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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的看到,就是眼前這個嬌小單薄的女孩子托著兩個比她年歲要大的人果斷棄車,才為她們掙得一線生機。
他抬手,抱拳,“郡主自救得儀,若您和十六長公主、五公主還呆在那架馬車上,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提到這件事,陸瓊九目光一沉,她手指攀到后背,秦椏思那一掌擊過的地方還隱隱泛著痛,她臉上現(xiàn)出怒氣,秦椏思就算惱羞成怒,也不該下這么狠的手。
推在她背,給出去的,卻是她的命。
她不明白,究竟是為什么秦椏思會動了置她于死地的心思。
上輩子縱使不合,但也沒出過大的爭斗,雖然在馬車上她們口-舌交-戰(zhàn)做的過了,但也不是會招致喪命的行為。
是秦椏思上輩子藏得太深,還是她不經(jīng)意間做的過了?
陸瓊九沉默著抬手想要將發(fā)縷上的茶葉摘下來。無奈沒有銅鏡,她幾次伸手,位置都不對。
一只大手輕輕罩在她的額頭上,剝開她略顯的有些雜亂的發(fā)絲,挑出了那一片已經(jīng)皺皺巴巴不成樣子的茶葉。
陸瓊九看向他手心,動了動嘴,“太子表哥他們可好?”
“在齊將軍的護送下已然踏上回京的路程。”
陸瓊九不解,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個,不等我了嗎?”
淮紹一眸光閃了閃,悄悄避開了她的視線,“臣謊稱郡主失蹤,便帶了一隊人馬單獨出來尋找。”
他這般坦誠承認撒謊,反倒讓陸瓊九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何意?”
“郡主以為,那一群黑衣人真的僅僅是劫匪嗎?”他引導(dǎo)著她想下去。
陸瓊九清清嗓子,“自是不然,衣著統(tǒng)一,武器也都是長劍,訓(xùn)練有素,雖然象征性的奪了幾箱金銀,但那架勢,分明就是要人命。”
她仔細回想那些黑衣人模樣,長劍直逼她喉嚨的瞬間,她好像看到了那劍柄上的圖騰,但……又不太清楚,好像是個……她猛然一拍手,“我記起來了,那劍柄上的圖騰是一個牡丹花瓣層疊繞木樁的樣子,這個圖騰是……”
淮紹一自然接過,“是榮王府徽。”
齊盎湊到這兩人之間,掰著手指道:“這個我知道,師傅給我講過。”他揚了揚手,滿臉得意,“大秦剛剛建朝之初,天子曾交與各位手足兄弟一些軍隊,讓他們自制圖騰加以訓(xùn)練,為的就是等境內(nèi)安定之后,派遣各位王爺去開疆?dāng)U土。后來,這些人勢力越來越大,天子就開始漸漸收回軍權(quán),這圖騰之事,隨著兵權(quán)的收回,也就漸漸無人再提。”
他拍了拍腦門,“但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榮王還是個奶娃娃吧。”
“大概就是因為時間久遠,榮王才敢毫不避諱的使用吧,”陸瓊九若有所思,上輩子榮王早早投靠了烏夷,怎么這輩子竟然要謀殺太子。
到底是什么變了?導(dǎo)致上下兩輩子出入如此之大。
淮紹一垂眸,沉吟片刻,才道:“所以將郡主留下就是為了讓陛下正視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他彎下身子,一只膝蓋跪了下去,“若不是齊將軍正好在此地駐軍,恐怕殿下早已殞命,陛下對待榮王一向親厚,這次若無宗室血親受傷,臣擔(dān)心怕是會不了了之。”
“臣擅作主張,請郡主責(zé)罰。”
陸瓊九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知怎地,突然想笑,她其實……巴不得多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呢……
這個擅作主張,做的不錯!
她故意繃著臉,穩(wěn)著聲線道:“若能讓皇帝舅舅得知榮王的狼子野心,本郡主何樂而不為。”
齊盎隨手將耳邊的那朵小黃花拿了下來,看它被陽光照了一會兒就蔫啦吧唧的,打了一個哈欠。
嘿,這倆人啞謎打的。
不都挺開心嘛!
作者有話要說: 莫不是婚前同-居小生活要開始了呀~
嗯……接下來心疼齊盎蔫不拉幾小黃花花還要吃狗糧糧
第24章 九妹
陸瓊九蹲坐在溪澗旁的一塊大石頭上,將長發(fā)披散下,她側(cè)過頭,將整張臉迎上了陽光,陽光暖洋洋的,舒服得她直瞇眼。
一雙大手穿插在她發(fā)絲間,將她如墨的發(fā)一攏,而后緩緩放進流淌不止的溪澗中,他撩起些水花,漫上她的發(fā)絲。
“連些皂角也尋不到,委屈郡主了。”淮紹一聲線平穩(wěn),聽不出什么情緒。
他的手已經(jīng)觸到她的頭皮或輕或緩的揉捏著,陸瓊九眨了眨眼睛,看著陽光下兩人的影子,“不委屈不委屈,能找到洗頭的地方已實屬不易,你不嫌我臭就好。”
“那秦椏思也真是的,拿水澆我,偏偏挑帶著茶葉子的茶水,這東西干了之后根本挑揀不出來,非得洗洗。搞得這么麻煩。”話語間透著濃濃的嫌棄。
她干笑著嘿嘿兩聲,“麻煩你了呀,紹一。”
陸瓊九聽著身后的動靜,她安靜的聽著,恍然間聽到一聲輕笑。
那笑聲啞啞的,帶著些磁性深沉的調(diào)子,卻透著輕快。
陸瓊九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的回頭去看,長發(fā)還纏繞在他手上,她一動,發(fā)絲上的水甩動起來,濺了兩人一臉。
陸瓊九被水濺的閉了閉眼,她使勁眨了眨眼睛,前傾著身子去看,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波光蕩漾,灑滿了細碎的星子。
她猛的向后一挪動身子,淮紹一始料不及,想托住她,又怕失了分寸,手愣在半空,被陸瓊九撲得向后倒去。
他們找到的這個石頭略微有些高,等再也穩(wěn)不住身子徑直往后仰的時候,淮紹一著實擔(dān)心這一倒傷到她,伸長手臂攬過她纖細的腰身,用力一帶,軟香美人瞬間填了滿懷。
淮紹一身體幾不可查的僵了一下,他慢慢放松肌肉,低頭去看懷里的人,卻只能看到她的發(fā)旋。他感受到懷里人的手撐在自己胸膛,是要起身的樣子。
他放松了手,將手撤離了她纖細的腰身。
后面是還泛著潮氣的草地,懷里是還不安分的,他肖想了兩輩子的女人。
陸瓊九趴在他胸口,濕漉漉的長發(fā)搭在她后背,濡濕了她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