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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堯文低下身子，努力與只到他腰邊的我對話。聽我如此說，他雖然有些楞，但還是依著他母親的眼神示意下，吐出我想要聽到的話語，“……好啊。”

“那就這樣說好了哦。”

……

“你會不會恨父皇，恨太子他們，恨我？”我站在笙蓮池邊，眼神并未落在跟著我一同從中秋晚宴上離席的璞文，而是看向笙蓮池里倒映著的月亮。

“……”璞文不曾開口，深色宮服自然是映襯得美人如玉，但更多卻是一種世俗侵蝕過后的世故虛偽，璞文似乎是比當初莫堯文時期更白了，但那并沒有一點對他來說是好的，他只覺得自己無用無能，但卻又慶幸如此，也只能如此。

“世事難料。”璞文過了會兒，突然說了句話。我不知道他說話的神情如何。我只是感覺到了他的體溫。也許是我主動的？我撲進了身后的他的懷抱里，我沒有松手，他也沒有抗拒。

“跟我……去個地方吧。”璞文開口，“我……又做了花燈，兔子也有，什么都有。看看……吧？”

我嗯了一聲。

＊

“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偷偷摸摸地放花燈，結果被一堆宮人侍衛圍堵的景象嗎？”我突然開口，發自內心地覺得這件事實在是有趣極了。我沒有轉過頭，我不清楚坐在我旁邊的莫堯文的神情，但我以為他也是在笑的。

“我突然想起，你當初將花燈趕緊地點起來全放了，結果有些花燈最后還是沒有飛上去，有些飛了結果掉在了池里……每一次，都是太子過來將我們逮住……你記得嗎？”我繼續說著，扭過頭來卻看到莫堯文的臉似乎有些變化，像是喜悅又像是仇怨。

莫堯文抓住我的手，力道之大，讓我將那兩人產生了重合：“我都記得。”他突然冷笑了一聲：“我當然都記得，我知道你們次次去放花燈，我知道你們日日相對，我知道得是不是太多了？我讓你們有情卻無法相守。”

“我該死。”他從怒目圓睜的神情收斂住，垂下眼，似乎想要藏住什么即將失控的情緒，突然從懷里將那塊他一直隨身攜帶著的那塊魚身首尾相連的玉玨直接扔到了地上。他甚至都不曾用什么力。

“叮叮……”

“從一開始，我就做了自以為是的事情。”莫堯文恢復了平靜，他不是莫堯文。我當然知道他不是。“這就像一個話本，我以為我為此付出了，就可以有結果。”

“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像莫堯文的太子。你原來是從不喜歡我這個靈魂。那我為什么還要硬留著？我是該讓位，讓真正的莫堯文回來，讓他來與你演那郎情妾意的戲碼。是嗎？這是你真正想要的。”

“我會離開的……”他突然低下頭，伸出雙手捧著我的臉，他仔細地看著我臉上的冷漠神情。一點一點地看著，“那個太子不會再為難你了。他身上只是有我的半魂，我走了，真正的我的雙胞胎好弟弟就會替我繼承那個位子。”

他說著，眼神卻又一次蓄了淚：“可是，我舍不得你，你也想想我，愛愛我，好嗎小七？”

我與他的眼神對上，冷漠地看著他的神情變化，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冷笑：“鳩占鵲巢。”

他咬住下唇，強自忍耐著，低著頭狠狠地咬住我的唇，直將那地方咬破為止：“為什么你能狠心成這樣，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完滿的中秋嗎？”我伸出手擦掉自己的嘴邊的血。

“你走吧。”我將他推開。他此時已經有些支撐不住地就要閉上眼，但他強忍著似乎想要脫掉衣服，也想要將我的衣物扒掉。我這一次沒有阻止他的動作，沉默著看著他顫抖著手解著腰帶。

“方恪厲，你……”他的手終于停止了，“你怎么能如何狠心呢？”

“……”我伸出手，將他的手抓住，“你走吧。”他不甘心地閉上了眼。我抓住他的手緩慢地揉捏：“我知道，我與莫堯文的事你都知道，我不會選擇你，永遠不。”

……

“宿主方恪厲，任務進度完成100％，是否選擇留下該世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