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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有印象。大學(xué)畢業(yè)那會，班長曾開玩笑說畢業(yè)聚餐要在嘉邶訂位子，被同學(xué)們堅定否決了，都是窮學(xué)生，誰都不想多花錢去要那個排場。

陸桑往沈臨州身邊湊了湊。

“怎么了？是記起來什么了嗎？”沈臨州看她出神，出聲問道。

“沒有，”陸桑小聲說，“這一家是不是有點太貴了啊？”

去年她問過同樣的問題，沈臨州依樣畫葫蘆，笑道，“我跟酒店的總經(jīng)理認(rèn)識，可以打折。”

女人聽到打折就跟聽見不要錢一樣，陸桑二話不說，拉著沈臨州進(jìn)了酒店大堂。

第四十八章

大廳里有股香味, 陸桑鼻子動了動，沈臨州在前臺確認(rèn)包廂, 她在他身邊輕聲說：“這個味道好好聞。”

前臺有個小姑娘搭話，“是我們小賀總讓點的熏香。”

“賀綸？”沈臨州挑眉道, 余下一句“他一個大男人為何喜歡少女喜歡的甜香”咽回了肚子里。

小姑娘說：“可能是談戀愛了。”

沈臨州點點頭, 確認(rèn)好了，侍者領(lǐng)他們?nèi)チ税鼛０鼛锏牟贾糜行┫窆糯木茦菐? 鏤空的木雕屏風(fēng)后有張軟榻，陸桑坐上去試了試, 還挺舒服。

她欣賞夠了，坐回來看菜單，沈臨州的視線這才慢悠悠地從她身上收回。去年也是訂了這個包廂，“余歲長”, 因為寓意好又有歲字, 不知道那時候覺得他清白的感情生活有鬼的陸桑是什么想法。

那天她臉上的細(xì)節(jié)他已經(jīng)記不清了，陸桑現(xiàn)在又什么都不記得，所以當(dāng)初到底有沒有被這個包廂名字影響心情暫時無法考證。

沈臨州說他不點單，讓陸桑來。陸桑翻了一遍菜單, 念道，“香煎羊排、乳豬燒味拼盤、花膠蟹肉燕窩羹、金香奶油焗波士頓龍蝦、金磚翡翠黑椒牛筋骨……金磚翡翠是什么？”

侍者解釋道，“金磚是炸至金黃的豆腐, 翡翠是翡翠酥。”

陸桑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侍者笑了笑。

她接著念，“清蒸東星斑、沙姜脆皮芝麻雞、王子……王子炒飯？”

沈臨州一本正經(jīng)地開了口, “嘉邶新來的大廚是外國人，似乎是某個小國家的王室成員，照這么看應(yīng)該是王子來了。”

陸桑“噢”一聲，沈臨州跟侍者交換了一個眼神，后者把笑憋了回去。

她看向侍者，覺得他臉色有點奇怪，但也沒多問，只是讓他從剛剛的菜品里推薦五個特色菜。

“我們這里每道菜都是特色，”侍者說，“但你一定要我選的話，我選羊排、東星斑、芝麻雞、燕窩羹和炒飯。”

陸桑把菜單還回去，“那就要這些吧。”

侍者出去以后，陸桑發(fā)給沈臨州幾張照片。

“你看看，這是那天去呈心，程恕給我看的合同。”

沈臨州一條條看了看，心里默默記下幾點，然后發(fā)給了歲臨的法律顧問。

“跟程恕說過嗎，你不想跟平臺簽約收費。”他抬眸道。

“那天沒說，下次準(zhǔn)備談。”

沈臨州問，“為什么不肯收費？怕更新無法保證？”

“我有個很大的餅要畫，”陸桑說，“我想賣出各種版權(quán)，想靠這個賺投資商的錢，至于粉絲們，她們有些沒這個支付能力，而且現(xiàn)在市面上的電子漫畫價格是有點貴，屬于不買可惜、買了又心疼的范疇，我擔(dān)心這樣的話，有些粉絲會被盜版盈利者欺騙而去購買盜版，明明花了更多錢，回過頭來還會怪畫手為賺錢而收費。”

“當(dāng)然了，你追更新也知道，我的速度實在是有目共睹，勉強畫出來更新的話，質(zhì)量就大大降低了。”陸桑補充道。

沈臨州點點頭，“不管做什么，你開心就好了。”

陸桑撐著下巴看著他，笑著點點頭。沈臨州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抬眼問，“怎么忽然這么看著我？”

陸桑說：“因為你帥呀。”

“之前你為何沒發(fā)現(xiàn)？”沈臨州也不謙虛了。

“誰說我沒發(fā)現(xiàn)，”陸桑低頭翻出偷拍他照片給他看，“吶，從之前的手機里復(fù)制過來的，都是我們婚后拍的，正是因為覺得你帥氣逼人才忍不住動手指啊。”

沈臨州瞄了一眼說：“我早就看過了。”

“什么？”陸桑不敢相信，“什么時候？你怎么看到的？”

“那天楚夏造謠你車禍騙保，我聯(lián)系程恕將你手機里的錄音給他，就是那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陸桑回想了一下，“所以你那天才忽然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是。”

陸桑伸出手，“我也要看你手機。”

沈臨州解鎖手機，大方遞過去。

他手機畢竟是新?lián)Q的，人都說沒有一個女人能夠笑著看完男朋友或者老公的手機，但陸桑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就連瀏覽器搜索記錄都是她看不懂的詞匯，要不是沈臨州就是她老公，每周末都帶她出來，她都快覺得他其實是個技術(shù)宅。

但女人要想找茬是很容易的，陸桑指指他的相冊，“沒有我的照片。”

“有的，”沈臨州說，“鎖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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