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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翔隨后就又問了些事情,比如說他剛剛很在意的香氣,“那些古怪植物有沒有毒性?”
“暫時還沒有發現。”這能算是個好消息,不然的話,再遇見異變野獸,風翔就很難處理了。
而既然異變后產生的是植物,風翔就很自然的想到了“種子”“傳播”這些的問題。對此安努有些頭疼,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籠統的答道,“我們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發現。”以及,“我們也并沒有被腫瘤附體的個例——哪怕被這些異變攻擊受傷的同伴也是如此。”
風翔這才放下心來,由安努這邊得到的情報能讓他安心不少,至少這些異變野獸看上去并不難對付——他又不像暗夜精靈,還有著解救這層顧忌,日后再碰見的話,那就一劍一個了事就好。
可他忽然間又想起一件事來,再問道,“你剛剛不是說,野獸在附身‘植物’出現后,就會徹底喪失本性、神智嗎?可那為什么最后那個頭狼,還會選擇逃跑?”
安努聽的一愣,想了想才回答道,“這樣的事情在兩天前還從未發生過。但在最近這兩天里,似乎卻是變得越來越頻繁了!加上你遇見的這一次,我光是今天就碰見了三回!”
……這么來看,那些古怪的植物也能夠得到成長嗎……
風翔暫時只能這樣認為,在沒有遇見更多的例子前,他也做不出更好的判斷。
這一夜風翔就再也沒睡,一直與安努聊到了天亮。他現在對暗夜精靈的感覺頗是不錯,至少他們遠遠沒有自己原先以為的那般高傲,卻是渾然忘記了,他現在可是十字營地有數的勇者之一,單這一個身份,就能為他加分不少。
而對其他的冒險者與衛兵來說,這一個小隊精靈哨兵的出現也可算是及時雨——在對血牙森林了若指掌的暗夜精靈的帶領下,他們很是少走了一些彎路。原先預計三天才能達到的前哨站,竟是在第二天入夜以前就已經趕到。
在這一路上,風翔他們也沒遇見什么大的麻煩——除了一只身上長出了巨大豆莢的野豬,它在半空中橫沖直撞嚇壞了不少的勞力。但就實力而言卻沒什么可稱道的地方,甚至沒等風翔上前動手,五名精靈哨兵們就已經各自射出兩箭,將它變成了“噴香”的烤肉,只是沒人有勇氣敢上前品嘗。
唯獨風翔心中一動,收集了點豬肉與呈焦炭狀的豆莢,準備日后做些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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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前哨站
月夜哨兵所建立起來的前哨站是個很有其種族風格的地方——他們不知用何方法將數十棵參天大樹移到一起,讓它們如傘蓋般的樹蔭接連不斷,徹底遮住了天際。暗夜精靈就再以這些樹木為主體,在樹下、樹干、樹枝上建立起一叢叢綠色、并不顯眼的小小樹屋來。
剛在安努的引領下走進營地,風翔又是一愣,在這個瞬間,他竟是忽然感覺到面前的那棵大樹在搖晃著樹干對他致敬。
……錯覺?還是戰爭古樹那種東西……
風翔吃不準答案,想找個話題問問身邊的精靈。隨行的托巴耶卻搶先一步說道,“那么,我先去交接物資了。”護送圣水是健與美的這群壯漢的正職任務,自是要比“兼職”的風翔上心許多。此時雖說不急,但獨眼壯漢還是覺得任務完結才能安心。
風翔知他心思,就點頭回應。
托巴耶便對同伴及隨行的護衛、勞力們指示連連,沒一會兒就走了干凈。只留下風翔一個在隨行的哨兵的引領下走進間小屋,自有精靈送來香味獨特的茶水,安努也在告歉后退了下去。
未幾,他去而復返,帶來了一個邀請,“福睿登先生,我們的代理指揮官想要見您。”
正合風翔的心思,當下起身讓安努前面引路。他們兩個在營地里七拐八繞,路過的每個樹屋、大樹都似曾相識,只讓一向與“路癡”絕緣的風翔都有些暈了。他很懷疑這種感覺,就偷偷將魔力神眼使來,左眼頓時被一片綠色晃得目暈神迷,這個前哨戰怎么都看不通透。風翔這才心知,有股力量在暗中運作保護著這片不起眼的地方。
這或許就是月夜哨兵們所擁有的獨特力量了。風翔很是好奇,卻也不好細問,只是沉默的跟緊安努不墜。
他們一路走了有數分鐘吧。或許是有過安排,一路上都沒遇見幾個暗夜精靈——直到抵達目的地,風翔也只是遠遠窺見了三名哨兵。
