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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蘇紅剛,確實是觸及到了歐陽勉的底線了。
“小小,血濃于水啊,你就這么看著你的親生父親被嘲諷被詆毀嗎?”蘇紅剛不愿就此放棄,仍然試圖打動秦筱筱。
“我沒有親生父親!”秦筱筱低頭瞥了一臉頹喪的蘇紅剛一眼,淡漠地說道:“你也不用跟我說什么血濃于水!我從記事時起,身邊就沒有一個親人,從小我只能靠我自己,大雪天被那家人打的頭破血流縮在雪地里差點死掉的時候,你這個血濃于水的父親在干什么?你在疼愛蘇芷夢!那婦人要把我賣給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做老婆的時候,你又在哪?呵!我所經(jīng)歷過的苦難,不是你一句血濃于水就能抹殺掉的!”
臺下的賓客們在聽到秦筱筱的話后,只覺得她說的雖然看似輕描淡寫,但稍一深想,就能知道,對于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來說,她所經(jīng)歷過的一切都太讓人心疼了,難怪她會不肯去認這男人,換做任何一個人來說,。
“可是,可是,”蘇紅剛還想做最后的垂死掙扎,嘴唇顫抖地說道:“歐陽雅她不也沒養(yǎng)過你一天?你為什么又要認她?你是不是因為我窮了沒錢了,而歐陽雅有錢,所以才這么雙標(biāo)?!”
“蘇紅剛,你,你無恥!”歐陽雅氣的臉都紫了。
秦筱筱在心里嘆了口氣,她是真的覺得蘇紅剛太沒品了,男人做到他這份上,真是失敗。
“我從來都不會因為窮富來區(qū)別對待誰,既然你說起錢,我媽媽她還沒我有錢,我有連鎖店,有公司股份,媽媽只不過是個大學(xué)老師而已,她能有我有錢?”秦筱筱淡漠地笑了笑。
賓客們聞言,再次發(fā)出一陣議論聲,不過這次都是在打聽秦筱筱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的。
最近這幾年確實私人經(jīng)濟發(fā)展的勢頭很猛,上京市作為華國的首都,雖然沒有經(jīng)濟特區(qū)那么大的優(yōu)勢,但是經(jīng)濟發(fā)展也是不容小覷的。
“這姑娘叫小小,是不是那個好有名的連鎖店,小小粥鋪還有小小餐廳的小小?”有人開始兩眼放光了,“他們店的東西都好好吃,吃了對身體也很好,我經(jīng)常光顧的!”
“還有小小集團,難不成也是她的?哦對了,小小集團聽說是戰(zhàn)少開的,你們看戰(zhàn)少也在這邊,他們兩個是不是——”
“你們別瞎猜了,我覺得啊,今天肯定還有大事要發(fā)生!”
“……”
不同于臺下賓客們討論的熱火朝天,蘇紅剛此時卻如墜冰窟,整個人都好像失去了靈魂,宛如一具行尸走肉,一下子就蒼老了。
“你走吧!這里不歡迎你!”歐陽勤從看到蘇紅剛時起,眼皮就在跳,此時說話也沒有好語氣。
“不!不該是這樣的!”蘇紅剛忽然捂住臉,痛苦的咆哮起來,“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就要問問你自己了!”歐陽勤搖搖頭,“如果你當(dāng)初不那么懦弱,承擔(dān)起你該負的責(zé)任,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蘇紅剛沒有說話,只捂著臉,不知道是在哭還是笑。
“蘇紅剛,你走吧,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了!”歐陽雅只覺得今天能聽到秦筱筱叫了媽媽,她這一生也值得了,連帶著,也沒那么憎惡蘇紅剛了,此時她看他,就像是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從前的事不必再提,今后,我們也最好不要在彼此生命中出現(xiàn)!”
蘇紅剛從手掌中抬起臉,雙眼無神,木木地掃過歐陽雅的臉,接著看向一直站在歐陽雅后面的安逸新,他突然問:“你知道歐陽雅過去的事,難道你就不介意嗎?”
歐陽雅下意識就想說話,被安逸新擺擺手止住了,然后他看著蘇紅剛,溫和的笑了笑,“我愛的是雅,是她這個人,她的過去已經(jīng)過去了,你現(xiàn)在說的介意根本就沒有意義!我要參與的是她的現(xiàn)在和將來,她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我愛她!”
