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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過往的經驗看,他們的重生帶來了許多的變數,有些事扔在原來的路線的行走,有些事卻已經與它本來的面目天差地別。別的事有差錯他們可以極力想辦法應對,但在孩子一事上,他們都不想有任何的差池。
今生的孩子們與前世一模一樣,沉穩懂事的小初一,調皮機靈的小石頭,甜美可人的玉兒……如此已是極好,不需要一星半點兒的變動。
“夫君,我有點害怕。如果老天是讓咱們兩個渡一場情劫,也就罷了。也不知道因咱們兩個會改變多少人多少事。這孩子讓我覺得很不踏實。”
時沛溫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別擔心,不管這回生出個什么,都是咱們的孩子,我們一樣愛他。明天先讓大夫看看,也許只是虛驚一場呢。”
“好,我聽你的。”
有這事橫亙著,二人誰也沒有了繼續親|熱的心思,時沛褪去了熱情,也終于覺得背后的傷有些疼了。
二人面對面的躺著,五指緊扣,就像這世上再沒有什么比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更讓人安心。
陳如蕓再次在床上翻了個個兒,終于再也憋不住了,她直到這時才有些后悔,不該到大營來。
現在她只有兩選擇,一是用水盆接著,二是冒險出去。
幾度深呼吸,陳如蕓在心里不斷的說服自己,就用盆湊合一下子算了,等明早她親自去倒,再給邵春買個新盆就是了,他發現不了的。
可她始終無法這么做,想她好歹也是貴族小姐,禮儀詩書也是學過的,就算是憋死也絕不能做出這等事!
但她終究不能憋死,于是她想好了,出去解決!就算喂了狼也豁出去了。
她重新穿好了衣服,把小胡子也貼好了,確認無誤才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房門。
卻不妨,門開的瞬間,倚靠在門前打盹的某個團成球狀的人滾了進來。
邵春裹著嚴實,正在寒風里做美夢呢,忽然身后一空,整個人毫無防備的栽進了屋里。
陳如蕓在短暫的驚嚇過后,心上泛起了滿滿的疼與感動,這個賤人,居然一直在門外守著她,這可不是夏天,若不是她被尿憋的實在沒辦法,他恐怕要一直這樣凍到天亮。
邵春瞬間精神了,從地上站了起來,被人撞破了他在守門,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睡了?還穿的這么整齊?”
“你怎么在門口?”
邵春搓了搓凍的通紅的手,“我不放心你,軍營里沒女人,這門栓也就是個擺設,我怕夜里哪個膽大包天的臭小子沖撞了你。”
“真是個笨蛋!”陳如蕓心里熱乎乎的,舍不得罵他了,回屋從炭爐里夾了幾塊炭放到手爐里,封嚴實之后塞進了他的懷里,“凍不死你?快拿著吧。”
邵春得了她的好,覺得自己做什么都值了,“你怎么起來了?”
陳如蕓實在忍不住了,這種時候也只好問他了,聲音小小的回道,“我想如廁。”
邵春恍然大悟,暗罵自己不夠細心。大營里都是大老爺們兒,條件簡陋,也沒什么顧忌,夜里出去營地邊上隨便方便一下就是了。但她一個大姑娘就不行了,且不說外面每時每刻都有站崗巡邏的兄弟,就是荒地里突然竄出個什么活物,也得把她嚇的半死。
“是我疏忽了,我這就帶你去。”
“……只好這樣了。”
邵春把手爐推到她手里,“你拿著這個,我不拿這東西。你放心,這會兒我已經暖和過來了。”
陳如蕓沒推辭,把手爐捧在里懷里,跟在他的身邊出去了。
有他帶著,路上碰到巡邏的問一句也就應付過去了。
陳如蕓難得對他覺得不好意思,一想到他不久前剛受了傷,夜里還在為她受累,就心里酸酸甜甜的,“喂,你后背上藥了嗎?”
“上過了,郁東幫我涂的。弟兄們沒真打,不疼,連血都沒出,過兩天就連看都看不出來了。”
“哦,那就好。等下你去伙房弄碗姜湯喝吧,別凍著了。”
“你放心,我身子骨好著呢……”
邵春敏感的覺察到她不高興了,趕緊改口,“咱們回來一起去喝。”
他帶著陳如蕓來到了大營的最邊緣,說自己要拉夜屎,讓駐守在這里的幾個士兵離遠一點兒。
很快,一片荒草中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邵春把手爐接了過來,“我站在這里不動,你別走太遠。我背過身幫你看著,你放心吧,有我在這里,沒人敢偷看。”
夜色下,陳如蕓的臉紅的像要滴血,輕輕的嗯了一聲,就邁開了腳步。
荒草上還有沒化掉的積雪,隨著她的腳步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背過身去的邵春聽的分明。
陳如蕓怕他聽見自己方便的聲音,故意走的遠一些,確認沒什么問題,才放心的快速的解決了自己的問題。
就在她長舒一口氣,堪堪整理了衣服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腳邊有東西在動,她低頭一看,恰好對上一雙炯炯有神的小眼睛。
“啊!!!”的一聲叫了出來,三魂七魄嚇沒了一大半。
邵春聽見動靜一把丟開了手爐,飛快的跑來,不管不顧的把飛撲過來的她抱在了懷里,“你怎么了?”
陳如蕓沒注意到自己和他此時的狀態是何等的曖昧,手臂依舊扒著他,伸著脖子往后看,“那里有活物,會動!”
邵春被她嚇了一跳,聞言放下了心,“哎,我還以為怎么了,沒事的沒事的,可能是貂或者松鼠出來找吃的了。野獸不敢進來這里。”
“那就好,嚇死我了。”陳如蕓嘆道,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驚嚇之下主動投懷送抱!
“你!你占我便宜!”說著她就要推開他,卻無論如何也推不動。
“陳陳我……”
陳如蕓瞬間覺得眼前這個才是最可怕的動物,堪比餓狼,他的眼睛里直放綠光。
“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不許胡來哦。”
然而邵春一向胡來,“我想親你。”說著也不管人家姑娘怎么回答,一股沖勁上來,就閉著眼沖她的唇上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