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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兢在角落站得腳麻,就算應壑都走遠了有段時間,他也不敢輕易起身。不知道什么時候,別墅里陸續亮起了燈。柳兢才揉著已經麻了的膝蓋站起來。他需要去問問那個私家偵探這戶人家的馮總到底與應壑有什么關系,值得他這么大費周折。
說不定這就是個重要的點,柳兢慢慢挪動步伐往自己那藏在一邊的大眾車那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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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我坐在沙發里翻著剛剛送過來的商業雜志,上面也有記載斐遠集團的危機,上面的分析并不清楚,十分含糊,但我十分理解。真正的原因全在我的養子身上。我抬起頭,摘下細框的眼鏡放在桌上,看著衣著整齊的應壑。
我的眼神很平靜地看著他,應壑走近了我,幾步的距離,長腿隨便一跨就到了我的面前,他微彎下身,低下頭,手指似有若無地在我的下巴脖頸處輕撫:“義父,我回來了?!彼难劬τ趾谟至?,與平時的沉郁之色不大相同。
我嗯了一聲,偏過他的手,起身與他直視:“節制點。昨晚你不是才……”
應壑反倒笑了起來,眼睛彎出了極細的魚尾紋:“好的哦,義父。”說完他就一把抱住了我,將他的頭靠在了我的肩膀處磨蹭,就像一個正在撒嬌的孩子,“我好久,好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義父……我們喝一杯吧?”
我嗯了一聲,看著他高興地往冰箱去,從里面拿了幾瓶酒出來。
我們相互碰杯,透明的玻璃杯里盈滿了或紅或透明的酒液。在燈光下微晃中掀起漣漪紋路。我沒喝幾杯,反倒是應壑一連喝完了四五瓶。我低下頭看著他顯得年輕稚氣的臉,突然意識到他也才是而是剛出頭的少年。
應壑勉強睜開眼睛看著我,他倒在我的沙發旁邊,睜著充滿朦朧水霧的眼茫然地看著我,他似乎在努力集中視線看著我,然后發現我是他的義父,就又張開滿是酒氣的嘴沖我笑:“義父,我做過一個夢,夢里的我被一個怪物給吃掉了……”
我伸出手摸著他的眼皮,嘆了口氣:“是你喝多了,睡一會兒就好?!?
“是嗎……”他睜著眼看著我,卻似乎看不太真切。我伸出手拍拍他的臉:“起來去洗澡,一身酒氣的,明天還有工作呢。”
應壑聽到這話,迷迷糊糊地撐著沙發就要起來,結果站又站不穩,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摔出了一聲悶響,聽著就讓人感到酸痛。我有些頭疼地把他扶著往浴室走去,他就全部把身體的重量放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