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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歲想到了曾經失足跌到河里摔死,卻無意中救過他的那個女人。也許還是個女孩,他伸出手摸了摸地上的野草,他走了幾步,跌跌撞撞地想要跳下去。
卻總覺得下面有什么東西在看自己,他抓抓胳膊,沒有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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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蒙,你告訴我,恪厲到底去哪了?”易蒙照例還是來陪方恪厲的母親,他往日聽到這個問題,一般都是不答,或者就說在城里呢。
方恪厲葬得倉促,也沒有告訴方母,易蒙心里也有份歉疚所以時常來看望方母的時候就會額外買些很多的保健品。
“……”易蒙看了看方母,她的表情甚至可以說得上平靜。只不過也許就是這樣子的表情,才讓易蒙更加崩潰,他張了張嘴,卻話未出口而紅了眼。
“對不起,方姨,我錯了!”易蒙別過臉,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臉,滿是歉疚與悔痛,他克制住自己的抽泣聲,到底還是張嘴就是哭腔,“方恪厲,他,他被馬長歲……”他說不下去了。
一個看起來頗強壯的男人卻哭得渾身顫抖。
“他比我先走了。”方母輕聲道,剝著豆子的動作微頓。
“你別哭了,阿姨什么沒經歷過,日子還是要過的。”方母似乎想要安慰他,但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強自忍耐著才沒讓眼淚流出來。
“我沒照顧好方恪厲。我……對不起方姨。我沒保護好他。”易蒙閉著眼,抽泣了幾聲,硬是咬著牙沒有再繼續失態。方姨轉頭看他,,還是克制不住地起身,往里屋走:“別跟過來,小蒙,你讓阿姨冷靜一下,阿姨太難過了。”
“……”易蒙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火辣辣地痛著。
他將臉埋在手掌心,嗚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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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總編。你好。”魏庭約抬起頭與眼前這個看起來才剛畢業的小年輕對視。
魏庭約一瞬間有些恍惚,真是很奇怪。魏庭約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哪里眼熟又說不上來。明明看起來年紀不大,卻總給他一種老成的感覺。
“你好。”
“我是來應聘的。我很喜歡七月螢火雜志的厲心,他寫的回憶都太觸動我了。我希望能做編輯能夠見見他。”
“……抱歉。”魏庭約扯了扯嘴角,敷衍地笑了笑。
魏庭約繞回座位,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塊巾帕,慢條斯理地取下了眼鏡,一絲不茍地擦著鏡片。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了他的側臉,微微泛著光的臉,連一根絨毛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長睫微垂,根根分明。
“厲心作者,他……”
小年輕抬起頭,頗有些忐忑地盯著這位魏總編。
魏庭約重新戴上眼鏡,他摩擦了一下桌上玻璃板下壓著一張老照片,突然知道了他像誰了。好像當年初遇方恪厲的自己。他還怪想他的,都已經八年了。時間就像奔騰著的馬,沒有韁繩,沒有禁錮,一往無前,一去不返,一無聲息。
“他人在哪我也不太清楚。總是把稿子傳真過來就沒了消息了。也許你以后工作了可以幫我們打聽下他人在哪,帶我們一起見見他。”魏庭約臉上掛著微笑,明明是玩笑一樣的話,說到最后聲音竟越來越小聲。
“我也很久……沒有見他了。”
“什么?”小年輕似乎沒聽清,想要湊過來問詢。
“沒什么,好好上班吧。小躍。”被叫小躍的年輕人爽快地應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