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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樣,他的鞋上還是沾了湯汁。
一片狼藉,伴著褚年父母的驚呼和叫罵。
“你以為你教出來的是什么好東西嗎?我告訴你,你以后每個月只能從我這拿到最低生活保障,有種你就去鬧,鬧到我丟了工作我就直接去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余笑看見了一旁的褚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想要孫子是吧,我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是讓你們最后看一眼你們的那個孫子,他馬上就去做手術流產,我們馬上離婚,然后我去就結扎,結扎不夠就做切除手術,務必讓你們斷子絕孫。”
褚年的爸爸不顧身上的疼,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兒子”:
“褚年,我看你今天是瘋了。”
“瘋了?哈……我從小到大最怕被人說是瘋了,其實瘋了才過得痛快啊!”
余笑真的在笑,她自己知道。
“哦,我還得告訴,我喜歡男人,以后前面我用不上了,永遠用不上了。”
褚年的眼光已經變成了驚恐,他看看余笑,又看一眼自己的爸,猛地去扯余笑: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么?!”
余笑轉頭看著他,目光里是癲狂到極致的冷靜:
“我知道我在說什么,你知道你是在怎么個垃圾堆里生出來的下賤貨色么?”
褚年也動了火:“你夠了!”
“不夠!這才到哪兒?養出個兒子恨不能把妻子一家的血都喝凈了,原來當爹的就是這么教的,手把手地教!當畜生一樣地教!”
褚年的手猛地握拳,卻沒有抬起來。
他聽見余笑說:“出軌的事兒他早就知道了,為了孩子,他說要穩住外面的,再穩住懷孕的,等孩子生了讓他老婆養,讓他兒子掏錢就行了。”
話音里,伴著后槽牙磨動的聲音。
“褚年!”
真正的褚年轉過頭去,看見的是自己的父親用難以形容的目光看著他身邊的那個人。
“你今天到底在發什么瘋!”
“我在說實話。”余笑慢慢轉頭去看著褚年的父親。
拿起旁邊做擺件的花瓶,她隨手砸在地上。
褚年的媽媽尖叫。
她又笑了:“不夠好聽是嗎?!”
擺在裝飾架上那瓶84年的茅臺,從余笑第一次來就放在那兒,她也一把抓過來,砸在了地上。
白色的酒瓶發出一聲悶響,然后碎開了,傳說中的醬香酒香和一地狼藉混在了一處。
褚年爸爸要沖上來用拳頭教訓自己的兒子,卻被自己的“兒子”一把抓住了衣領。
“你還要罵什么?罵你兒子不是人是么?你兒子干的不是人的事兒多了去了,都是你們親手教的,怎么到你頭上你就受不了了?你養出了一只白眼狼,一只吃人老虎,一只吸血蟲!你不就等著他拎著血肉回來孝敬你么?怎么我就不能咬你呢?”
亂拳打在余笑的肚子上,余笑硬生生忍住,一把將嘴里怒罵著的褚年父親推到了地上。
“我再說一遍,以后你們沒有錢能拿,還要斷子絕孫,斷子絕孫,斷子絕孫!”
說完,余笑捂著肚子轉身就往外走去,她一秒都不想在這里呆了,太惡心了,太惡心了。
褚家的聲勢鬧得極大,門外早就聚了人,他們只能空口勸著褚家父子不要吵架,看著門猛地打開,人們看著褚年,猛地安靜下來。
“老錢!攔著褚年!”
屋里傳來的聲音讓人群騷動了一下。
余笑看著這些人,很平靜地說:
“我爸在外面有人了,還要跟我媽離婚,我勸他,他又摔桌子又砸東西,還要打死我。”
相比較褚年父親的嘶吼,褚年的態度真是極有說服力,人們勉強讓開了一條路。
余笑揚長而去。
終于追出來的褚年父母則被人攔了下來。
“老褚啊,你怎么回事兒?這么多年了還沒跟西廠的楊寡婦斷啊?”
“老褚家的,你們自己這么多年的事兒都沒鬧清楚,怎么還鬧到孩子面前了,一把年紀了你們何苦呢?”
“是啊,老褚這個毛病雖然有,不是一直也沒離婚么,現在眼看孫子都要有了,怎么還鬧起來了?”
“不是,我沒有!”
“你們別聽他胡說,是我孩子,是我孩子……”
褚家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仿佛每個人都能對褚家夫妻的婚姻說上一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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