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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霧伸出手,一下從方恪厲懷里跳出,表情微妙地扭曲。
他知道這樣并不太好,他已經變得不像他自己了。夷霧的腳步穩當地踩在地上,他一把抓住方恪厲的手臂,投入他的懷里,露出尖銳的牙齒狠狠地一下咬進了方恪厲的脖子里。
他將自己的毒液噴射進里面。他恨不得方恪厲即刻死了才好。他已經沒有了理智,只剩下獸欲。
方恪厲沉默地注視他,很痛。但是夷霧眼中的恨那么明晃晃,讓方恪厲又有些迷糊,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找一個最合心意的人進行交配,難道錯了嗎?
方恪厲伸出手環住了對方。感覺到了眼前一片黑暗,那毒性似乎上來了。
夷霧表情沉沉,終于松了口,將牙齒抽了出來。但低下頭看著流出來的血珠,是對方的。夷霧將唇貼上去吮吸著鮮血。
他感到胸口一燙,有種奇怪的感覺在胸口升起。
但現在懶得深究這件事,重點是,方恪厲現在中毒了。他一下就將自己的手指咬破,強硬地將流著血的手指伸進了方恪厲的嘴里,硬逼著他喝下去。
此時的方恪厲早已經無意識了,全憑著一股本能地喝了下去。
夷霧緊緊地抱著方恪厲,低頭審視著對方青白色的臉。
夷霧和方恪厲兩人身高相差無幾。只不過夷霧的氣質更加陰沉,方恪厲的氣質更多些怪異的稚氣。夷霧見他還未醒,索性直接將他打橫抱起來,步伐沉沉地往里屋走去。
夷霧走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頓了頓腳步。
當初,初次見面不也是如此嗎?
夷霧突然嘴角勾起一笑,繼續走著。
一直走過院中種的花花草草,走過那再尋常不過的紅木家具,走過風過會發出響聲的瓷鈴,走過他無數次走過的路,將方恪厲放在了他的床上。
其實他們魔族對于年歲觀念相當淡漠,畢竟像他這種都能擁有上千年的壽命,這短短十數年實在算不上什么可以說的。
但是……
夷霧還是覺得有些不同。
前面數十年的日子是刀山血林,而唯獨這最近十數年的日子是梨樹、是瓷鈴、是帶著溫暖氣息的鹿血、是數不完的麻煩事。
夷霧低下身子,伸出手抓住方恪厲的手指。緊緊地扣住。
他低下頭,努力靠近著方恪厲,與他額頭相抵,他深紅的異瞳緊緊地盯視著對方緊閉的眼睫。只覺得自己實在是丑陋。
饒是丑陋,也會忍不住地貪慕某些東西。
他伸出手指,一點一點地繞著方恪厲的脖頸輕點觸摸著。
手慢慢下滑,挑開了那白衫。方恪厲素來喜歡穿些淺色衣服,夷霧雖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置喙。可能是他們梨樹的血脈的喜好。
夷霧的手指甲微長且尖,劃過方恪厲的肌膚的時候還會帶起一些淺色紅痕。
不自覺地,他的視線突然停在了方恪厲胸前的殷紅。他赤紅著眼,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憤恨,用了點力狠狠地捏下去。
方恪厲在昏迷中無意識地悶哼一聲。
聽到動靜,夷霧才勉強反應過來,松了松手。
夷霧后退幾步,伸出手攥住自己胸口,只覺得呼吸在這一刻都被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給禁錮了,他快要喘不上氣來了。夷霧竭力平靜了許久,才勉強壓制住情緒。
他走了幾步,又回到了床邊。
就那么靜靜地看了不知道多久,身下的人終于幽幽醒轉。
他嘴角的笑才漸漸拉開。
方恪厲剛醒,只知道愣愣地看著夷霧,表情迷茫,嘴巴微張,想要說什么還是沒說。
因為被堵住了嘴,說不出來了。
“唔。”夷霧的吻霸道得就像他這個人的感覺,讓方恪厲有些措手不及,他似乎意欲反抗,想要推開夷霧,卻被夷霧緊緊地抓住了手。
夷霧還輕輕地咬了一口他的舌頭,讓他有些不舒服。方恪厲想要呼痛,所有的聲音都被夷霧吃進了嘴里。
夷霧的手慢慢地下巡,碰到了方恪厲某些不該觸碰的欲望所在。
“唔,別碰……”方恪厲輕哼出聲,想要阻止對方的動作。但夷霧根本不聽,反而還往里面傳入了魔氣,讓他渾身都覺得暖融融的,舒服得不行。
“你喜歡,對嗎?”夷霧輕喘著,手在那東西上又輕揉幾下,直讓方恪厲難以忍受地擰著眉才松了手。夷霧低笑了幾聲,眼中血瞳顏色轉深,沒再那般憤怒后,眼瞳會轉為深色,看著方恪厲攀住他的的手臂。稍微滿意了些。
“喜歡什么?”方恪厲訥訥地開口問道,臉上神情微帶薄紅,顯得有些羞怯。夷霧卻愛極了這樣子的方恪厲,明明相貌有股子魅意,卻偏偏又會露出這副純情如稚童的神情。
“喜歡我碰你。”夷霧笑了一聲,轉過頭去一下輕咬住了方恪厲的耳垂。輕含住還舔了舔,讓方恪厲渾身都戰栗了起來。
方恪厲抿著唇,生怕嘴邊溢出什么呻吟。
夷霧似乎看出了他的固執,但夷霧既然明了自己的感情,那自然是連這份固執也一并愛著的。夷霧松了嘴,伸出手將他的腰帶一把抽開。動作干凈利落,一下就卸了他大半衣服,就差里衣了。
方恪厲伸出手一把拽住夷霧的手,但根本拽不住。
“你……”方恪厲低聲驚呼,“你是認真的?”
夷霧眉眼深邃,他的眉毛濃粗,眼睫也黑,就睜著那雙眼,只是固執地盯著。嘴唇微抿著,然后松開,“我從來不會胡言亂語。我可比你這個小孬種認真。”
“……”方恪厲的神情帶著一絲困惑,“可我沒有什么感覺,現在。”
夷霧輕嗤一聲,道:“我可不信。”
夷霧伸出手緊緊地壓貼著方恪厲胸口,夷霧并不算輕,方恪厲覺得略有些重了。他聽到夷霧說話:“你們魅魔雖然初次發情的對象之后很難對其他產生興趣。但只要喝了你的血,你不就會對我產生興趣了嗎?”
方恪厲聞言表情一凝,然后道:“你剛才咬我,也是這個原因?”
突然嘆了口氣,“那是血咒。”
“什么意思?”夷霧問道。
“共命,”方恪厲低聲道,“你會與我壽命共享,若是我死了你怎么辦?”
夷霧輕蔑一笑:“你會死?那就是我夷霧太過無用了。”
聞言,方恪厲微皺著眉頭,還是有些不贊同地盯著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