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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回到20分鐘前。

“好，全體聽口令！向左——轉！”

路高松一轉過去只見幾十雙眼睛都在盯著她，她一個人看了看排列整齊的隊伍又側頭看了看跟她站同一排的同學。

大家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唯獨她。

路高松看著在自己面前放大的女同學的臉，她清清楚楚地看見女同學忍笑沒忍住，嘴角扯了又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看著都替她辛苦替她累。

真尷了個尬。

齊教官走到她身邊：“那么大的人左右都分不清嗎？”

路高松羞得耳朵都燒起來了。

她看到狗子和貓貓的嘴巴都要咧開到耳朵去了。

你們這兩個至于這么高興嗎？

她趕緊垂著腦袋轉到了跟同學們一致的方向。

齊教官目光如炬地盯住她，路高松覺得，齊教官這命令就是在對著她一個人喊的。

“向左——轉！”

她一轉過來又對著一張放大的臉，還是熟悉的63個同學的視線……

齊教官走到她跟前，高聲問道：“同一個方向剛才沒轉對現在還沒轉對？！”

“……”路高松靈機一動，“報告教官！”

“說?！?

“我頭暈。”

“我看你是分不清左右才轉暈的吧！”

“……”

“還不趕快轉好？！”

“是！”

得虧路高松是個臉皮厚的，換了其他嬌滴滴面皮又薄的女孩子，怕是羞愧到要哭了吧。這么一想，路高松竟還有點得意。

接連幾次的向左向右向后轉都還是沒能轉好，路高松有點垂頭喪氣了。

齊教官渾厚又粗獷的嗓音再度響起：“向右——轉！”

這一轉，路高松又轉進了一雙如水的眼眸里。

她的臉都快貼上莫非白的胸膛了，她抬起頭來，他高大的身軀為她遮住了一身的光，逆光的光線從他腦袋、肩膀、胸膛都細細碎碎地滲了進來，卻都落不到她的身上。

他的臉模糊得像下著雨的江南景致，看不清，卻又透著清雋。

他全身都融進陽光里。

此刻的莫非白對路高松來說，魁梧得有如天神。

莫非白低頭看她，她的臉已經被曬得通紅通紅的。一身不合身的迷彩服松松垮垮地耷拉在瘦小的身上，由于練習進度不理想，整個人看起來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看著就覺得這姑娘可憐兮兮又惹人憐愛。

齊教官終于放棄了，她被齊教官帶到一個小角落去指著鼻子罵了一頓，然后讓莫非白好好帶她，帶到她分得清左右不會轉錯為止。

于是此刻的路高松和莫非白站在一旁面面相覷。

莫非白找了處還算涼快的地方，路高松心里明白，她這是得到這位師兄的照顧了，便暗暗下好決心日后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她還記得齊教官臨走前訓她的那一幕。

“上了戰場指揮官讓你去左邊埋炸彈炸敵人你是不是要去右邊把自己人都炸死了才舒服??？”

這話真是沒毛病，上了戰場都是國家和生死的大事，她竟然連個左右都分不清丟不丟人哪，以后說出去她這老臉往哪擱？

莫非白看著路高松，她落在陽光里，渾身涂抹著一層朦朦朧朧的光。小腦袋沒精打采地垂著，似是十分懊惱。他溫聲問道：“你吃飯寫字哪只手？”

路高松舉起了右手。

“嗯，我喊向右轉的時候你就想一下你吃飯寫字是哪只手，就往那個方向轉?！?

路高松萎靡不振地點點頭。

“向右——轉！”

路高松把剛剛他說的話都記住了，可是身體沒記住。身體做出了飛快的，錯誤的反應。

她飛快地偸睨了他一眼，見他還是這般溫和雅致的模樣才把懸著的心放下了。

“……”

莫非白的聲音低低沉沉，像是情人間的呢喃。讓人一聽便醉在心里去了，“你不用急，我們又不趕時間。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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