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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并不會永遠站在一個方向,一個風吹草動,紛紛的議論聲便會調轉方向。
知道翁晨卿那一方再也攪不出什么水花之后,汪隆又來勁兒了,他聯系了媒體,接受了人家的采訪。
“是的,她曾經拿一個煙灰缸砸到我的頭上,但那并不是因為我對她做過什么。相反,正是因為我一直無視她,她想要投懷送抱,卻得不到我的任何回應,這才惱羞成怒的。”
“的確,十幾歲的年紀,心卻黑成這樣!不過這與她的成長環境也有關系,我聽說她父親早死了,母親也對她愛理不理的,繼父和兩個便宜大哥還總是占她便宜……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啊,性格這么偏激,總歸是家里的教育出了問題。”
“我不怪她,我甚至能原諒她。畢竟大家都不容易,得饒人處且饒人,對吧?”
這采訪,為汪隆帶來一波好感度,大眾開始站在他這一邊,并且嚴厲斥責翁晨卿。
“真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女孩子,想要紅,所以就對導演助理投懷送抱,人家不愿意,直接拿個煙灰缸往對方腦袋上招呼,這心該有多黑啊!”
“長得漂亮有什么用?她的心太惡毒了,這簡直就是蛇蝎美人啊!不過好在她馬上就要被繩之以法了,往后這個圈子里,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見不到了最好,她就是這圈子里的毒瘤!”
種種風言風語,翁晨卿聽不見,不過,就算她聽見了,也不會在意。本來就是不了解她的人,他們不愿意站在她這一邊,不愿意相信她,也是無可厚非的。
只是——
如果她真的入獄,也不知道俞承光該怎么辦。
希望他能盡早忘記她吧,否則,這日子過得會愈發艱難的。
距離審判的日子越來越近,翁晨卿雖然還沒有完全放棄自己,但也沒有再抱無謂的希望了。現在,她只希望一切暫且告一段落,至于汪隆,他做過這么多不要臉的事情,總會得到報應的。
只是,屬于汪隆的報應,究竟什么時候才能來呢?
第八百二十二章 低谷
第八百二十二章低谷
一直身處于低谷的時候,俞承光是不怕的。都已經到這境地了,難道還有什么可失去的嗎?他總想,往后的路就是再難,掙扎著,遲早有一天能往上爬。
然而現在,他也開始迷茫了。
一次一次往上爬,一次一次由高處往下落,他自己吃點苦倒是不要緊,可翁晨卿呢?
一想到翁晨卿此時有多失落無助,俞承光便覺得自己的心被緊緊揪住。
在招待所的房間里,俞承光把自己的衣物整理起來。其實根本就沒帶衣服過來,那天走的時候急匆匆的,哪還來得及收拾行李?只是后來,待在北市的時間太長了,不知不覺,半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他看起來越來越落魄,俞錦繡出門辦事的時候,便會順手給他買幾件衣服。
時間長了,擺在招待所床尾的衣服居然還不少,俞承光蹲下身,把衣服往包里塞,心不在焉的。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俞承光也不意外,懶洋洋地走去開了門,也不看來人是誰,直接轉身往屋里走,“準備得差不多了,等明天的審判結果出來,就能回去了。”
是的,他們得回去了。
翁晨卿的案子要判了,用侯律師的話來說,這形勢是不容樂觀的。汪隆死咬著翁晨卿不放,而她也親口承認汪隆頭上的傷是自己造成的,雖說她說這案子的背后還有隱情,可是,無憑無據的,她能拿汪隆怎么辦呢?
“侯律師昨天還在說,如果當時她接受汪隆的和解要求就好了。跟這種人硬碰硬是沒有好處的,我們吃虧了。”
俞錦繡知道翁晨卿成了不少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整個案件進行到現在,墻頭草們總是在兩邊倒,一會兒說翁晨卿怪可憐的,孤零零一個小女孩,跑到異地闖生活,不容易,一會兒又翁晨卿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有今時今日也是活該,到了最后,汪隆接受采訪,他道貌岸然,儼然受害者的模樣,這下好了,大家開始徹徹底底地站在他那一邊了。
俞錦繡活了兩世,偽善的小人見了不少,可真像汪隆這樣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置人于死地的,卻不多。他明明做錯了事情,卻能逍遙法外,誰都拿他沒辦法,光是想到這一點,俞錦繡便覺得無力。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不相信他能一直得意下去。”俞承光的語氣很平靜,這些日子里,他像是變了個人,成熟得令俞錦繡不忍。
俞錦繡想了想,說道,“明天下午,我們就可以出發了。你回去了,爸媽肯定很開心。這段時間,媽都不給我打電話了,但鐘飛說,她經常去公司打聽我們的情況。”
做父母的,想要了解孩子們的現狀,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寧愿去跟外人打探,想到這里,俞錦繡和俞承光沒有辦法對此無動于衷。
低聲答應了一句,俞承光說道,“放心吧,姐,等回去了,我多花點心思在他們身上,我會照顧他們的。”
俞承光是什么樣的人,俞錦繡能不了解嗎?對于他會如何與父母相處,她一點都不擔心,雖然知道父母這段時間為他們幾個操碎了心,但是,等他們回去之后,一切總歸會平息下來的,到了最后,唯一沒法平息的,是他們對翁晨卿的思念。
是俞承光對翁晨卿的牽掛。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俞錦繡淡淡地問。
俞承光笑了一聲,笑意卻并未直達眼底,仿佛是漫不經心一般,他說道,“我還能怎么樣?該吃飯就吃飯,該上班就上班,收工了,就回到家里,陪爸吃頓晚飯。日子總歸就是這么過,難道還能有什么不同的嗎?”
俞錦繡看穿了俞承光的心思,說道,“那晨卿這邊呢?”
從小到大,不管俞承光心里頭藏了什么,都會讓俞錦繡知道。現在,也是如此。
俞承光抬起頭,看著俞錦繡,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道,“我會等她的。”
俞錦繡并不訝異,“爸媽那邊的,怎么交代?”
“不需要交代吧,我都長這么大了,不管做些什么決定都能對自己負責。”俞承光笑著,語氣輕描淡寫,“侯律師說了,晨卿犯的這事,可能會被判個三五年的。三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到時候在里頭表現良好,說不定就提早放出來了。再說了,侯律師說,我們還能上訴呢。只要有新的證據,就能上訴,樂觀一點,也許她很快就能回到我身邊了。”
侯律師總說翁晨卿幸運。
雖然曾經的遭遇不這么美好,但是,她身邊總是圍繞著幾個朋友。不管發生什么,這幾個朋友總是會安然陪在她的身后,那無條件的信任,就是她最寶貴的財富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地步,令人遺憾,但是,只要懷揣著希望,一切總能好起來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