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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準備好了么?”他掐著嗓子嬌滴滴地說道。他翹著蘭花指,翻閱著手機的備忘錄,皺起眉頭。
“我可以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今天我們的行程已經安排滿了,從早上7點開始就要開始忙碌,一天不得空,晚上還要熬個大夜。所以才讓你那么早就過去給處理掉最好,可以不影響我們后續的工作。”
“給我一個小時?”蔡淼淼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我連客戶的面都還沒見著呢,問起你來又是一問三不知,你當是去超市買菜啊,一個小時打個來回。”
“一個半小時,不能更多了。”tony勉強松口道。“不然我也很難辦,工作都推不掉的,不然我們得賠錢,損失可就大了。
“工作重要還是命重要,命沒了,還怎么給你賺錢。”蔡淼淼翻了個白眼,不悅地說道。
“聽你們的意思,看樣子之前找過不少道士,一個都沒能解決,這才死馬當活馬醫,找上了我。事情已經到了你們沒辦法控制的地步,腦子里還光想著錢,真要弄出人命才罷休么?”
tony被訓得一愣一愣,當場呆在原地,半天沒有吭聲。
他過了片刻,才小聲地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哪想那種事情發生,只怪那個女人太貪,什么都想要,才生出這場禍端來,只能讓我來給她擦屁股。我這人雖然嘴毒,但也是遵紀守法的五好公民,我當然盼著她能好。”
“嗯,態度還算誠懇,我自當盡力而為。”蔡淼淼說道。
“對對對,沖你這番話,我總算安心了,這次的事情就全倚仗您了。”tony飛速變臉,討好地說道。
蔡淼淼抽了抽嘴角,無語地說道:“你小時候是不是練川劇變臉的啊?”
“我跟你掏個實底,我之前的確看輕你,你柔聲柔氣的怎么都不像能降妖捉鬼的大師,根本沒把一個小姑娘放在眼里。但是,你剛剛劈頭蓋臉呵斥了我一頓,小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你說說,真有本事的大師,哪個沒點脾氣,一個個都怪得很。你能這么橫,肯定是真有本事。”tony恭敬地說道。
“我覺得吧,你這個人指定有點毛病。”蔡淼淼一口老血,涌上心頭。
“你怎么知道?”tony驚喜地說道。
“真不愧是大師,這都讓你發現了。在這個行當做事,沒點小病小災的,你都不敬業,沒病也要整出點事,那叫特立獨行,能賣慘。抑郁癥什么的都是小兒科,都不算個事,現在流行什么人群恐懼癥,就是不愛見生人。我跟他們不一樣,我不跟風,我只是有個強迫癥加狂躁癥罷了。”
蔡淼淼扭過臉去,不愿再沖著臉色慘白的tony說話,心中默默對自己暗念,試圖催眠自己忍耐。
“對咯,大師你先補個覺,我們還得過個江,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起來。”tony親熱地伸手掐了掐蔡淼淼的臉蛋,說道。
“親愛的,我發現你的皮膚是真好,平時都用什么護膚品呀,你跟我說說,我回頭就去買。”
“我就隨手在超市里拿了瓶大寶,擦擦臉挺好的。不然換季的時候我這皮膚老愛裂口子。”
“就大寶?你可別糊弄我,你這可是雞蛋肌零毛孔,我敢包票就算是勤做醫美的人皮膚都比不上你半點。”tony懷疑地說道。
“難不成大寶他們家的產品最近換配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 能猜到女主的新客人是什么職業么?小可愛們
第45章
睡眠不足的蔡淼淼還沒等tony老師說完話,便歪頭睡著了,發出均勻平穩的呼吸。
“小姑娘的睡眠質量倒是蠻好的,秒睡,不像我們這種年紀大了,晚上還要吞好幾片褪黑素才能睡著。”tony羨慕地說道。
他心疼地發現自己貼得亮鉆的美甲翹開了好幾個,嘟著烈焰紅唇,抱怨地說道:“為了那個女人的破事,我都沒有空去保養,我都不漂亮了。”
白色的保姆車通過亮著壁燈的江底隧道,行車道上來往車輛很少,偶爾出現一輛疾馳的汽車,匆匆往市郊的方向駛去,整座城市還陷入沉睡之中。
“蔡大師,醒醒,我們到地方了。”tony拿手指輕輕地戳了戳蔡淼淼的手臂。
“到了”蜷縮成一團的蔡淼淼舉起雙臂,舒展身體,迷糊地說道。
她透過玻璃車窗往外望去,幾幢超高的住宅樓沖天而起,密集的綠化顯得郁郁蔥蔥,幾個穿著橘色工作服的工人拿著工具,正在修剪肆意生長,伸出來擋道的樹枝。
tony帶著蔡淼淼下了車,習慣性地探頭張望了四周有沒有隱藏的攝影機,安心地輕拍了一下胸口,走進了一樓大廳。他拿出一張黑色的門卡,在電梯的感應處刷了一下,電梯亮起綠燈,緩緩地打開了電梯門。
“門卡只能對應自己的樓層,無法進入其他樓層,蔡大師想必也不經常出入這種地方,還是第一次見識這種高檔小區吧。”tony輕笑著說道。
“沒辦法,做我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個人隱私。”
“我常年混跡城郊結合部,給人跳跳大神之類的,工作環境肯定是沒有現在這樣好。做一行愛一行,我不挑活、”蔡淼淼誠懇地說道。
tony拿出手機,撥打通訊錄的第一位,他油膩地掐著嗓子,親熱地沖著電話另一端的女聲說道。“親愛的,我們已經到了,你起床了沒有?”
“進來吧。”
一扇黑色的大門虛掩,一個穿著吊帶睡裙的女人撩了一下自己蓬松的卷發一閃而過。“記得換鞋,門口給你們放了拖鞋。”
“快換快換。”tony招呼著蔡淼淼說道。“她有很嚴重的潔癖。”
蔡淼淼撥弄著自己的書包帶子,隨意地打量了幾眼室內的具體情況。
整個房子都是現代風格,追求極簡,屋子里沒有幾件擺設,大面積的留白處理,但是卻隨處亂丟了一地的玩具,各種亮閃閃的小球和布偶娃娃。
朝南擺著一座佛臺,沒有佛像立在上面,上面只擱著一塊黑色的玉佩,香爐上燃著煙,看煙灰的長短,是在他們進門之前才剛剛敬上的。
“家里還養著寵物?這么多玩具。”蔡淼淼問道。
“怎么可能,寵物都要掉毛的,哪怕只有一根毛落在她的地板上,我想她也會歇斯底里地尖叫不停。”tony老實地呆在沙發區域,不肯越界一步地說道。
“就是這個人?”一個貼著白色面膜的女人,從洗漱間里走出來,指著蔡淼淼不可置信地說道。“黃毛丫頭能頂什么用,趁早打發掉了,讓她走人。”
“是那個人介紹的,那樣的人物愿意給我們指一條明路,總不可能是逗著我們玩。”tony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說道。“嘉州市但凡算個人的,都讓我們請遍了,哪個都沒用。這不是想著那個人神通廣大,這才求上門去。”
“你這話說得怎么這么別扭。”蔡淼淼皺著眉頭,說道。“咋的,我不算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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