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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恂在糟糕的射擊后得到了一份禮物,包裝的非常精美,開槍的后坐力震的他手骨都有些微微的發疼,不知道怎么的這些天手不時就會發生細微的顫抖,他動了兩次手才假作不慌不忙的打開。
搭在盒子上的手有一瞬僵直。
——奧地利□□17型手 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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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男人可能都有一個關于槍的夢想, 陶恂也不例外。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槍,但是這是第一把屬于他的槍。
——奧地利□□17型□□。
造價并不昂貴, 好處是方便攜帶,輕便小巧 ,手感極佳,適合貼身攜帶。
外國佬操著一口別扭的普通話朝他微笑:“一份小禮物,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喜歡?!?
陶恂不太喜歡他綠色的眼睛, 跟傳統的審美不同, 那樣的眼睛不管怎么看都帶著詭譎和狡詐,綠幽幽的像一條渾身冰涼的蛇。
一把真槍。
收與不收一念之間。
握住槍械的掌心冒出一層薄汗,手指都是冰涼,哪怕室內開著終年不休的空調。
國內是不允許私自配槍的,這一把槍從接手開始就是燙手山芋, 甚至能因此直接出事,陶家在陶恂小時候就已經金盆洗手脫身而出,他長大成人期間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商人家, 他是囂張跋扈氣焰囂張, 但頭頂嚴父,到底沒有做出過過線的舉動。
——至少在這輩子里,他還從未做過出出格的事。
陶恂把槍轉了一個圈,回頭沖外國佬露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來,這樣的笑他太熟悉了, 偽裝起來得心應手, 然后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道謝。
多虧琛哥出去那幾年, 他不學無術四年,卻因為時常偷偷跑出國看沈琛竟然把英語四六級過過了,天知道他是怎么過的。
射擊場里的聲音零零碎碎,再往后就是其他玩樂場所,鬧到大半夜結束的時候林朝扶著半醉的人出去,身后喧囂熱鬧,兩個男人就靠著車抽煙。
不是當初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屁孩了,他們在干什么自己都清楚,這種事換以前興許還有家里長輩可以幫忙兜著,恨鐵不成鋼的過來罵完再給他們打點,現在不同了,林家早垮了,陶家危在旦夕,多少人等著陶家露出疲軟的態勢就沖過來扒著皮喝他血呢。
“許四最近怎么樣?”許久沒人吱聲,還是陶恂先開了口。
“挺好的,窩在家修身養性呢,許伯父讓他留在國內的要求就是不能隨隨便便出來晃悠,我聽說伯父已經想好了,等年一過就把他轟到鄉下去實習,看看第一批春茶成色。”
許家家里有礦,但手里品牌走出來的是一個茶企業,手里幾千畝茶園,許魏這個少東家想把位子坐穩,遲早得發配下去親身實踐兩年。
陶恂點了下頭,往欄桿上彎了下腰,他胃里早疼成了習慣,忍忍就過去了。
許伯父想的周到,等風頭過去了再回來,本來就不干他的事兒,自然能送多遠送多遠。
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樣的,所以他更不能叫爸媽知道他在干什么。
又是一陣沉默,林朝抽完了手里的煙 ,沒來由的一陣焦躁:“馬上就開始了,陶恂,你想好了嗎?”
陶恂扯了一下嘴角:“錢都弄進去了,沒想好怎么著?不是你找的關系?你放心,陶家但凡沒倒 ,以后首都里就有一家必定姓林。”
這是一份承諾,給林朝的也是給他自己,誰都沒把握全身而退,只能往前看。
他本不是那個意思 ,可到底還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做出這樣的事兒來誰都沒把握,但現在回頭也就是一個死字,還不如豁出去拼一把,說不定還能起死回生。
軍火這方面風險高的可怕,可同樣的也是暴利,向國外輸送武器彈藥和國內購進槍支彈藥都需要一個穩定的渠道 ,陶家這些年往外擴展的不錯,有自己穩定的輸送渠道 ,到底還是在京城里站了一份話語權,隨之而來的就是一份資源。
第六醫院是陶家的私產,和國外一直有著不淺的來往,運送醫療器械的渠道是陶家獨有把控,這條名正言順的通貨渠道隨時可以悄無聲息的在里面加上些東西,不過是陶家掌權的一句話而已。
這條路能夠快速聚斂財富,馬上換屆選舉,但結局仍是未知,只能說沈家優勢明顯,等他將手里這條路子穩固下來,到時候不管怎么樣都是好的。
能救陶家一時之急,也能和另一條道上的扯上關系,以后就算在首都里呆不下去了,至少也能憑借著這條路子出國避難或者遷走,保住陶家一家子和大部分家業。
——但這條路畢竟兇險,走不好是什么結局他也清楚,所以他連爸媽都沒告訴,甚至連許魏都不多說,也幸好琛哥出國了。
他沒回醫院,一個人把車開到了沈琛樓下,沈琛在萬里之遙的大洋對岸,當然不可能回家。
沈琛曾經把他家鑰匙放到了他手里。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神經變態,認真算一算沈琛走了有一個月了,換以前他能急瘋,他跟沈琛就沒離這么久過,唯一的那四年他幾乎一有時間就往國外跑,他沒跟任何人說過,他擔心沈琛在國外受欺負,甚至雇傭了私家偵探一直看了他四年。
他了解沈琛的所有,不能看見的時候就看看照片,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琛哥不在身邊更好。
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沈琛于他而言就是毒/品,上癮戒不掉,偏偏明面上還要裝的風輕云淡滿不在乎。
當初出去的時候壓根沒想過會走這么久,也沒請人打掃,就算想到了,按沈琛那個潔癖的性格也不可能讓人過來打掃。
房間里積了薄薄一層灰,夏天剛剛過去不久,秋天的首都已經開始干燥起來,推開門的時候能感受到一股涼意,黑白的房間色調冷肅又安寧 ,一切還是當初沈琛離開的樣子。
陶恂把門關上,沒開燈,慢慢走到沙發上坐下。琛哥走了太久了,房間里他身上的味道都留的稀少,窗戶緊閉,大半夜沒有一點光亮,也沒什么目的就坐在那兒放空了好一會兒。
手還是捂在腹部的,這些日子里一抽一抽的疼到他自己都麻木了,平時沒覺得有什么,這時候一安靜下來就跟能要命一樣。
好在身上還有止疼藥,他沒喝水,干咽下去幾粒,過了有一會兒才稍微緩過來勁兒。
他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身體能這么差勁 ,也沒想過自己竟然這么能忍,以前但凡有半點不順心他現在就該鬧了 ,鬧的天翻地覆人盡皆知都是小事,他爸得一邊罵一邊給他收拾爛攤子,而后琛哥能從工作里分出時間來看他兩眼,哪怕眼神再凌厲,最后也都能給他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