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小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笑笑, 你歇歇吧, 這么熬著也不行啊,你爸給你帶了飯,你出去吃點兒?”
褚年搖了搖手,光這一個動作就充滿了疲憊。
“我再看會兒, 醫生不是說孩子快好了么。”
余笑媽媽看著他這個樣子, 真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前天她過來的時候還埋怨褚年沒有照顧好孩子,甚至怨恨他過早地停了孩子的母乳,才讓孩子的免疫力不足,受了這個罪。
到今天,她都不知道該心疼哪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太重了,她說過之后, 褚年就一直是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余笑的媽看著都害怕。
“你這么干耗著也不是事兒啊,孩子還小,免疫力不行, 生病是難免的, 你還能每次都這么熬著么?身體不要了?!”
身體?
褚年茫然地抬起頭, 熬了太久的眼睛連病房走廊外照進來的陽光都難以接受了。
“我吃飯, 媽, 我吃飯。”
飯還沒送進來,一個高大的人影已經進了病房。
“孩子怎么樣了?你怎么樣了?”
是余笑!
是余笑?
眼睛直直地看著闖進來的那個人,褚年的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甚至聽見了自己心臟落在地上的聲音。
“你回來了?我、我以為我能把孩子看好的。”
褚年瞪大了眼睛,他說不清自己現在是怎么了,這些天里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動作似乎都是身體的其他器官單獨完成,只有看見了余笑,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個活人。
“我這些天一直在問自己,我為什么要在那兒停那么久呢?我為什么要收她給我的衣服呢?要是我什么都不管直接回家,孩子就不會出事了。”
“冷靜一點。”
余笑看了一眼孩子,又去護士站問孩子的情況,然后又折回了病房。
“孩子只是蕁麻疹,這是常見病。”
嘴里安慰著褚年,余笑的一雙眼睛牢牢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小寶貝身上的紅疹已經消了,今天上午也停止了哭鬧,正委屈巴巴地睡著。
“任何人看著孩子,孩子都會生病的,我們大人天天照顧自己,自己不也一樣感冒發燒拉肚子么?”
是么?是這樣么?
褚年順著余笑的目光看著孩子,又看著余笑,他的手終于忍不住抓住了她衣服的一角。
他的腦海里回蕩著很多人的質問,他們都在問他:“你是怎么照顧孩子的?”
“我沒有故意想要傷害孩子,你信我,我把我照顧孩子的事兒想了千八百遍了,我真沒有,我盡了我最大努力去對她好了,我……我……我也不是圖自己方便才給孩子斷奶的,我真的,我沒想讓孩子生病!”
語無倫次,邏輯全失,在余笑的面前,褚年終于開始釋放被他一直壓抑著的痛苦。
黃大姐問他,戚大姐問他,余笑的媽媽問他,護士醫生問他,就連他抱著孩子進電梯來醫院的時候,都有鄰居在問他。
“你在怎么照顧孩子的?”
“褚年不在家是放心你,你可要把孩子照顧好呀。”
“年輕的當媽就是不行。”
他聽著這些話,連解釋的**都沒有,只是心里成了個簍子,把這些言語都關了進去,任由它們發酵成帶毒的水,在他的骨里血里流來流去。
余笑靜靜地看著褚年,看著他陷入自己的情緒里瀕臨崩潰的樣子。
閉上眼睛又睜開,余笑抬起來手。
“啪。”
一個耳光打在了“她自己”的臉上。
當年她心處絕境,看著出軌的褚年都沒打下去的巴掌,現在就這么打下去了。
“你清醒了嗎?”
巴掌打得不重,褚年頭歪向一邊,抬著眼睛看著余笑。
他的眼神里漸漸重新有了光,終于清醒了過來。
“你聽我說,我覺得你把孩子照顧的不錯,孩子生病是難免的,任何人都可能生病,你是人,不是無菌倉,也不是什么能隔絕病毒細菌的神藥,你就是一個人,人們不該怪你,他們只是想找個地方發表自己的看法而已,跟你和孩子沒有關系,你明白么?”
一個耳光和一串兒的話,讓整個兒科病房都安靜了。
余笑的語氣說不上嚴厲,就像她甩的巴掌也不算用力一樣,卻莫名地讓人感到信服。
她接著說:
“等孩子好了,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你先兆早產的時候狀態就不太對,我怕你是產后抑郁。”
褚年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余笑,輕聲說:“我沒有,我……剛剛就是,就是害怕。”
說著,褚年用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一口濁氣被他吐了出來,才看著又比剛才好了一點兒。
余笑轉身去看孩子,褚年又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后笑了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