,她扎了好幾次手,才堪堪繡了一點兒。
白天她讓人在院里擺了椅子,在陰涼里一針一線的繡著,這大概是她最差的繡品了,卻每針每線都飽含著她的真心。
時沛路過她的時候,腳步一滯,本以為她自己繡上兩針意思下就得了,其余的會讓丫鬟接手,沒想到她真的老老實實在繡。
她真心待自己父母的這份心情他自然懂,可……不知怎么心內不受控制的冒起了小酸泡泡。
哼!夫妻半輩子,她可為他動過針線?
見他臉色陰沉的走過去,尺素往江雅芙嘴里塞了一粒葡萄,“少夫人,少爺好像心情不大好?”
江雅芙手上不停,頭都沒抬,“是嗎?再喂我一粒?!?
“不用管他,我已經習慣他心情不好了?!?
習慣?尺素納悶兒,這才成親不到半個月啊。
一連花了三天,江雅芙才把一方淺灰色老梅圖案的帕子繡好,準備等下次見到國公爺的時候送給他。她把帕子隨手放在針線笸籮里,按了按酸痛的脖子,起身去廳堂里處理別的事去了。
老夫人在成親的第二天就把治家權交給她了,她做慣了這些事,也算得心應手。在腦子里把京城主要來往的人家全部過了一遍,特別是那些此時還沒死的比較重要的人物,以免在禮數上給漏了,還有那些將來要作死的人家,一律在心里打上了拒絕往來的紅叉。
她看了兩張拜帖,一張是永安候府的三少爺娶親,一張是張大人的長孫滿月,她從容的叫下人們準備禮品。國公府的大管家劉福暗自揣摩,少夫人叫人的準備的禮分親疏遠近,不多不少拿捏的剛好,她當真是江家不知世事的小女兒?
又處理了幾件雜事,消耗了一個多時辰,江雅芙才回房,打算躺著歇會兒,她此時雖然人在國公府,但一顆心卻被分成了兩半,一半牽掛在前世的兒女身上,一半卻已飛出了府門,飛向了江家。
可作為新媳婦她現在回娘家是萬萬不合適的,還好,再有半個多月就是父親的壽辰,到時候她就能回家見他老人家了,沒有見到他老人家最后一面是她畢生最大的遺憾。
哎!罷了,都過去了,以后她要好好孝順老……嗯?!她繡的帕子呢?
不經意的往針線笸籮里一瞧,帕子竟然不翼而飛!
作者有話要說: 額呵呵呵~~感謝大家的留言呀~我會加油碼字的
第4章 家主威嚴何在?
她明明記得放在里面了,怎么會不見了呢?難道是她累的頭昏,放錯了地方?
她仔細的在屋里找了一圈,仍是一無所獲,只好把正在打掃院子的春杏叫了過來。
“春杏,剛才有人進過我的屋子嗎?”
“沒有啊,奴婢一直在這掃地,沒看見有人進去過。”
尺素剛好聽見了,“少夫人您怎么了?”
家里來了小偷?不可能啊。江雅芙不信邪,“你們有沒有撿到一條灰色的帕子?就是我這幾天繡的那條?!?
“沒有,不然我幫您問問別人?”
很快,幾個丫鬟外加孫媽媽開始翻天覆地的為她找帕子,仍是毫無蹤跡,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江雅芙有些泄氣,“算了,先別找了,說不定不找了,它自己就冒出來了?!?
尺素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試探的問道,“少夫人,您說有沒有可能是少爺拿走的?”
江雅芙想都沒想就否定了這種猜測,“不可能的,別想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如果他內里是年輕的時沛還真有可能,可她知道啊,那個老東西一向老成持重,從小就教育孩子們要立身方正,切不可做偷雞摸狗之事,二兒子石頭調皮,小時候偷過幾兩銀子出去玩,后來差點兒讓他打個半死。
所以不可能是他,叫她知道了他也丟不起那人。
也許真是不小心掉到哪里被人撿了去,算了算了,慢慢再給國公爺繡一條就是了,但她暫時是沒那份心力了,反正他老人家也沒規定時間,想想該送給父親什么樣的壽禮才是正經。
前世的禮是從國公府庫里出的東西,她并沒有準備額外的。她的嫁妝不算出挑,但這次無論如何也要給父親置辦件兒可心的禮物。
她帶著尺素親自上街去尋,走遍了京中的大小賣書的地方,還真幸運的讓她找到了一個孤本,是父親一直想要的。
她把孤本慎重收好,一心期盼那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