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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如果這還僅僅只是警告的話,那么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就愈發的不可思議了。空氣變得像水泥那樣粘稠,嗚呼嗚呼的聲音從靜寂曠野的不知哪里響了起來。悍馬依舊在疾馳,在它所行使的道路兩邊,漸漸有一點點、一盞盞的白光在悄然浮現。
在漆黑的環境里,那樣的白光無疑愈發的顯眼。可看著它們,非但不會讓人覺得安心、溫暖,反倒會在直視的那個瞬間,有股寒意不自禁的從心底泛起。
那些白光越來越大,逐漸就有了各自不同的輪廓。似是人形,可卻沒有一個完整的。不是少一個胳膊,就是斷一條的,內臟不翼而飛的同樣也不在少數。它們有著讓人驚悚的恐怖面容,帶著無窮無盡的憤怒以及對鮮血的渴望。
“這是……幽靈?!”
就像是被這句話所吸引了一樣,漸漸成形的幽靈,開始不斷的向著里昂所駕駛的悍馬逼近了過來。它們的身體可以穿過一切的阻礙,看似悠閑的漂浮速度同樣不滿。眨眼間已經逼至到了車輛的左右。
坐在副駕駛以及后座上的艾達、吉爾與克萊爾不敢在放任它們繼續逼近,不約而同的舉起了手中的槍支,開始射擊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絡繹不絕,可造成的結果卻又很是微乎其微,幽靈幾乎沒有損傷依然在向里昂他們靠近著。直到一道金光突然從吉爾的身上浮現,又很快傳遞到了艾達她們的身上。吉爾以凱妮絲所傳授的圣光祝福了同伴,方才讓這些結果有所改觀。
子彈可以殺傷幽靈,但幽靈卻又似無窮無盡的自四面八方涌現。不僅殺之不絕,更逐漸的將吉爾他們包圍了起來。就連悍馬也在不知何時里停止了下來,里昂他們四人從車上相繼跳下來,開始徒步向著最后的目的地趕去。
只是,就連車輛都無法擺脫幽靈的糾纏。里昂他們光憑肉體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漸漸的,他們四人身上都有了些傷勢。幽靈的爪擊不僅能夠傷害到他們的肉體,同時還能吸取他們的氣力。艾達就是一時不慎,被一只幽靈自地底冒出捉住了左腿,結果就在一時間失去了奔跑的能力。
她努力了一次也沒能重新站起來,索性不再堅持,只是拿起手中槍械,就對著周圍幽靈不斷射擊起來,“走吧,里昂!不要管我!”
低頭看了愛侶一眼,里昂反手將匕首從肩帶上抽了出來。他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們先走吧,我留下來陪著艾達!”
吉爾猶豫了一下,卻被克萊爾一把捉住,帶著身不由己的向前奔跑。有里昂主動斷后,追趕她們的幽靈果然少了許多,再過了一會兒,她們兩人竟是擺脫了幽靈的糾纏,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抱歉……要不是我……你應該跟她們一起離開的。”抬頭看著里昂,艾達帶著無限悔意的說道。里昂笑了笑,伸手摸著她的秀發,“說什么呢!我怎么能夠丟下你不管呢?”又撫過艾達的臉頰,笑道:“再說了,我已經被你甩過一次了。這一回,可不能再讓你如愿了!”
艾達怔了一下,方才意識到里昂說的是他們最初相遇的場景。在那時,艾達還是為保護傘工作的間諜,偶然與里昂相遇,就利用著這個單純的男子,很是便利的做了一些事情。在那個時候,艾達根本不可能想到,他們會變成眼下這樣關系……
艾達微微地笑了起來,“那么久遠的事情你居然還記得啊。”
“啊。我怎么可能忘了呢?”
雖是明知道難逃一死,可無論是里昂還是艾達,也都沒有坐以待斃的興趣。他們背靠著背,就像是最初在浣熊鎮相遇時那樣,就似之前那無數次那樣,再次共同作戰。
槍聲開始接連的響起,刀光也在不斷的閃耀。
這樣的戰斗持續了很長、很長地一段時間。
一百四十二、差距
身處歐洲的風翔、無蹤、凱妮絲與愛麗絲四人,雖是并不清楚遠方美國、亞洲那邊到底都發生了什么,可身邊環境的變化卻也看得相當明白。
當天空中籠罩著的黑云徹底合攏,耐奧祖狂妄笑著大叫喊道:“歡迎來到我的神國,螻蟻們!”
