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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歲沒有抬起頭,似乎有些郁悶:“是我干的。但是,不是我殺,的她們。我只是,想要,把她們葬了,是,她們說,不想活了,蔡大讓,她們,很痛苦,求我的。我只是,成全她們,把,她們分成,一塊,一塊地葬了?!?
馬長歲突然站了起來,表情痛苦憤怒:“蔡大,他該死。他是!人渣!他!畜生!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他伸出手按著自己的腦袋瘋狂地搖頭,“你不信我嗎?方!大學(xué)生!”
“我……”我走了幾步,抓住了他的手,我想說什么,“你把他怎么了?”
“我把他一塊一塊了?!瘪R長歲嗚咽一聲,想要往我懷里撲。
他的臉上流出了淚水,不知道是無法忍受還是感到了痛苦,他的表情讓我心里泛酸。
“方恪厲!”我聽到了聲音,是易蒙的聲音,他站在河的對岸,臉上的胡子也沒有剃,顯得很狼狽。
看到我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難過,有些惶恐害怕,他一下子就跪在石子上了,我光是看著就疼。
我想要起身,想要回應(yīng)易蒙,但是被馬長歲的動作給阻止了。我腹部一痛,冰涼的東西攪動著我的肚子,讓我感到一股黏膩的液體往下流淌,將我的襯衫褲子都沾濕了。
“易蒙……易蒙!”我的聲音還是響的,我覺得,我應(yīng)該甩開馬長歲,我要讓他松開。
“別喊了?!瘪R長歲的聲音很輕很溫柔,“我知道你喜歡他,我太臟了,所以你不喜歡我。”
“沒關(guān)系的,這樣你就和我一樣了,你是不是就會喜歡我???”
馬長歲聲音像是帶著哭腔:“你是不是會喜歡我啊?方恪厲!我連你的名字都不敢喊,我喜歡你,我……”
我的肚子好痛,呼氣都痛。我不想回應(yīng)他,伸出手奮力推開他。
馬長歲看著瘦弱的身體,竟然根本推不動。冰涼的刀鋒帶著我身體的溫?zé)嵋后w,又一次捅穿了我的腹部。
我想要張嘴,我的眼神不可置信地盯著馬長歲突然笑得甜蜜的臉,只能麻木地瞪著他。
“馬……長歲,松開我,我……”
馬長歲聽到了,他將耳朵湊到我嘴邊,我想要張嘴咬。
他卻像是意識到了,或者是我的動作太慢了,他一下躲開了。
他將那把鮮紅的小刀從我的腹部一下就抽出來,噴涌的血像是綻開的煙花,噴薄而出。
那張帶著勝利者倨傲的臉,毫不留情地又一次往我的胸口扎進來。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刀鋒,身體已經(jīng)痛得沒有感覺了。
“馬……”我嘴上流出的鮮血被馬長歲吻走了。
他很用力地在我的嘴上啃咬,我垂眼看著他,他伸出手想要遮住我的眼睛,那手像是欲蓋彌彰,抽搐得像是中風(fēng)了,我竟然有些想笑。
他流了滿臉的淚,微紅的嘴巴顫抖著,“別看我,你的眼好冷,你是不是嫌我臟。我……我愛你啊……”
“我,絕不,原諒……你?!薄?
我腦中傳出了系統(tǒng)任務(wù)成功的系統(tǒng)音,我看了眼跪在石子路上的易蒙,腦中空蕩蕩的。
馬長歲的勁很大,看到已經(jīng)斷氣了的方恪厲。又笑又哭地低下頭親了又親,他似乎是克制著哭腔:“你別這樣啊,我是愛你啊。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我只是太絕望了,我太絕望了……”
“從沒有人對我這么好,我太難過了,誰叫你喜歡別人,你都不了解我,你說,我能怎么樣擁有你啊?”
易蒙的腳步有些發(fā)虛,但滿腹的恨意壓在他的心頭。他一下肘擊,直接將馬長歲打得倒地。
馬長歲還趴在那嗚嗚地哭。
易蒙沒有把刀拔出來,他打橫將已經(jīng)發(fā)軟的尸體抱起來,他的手緊緊地握成拳,而后放開;臉上的肉繃得緊緊的,他費勁地咬著自己的舌尖,直到血腥味出來才勉強冷靜了些。
他不想要再管什么第一現(xiàn)場了,他就想要把方恪厲送回家。
每走一步,從胸腹流出來的血滴滴答答地流在地上,每一步都是曾經(jīng)和方恪厲走過的路。他咬碎了牙齒,才勉強克制住不至于腿軟直接跪下去。
他的一個同事站在了遠處看到了他,立刻跑過來,本想問什么。
看著眼中蘊滿了淚的易蒙,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
魏庭約挑了挑眉,倏地笑了起來,幸好方母還在屋里。若是看到這一幕恐怕是要瘋了。
魏庭約抬起頭與易蒙對上了眼。
“啊……死了啊?!蔽和ゼs的聲音似乎很平淡,甚至有些輕佻。
“滾。”易蒙閉了閉眼,對著礙路的魏庭約低吼。
“馬長歲,也死了吧?”魏庭約笑了笑,“大家都好可憐啊,都死了。”
“我說,滾?!币酌傻穆曇籼崞?。
“同志,別說了,快走開。”易蒙的同事也聽不下去了,上前阻攔。
“別進去了,你是想要讓他媽也哭死過去嗎?把他埋了吧,把痕跡擦干凈些,他媽不會知道的,讓她老人家好好安享晚年吧?!蔽和ゼs冷冷地說。
“我覺得……”易蒙的同事似乎有些不贊同。
易蒙看了看懷里的方恪厲,苦澀地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