安逸新的這番話溫柔又堅定,歐陽雅本來還在想,今天丟了那么大的臉,過去的丑事又都被翻了出來,就算安逸新追求了她那么多年,他在聽了這些事后,肯定也會介意的,她本想一會就跟他說,婚禮取消,沒想到,他竟會在這樣的場合向她表白,歐陽雅當(dāng)場就感動的流下淚來。
“別哭,雅,你還是笑起來最好看!”安逸新將歐陽雅緊緊摟進懷里。
兩人相擁的這一幕,讓臺下的一些女客們都感動的稀里嘩啦。
697 改名字
別人感動,秦筱筱卻抖了抖,總覺得安逸新這情話說的,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去我對你沒有說實話,盧卡斯,如果你不愿意,今天的婚禮可以取消,我不想欺騙你!”歐陽雅很感動,但是她還是推開了安逸新,非常認真地看著他說道。
“雅,我不允許你說這樣的話,你明明已經(jīng)告訴我你有個女兒了,而且她還這么優(yōu)秀這么漂亮!所以你并沒有欺騙我!我不會同意取消婚禮的,而且我認為今天的婚禮被破壞了,我要再為你舉辦一次盛大的婚禮作為彌補!”安逸新也認真地回答道。
“盧卡斯……”歐陽雅再一次被感動,她抓住安逸新的雙手,兩個人深情款款的對視。
秦筱筱摸了摸胳膊,嘴角抽搐著,沒想到她這個親媽平時大大咧咧的,內(nèi)心竟然住著一位窮搖奶奶,瞧這含情脈脈的眼神,簡直要齁死人了。
不止是秦筱筱看不下去,歐陽勤幾個也是看的汗毛直豎起,“好了好了,小雅,還有盧卡斯,你們要親熱回家關(guān)起門來親熱,今天還有重要的事呢!”
歐陽雅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擦了擦眼睛,然后既期待又開心地看向秦筱筱,“小小,今天媽媽真的很高興!你愿意認媽媽的對不對?”
秦筱筱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握住了歐陽雅的手,“嗯,你是我的媽媽!”頓了頓,秦筱筱又看向安逸新,嘴角扯開一抹笑容,說道:“盧卡斯以后就是我爸爸了!”
在秦筱筱看來,蘇紅剛委實沒有安逸新有擔(dān)當(dāng),這個男人等了歐陽雅十幾年,剛剛歐陽雅過去的傷口被血淋淋的撕開,他也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嫌棄,反而滿眼都是心疼,就沖他這一點,秦筱筱就覺得這個男人值得歐陽雅嫁!
安逸新和歐陽雅都沒想到秦筱筱會這么說,兩個人都激動的不行,相比之下,已經(jīng)被遺忘的蘇紅剛就更加頹喪黯然了。
因為蘇紅剛的出現(xiàn),歐陽雅原本完美的婚禮被破壞了,也讓她當(dāng)年年少時犯下的錯被赤,裸裸的撕出來,讓所有人的人都知道她曾經(jīng)未婚先孕,生下一個女兒。
雖然安逸新沒說什么,對她還比之前更要體貼周到,呵護備至,但是歐陽雅心里卻總是覺得慚愧,婚禮后面的程序她都感覺沒臉再抬頭。
蘇紅剛鬧了這么一場,婚禮被打斷,但是賓客們還在,沒有一個走的,酒席肯定要開,歐陽勉本來就打算介紹秦筱筱,公開秦筱筱的身世的,現(xiàn)在不用再遮遮掩掩,用謊言來掩飾,他反而松了口氣。
他一輩子都是個剛正不阿的脾氣,有一說一,歐陽雅當(dāng)年未婚先孕,氣的他恨不得打死她,再后來,歐陽雅出走異國,一走就是十八年,歐陽勉就這么一個女兒,其實他心里早就后悔了,只是他倔了一輩子,不可能先低頭認錯,所以他就倍加關(guān)注蘇家的那個孩子,只是那個孩子太平庸了,無論是長相還是智力,都和他的小雅完全不能比,讀書亦是普普通通,甚至有點笨。
歐陽勉還曾經(jīng)去接觸過那個孩子,然而那個叫蘇芷夢的孩子的勢利讓歐陽勉難以接受,接觸了幾次后,他便放棄了想要親自教導(dǎo)蘇芷夢的想法。
再后來,他看林家珍對蘇芷夢很好,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去做,便只是定期詢問蘇芷夢的成長情況,沒有再多關(guān)注她了。
直到那次在食堂,歐陽勉先是被久未見面的蘇芷夢當(dāng)成食堂的工人鄙視,接著他就遇到了秦筱筱,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并沒有像蘇芷夢那樣,見他穿著樸素就輕視他,反倒見他一個人坐,就邀請他同坐,還將她帶的咸菜分享給他。
那時候,歐陽勉就有一種親切熟悉的感覺,仿佛看到了歐陽雅年輕的時候,這個女孩子和歐陽雅實在太像了。
歐陽勉怎么也沒想到,這個讓他一見如故,破例收為關(guān)門弟子的姑娘,竟然會是他的外孫女!
歐陽勉的腦海里一瞬間閃過許多回憶,他再看向秦筱筱時,眼底布滿了憐愛,“小小,外公很抱歉,當(dāng)初要是我不那么固執(zhí),你就不會——”
秦筱筱看著歐陽勉滿頭的白發(fā),心里有些泛酸,其實她后來也從歐陽勤那邊知道了,歐陽雅出國后,歐陽勉其實一直有在關(guān)注蘇芷夢的成長,并且還明里暗里幫了她很多事,只是蘇芷夢不爭氣,大概是她十歲左右的時候,有次在外邊遇到歐陽勉,她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老人,見他看她,還發(fā)了大小姐脾氣趕歐陽勉滾,歐陽勉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心里肯定很失望,后來也就沒在蘇芷夢面前出現(xiàn)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