在代理指揮官所在的樹屋門前,引路的安努先是向門衛說明了來意,又轉過身沖風翔微笑了起來。風翔以為他是要自己除下武器,就欲將風之嵐歌解下,哪料那精靈卻是在給兩名門衛使過眼色后,湊到他的耳邊笑著說道,“指揮官這幾天的脾氣有些不好,一會兒如有冒犯還望您能多諒解些。”
只讓風翔聽的詫異莫名——他與這安努最多只是萍水相逢,一同走了一天的交情,為何卻能得到這般提示?就欲問個仔細,那想精靈卻是高深莫測的笑而不語。
風翔揣著疑問走進房間,就見樹屋的窗口有一人背對著他站著,身披著寬大的草綠色斗篷看不真切。直到那人聽見門聲回過來,風翔才發現是位紫發、黑眸長相英挺的精靈女子。她筆直在窗前猶如只蓄勢待發的黑豹,讓風翔第一時間有了“她很強!”的認知。
其后忽然恍然大悟:……安努所說的,不是那個吧……
他有些想笑,苦苦忍了下來,沒讓面前那女子有所察覺,只聽她在同樣打量完自己后說道,“你就是溫德.福睿登?我是月夜哨兵的代理指揮官茉瑞德.影歌(mortred),你是為何事而來?”顯然已經猜出了風翔來此別有目的。
但風翔卻沒空回答,在聽見茉瑞德名字的那個瞬間,他整個人都已經愣住了——須知,面前這位冷艷女子也是原型地圖中的英雄,但并不屬于近衛聯軍,而在天災亡靈那邊——這讓風翔最初以為是重名,但細細看來又發現茉瑞德雖是沒有身著盔甲,腰間所掛的武器卻是與原作無二的日輪。加之茉瑞德的實力也是很強,單給風翔的壓力就是不容小覷,這番身手在刀塔世界里無不都闖出了名號,重名的可能性怕是很小。
……那么,就是另外一個可能了……
風翔暗中尋思,原型地圖中那位“幻影刺客”茉瑞德的背景資料他還記得許多,知道她出自的“守望者”一族,未被暗夜精靈的主流社會所接納,不時會受到排擠,之后又是在一場戰役中被作為棄子所拋棄,這才加入了天災亡靈。
所以在那場戰役未發生以前,會在這里遇見到她也算合理。而這或許也就解釋了,安努剛剛為何會說那樣番話——作為代理指揮官,茉瑞德的聲望顯然還有所不足,未能服眾。
風翔心中諸多念頭糾纏不斷,數十秒都未答話,倒讓茉瑞德瞧出了古怪,“你這是……?”方把他喚回神來。于是吶吶笑著想要道歉,心思又忽然一動,試探的問道,“沒什么,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
“你有聽過我的名字?”茉瑞德頓時變了臉色,直直盯著風翔,嘲諷的問道,“是哪個?萬年的典獄官?黑夜的眺望者?你從誰那里聽到的?”這般反應就該是確實無誤了。
風翔就再笑著把話兜回來,“不,只是聽無蹤提到過——她曾說起過一位女性暗夜精靈身手很是了得,而所用兵刃也是十分的獨特——所以在見到您及那個后……”風翔指了指她腰間的日輪,“方才會這樣想……或許是我想錯了吧。”
茉瑞德不疑有他,神情緩和了下來,黑暗圣堂的名號遠勝過她,彼此又均走的是暗中刺殺這一行當,聽到能被無蹤這般評價也是頗為的高興。但她的好勝心也是很強,當下就道,“如此說來是我誤會了,抱歉——還請你幫忙說聲‘謝謝’,再轉告下,如果日后方便的話,能否不吝賜教一二?”
風翔連忙再用“貪金吸血鬼”“受傷”等等說辭敷衍過去。
對此茉瑞德有點遺憾,但也沒再多說什么。她將話題引了回來,再問風翔的來意,不過有先前那事的打岔,態度很是和藹了不少,身上的冷冽氣勢也收斂了回去。
風翔就將凱妮絲的手書交給她,其中內容或許并不多,茉瑞德沒一會兒就已經看完,抬頭再道,“那個法師藏的很深,我們近幾日里一直都沒有什么發現。”又問,“你想得到什么樣的幫助?”
風翔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顧左右的言他,“我這一路過來遇見了不少的變異野獸,也與哨兵們做個交談——他們都很憂心,再這樣下去這片森林的野獸們遲早會死絕……”
“所以我們更該盡快把那該死的法師干掉!不是么?”茉瑞德皺著眉頭答道,“你想試探什么?有話就直說吧。”
風翔卻還是不敢——畢竟他所想的事情可是與暗夜精靈的們天性相互違背的,在摸不準面前這位女子的態度前,他可不愿意一出口就得罪了整個月夜哨兵——所以繼續兜著圈子,“我聽說你們找到了拯救野獸們的方法,可成功的概率卻不是很高……”
這回茉瑞德聽明白了,當下冷笑著道,“我早就對他們命令過了——那樣的拯救最多只是滿足他們自身的同情心,可卻于事無補——只要那法師還在,首惡未除,被救回的動物們必還有再度變異的一天!”她果然是暗夜精靈中的異類,對拯救那些還未變異的野獸似乎也沒什么興趣,只是再對風翔道,“你想問的就是這個吧,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