氣氛一起就變得詭異了起來。
籠罩在天空上死亡云海驟然消失,可星光、月光并沒有因此而灑落下來。甚至愈發黑暗了幾分,一股沉悶壓抑的味道在其中油然而生。溫度在持續的下降,死亡之力從天空中、大地上乃至山川河流的每一個角落靜悄悄地滲透出來。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特有氣息,腐敗的惡臭味、血液的腥氣等等味道竟都夾雜在其中。
在不遠處那些被夷為平地的戰場上,無數的白光浮現,一個個幽靈從天空中,大地里鉆了出來。它們向著天空膜拜,向著漂浮在那里的耐奧祖,它們唯一的神職俯首叩拜。它們轉向風翔等人所在,嘴里發出激烈的怒吼,宣揚著對生者們的憎惡。它們又向著風翔等人撲了過來,血液的味道、生命的氣味讓它們饑渴難耐,狀若癲狂。
當然了,再多的幽靈也不會被風翔他們放在眼中,甚至不用他們自己出手,光是護身的氣勁,就足以讓這些還沒有神智的亡者們猶如飛蛾撲火般的逕自被燒的灰飛煙滅。
不過這樣的景象,還是給予風翔他們以極度的震驚。越是實力強大,就越能夠感受到耐奧祖在這時究竟都作出了什么。它竟是從接近本源的層次直接改變了整個世界的規則!把地球變成了適于亡者生存的國度!
正如耐奧祖所說的那樣,這里,這顆星球就是它的神國。在這片土地之上,一切遵從神職“死亡”而存在的亡靈者,實力都將有著顯著的提高;這里又在排斥著一切與神職“死亡”相違背的事物,尤其是那些還活著的生者!
耐奧祖一時里沒有新的動作,但風翔等人也都感受到了整個世界對他們排斥。天空中,大地里有股無形無際在向他們不斷施加著壓力,光是站在這里,就似身處于粘稠的水泥當中一般,渾身都覺得不自在,仿佛被佩戴上了無形的枷鎖。
其中又以凱妮絲的感覺最為難受。
畢竟,她所使用能量是圣光。
圣光是世界的意志具現化的表象,是最為純潔神圣的一股能量。它本身就代表著“信仰”。它會因為你意志堅定而成長,會因為你頑強不屈而發光。它對亡者這樣違背世間規律而存在的事物有著天生的克制性。然而,這樣的結論也不是絕對的。
就如水可以澆熄火焰,火焰同樣能將水燒干;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那樣。
相生相克的規律,從來都只是相對而非絕對的法則。
凱妮絲的實力當然很強!c級頂峰的程度,距離成為神祗也不過僅剩下了最后的一步之遙。這樣的強者,在刀塔世界數千的歷史當中都是有數的;就算是放到了星際世界,遼闊的銀河與星海中,也是足以媲美普羅泰斯族執政官的偉大存在。
凱妮絲實力之強毋庸置疑。
然后當與她較量的對手是整個星球,世界意志的時候,卻未免會顯得有些不夠看……
位面法則的排斥、對抗,讓凱妮絲氣息一下子高漲了起來。幾乎是毫無保留的,變成了足以照亮整個夜空的金色燈塔,一切被圣光照耀的幽靈競相灰飛煙滅。
然后,凱妮絲自身卻是有苦難言。她是不得不這樣做的,不然的話,整個位面對她的排斥,都讓她有了窒息的感覺。
而就算是將力量全部展現,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凱妮絲這樣展示圣光,持續的時間可不能長久,而一點力量再次衰弱下來……那么,生命無疑都將遭到威脅。
這點哪怕凱妮絲沒有明說,風翔他們心中也都很明白。所以彼此間沒有任何的交流,他們又不約而同的,向著耐奧祖發起了進攻。
在神國締造完成之后,耐奧祖之前用來拖延風翔等人的分身,便都競相的消失。它的真身出現在了天空之上,樣貌雖是與分身沒有顯著的區別,但氣質卻又迥然不同。它的氣息相當內斂,沒有鋒芒,可卻又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猶如看著這世間最偉大的存在,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下跪膜拜。
就是以風翔他們實力之強,也都在最開始的時候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好在他們各個都身經百戰,所以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將這樣的畏懼情感從心神中剔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