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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吞獒全身的毛發已經全部的炸開。隨后兩只后腿一蹬地,離弦之箭一般的沖著吳勉撲了過來。就在吞獒離地的一剎那,吳勉身上浮現出來的電弧同時向著吞獒的方向聚結,一道巨大的電弧瞬間迎著吞獒沖過來的方向打了過去。
吞獒也沒有躲避的意思,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下子。電弧雖然打在吞獒的身上,卻沒有一點效果。這只畜生甚至連停頓都沒有,眨眼之間已經到了吳勉的身前,布滿尖牙的血盆大口已經張開,對著吳勉的咽喉咬了下去。
見到電弧沒有起到作用之后,吳勉就猛地向后退去。只可惜,無論他后退的速度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比得過吞獒。眼見尖牙馬上就要咬到他咽喉的時候,吞獒跳起來的身子突然無故停在半空中。還沒等吳勉明白過來怎么一回事的時候,吞獒的身子已經打著滾飛了回去。
就見歸不歸出現在剛才吞獒位置的身后,正一臉無奈的看著他,老家伙有些不甘心地說道:“好不容易攢了點仙靈之氣,本來還打算能存個十年八年。想不到還沒有捂熱乎,就要再放出去。”
就在歸不歸的話音落地之時,一道灰色的影子再次出現在老家伙的身后。歸不歸就像腦后長了眼睛一樣,就在吞獒向他的一瞬間,老家伙突然消失在原地。就在吞獒不管不顧,放棄了尋找歸不歸,直接再沖著吳勉去的時候。它的身子突然離地,直挺挺的飛到了頂棚的位置,隨后就像流星一樣猛地向著地面砸下來。
吞獒的身體在半空中就已經著起了大火,它那炸開的毛發就像是一個大火球一樣,帶著濃煙重重的撞到了地面上。
“轟!”的一聲巨響之后,吞獒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石屋之上。好端端的一個石屋頃刻之間被砸塌,就在石屋原本的位置被砸出來一個深坑。吳勉本來以為這樣的打擊之下,吞獒斷無生理。就在他打算走過去一看究竟的時候,一個黑乎乎,渾身冒煙的怪物從深坑里面竄了出來。如果不是接下來怪物一聲狼嘯,吳勉都幾乎認不得它就是吞獒。
“這么折騰都死不了,吞獒就是吞獒。”老家伙感慨的聲音出現在吳勉身后,沒等吳勉回頭,老家伙已經到了他的身前。吞獒見了他之后,狂叫了幾聲便向著歸不歸撲了過來。就在吞獒起身撲上來的一剎那,就和之前那一次一樣,它的身體離地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歸不歸哭著臉原地轉著看了一圈,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動向,一邊對著吳勉說道:“本來以為遇到廣俤那個丫頭,我老人家能省點力。想不到氣力一點沒省不說,還費了我那么多的唾沫。”
他的話剛剛說完,就見老家伙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只被燒焦的巨大狼頭。眼見著事出突然,歸不歸的身子一側歪,似乎已經避無可避。吞獒已經張開了嘴,對著歸不歸的脖子用力的咬了下去。
就這個場景來說,就連吳勉都以為這次老家伙是兇多吉少。但想不到的是,就在吞獒咬下去的同時,場面又出了變化。吞獒竟然穿過了歸不歸的身體,隨后摔落到老家伙背后的空地上。這時歸不歸的身體,才晃動了幾下,隨后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空氣之中。
吞獒在半空中就調整好自己的身體,但是還沒等它落地,就感覺到背后的皮毛猛地一緊,隨后四腳再次離地。這次吞獒是真的慌了,剛才那次高空墜地已經傷了它的元氣,如果再來那么一下,它可就著真的受不了。
吞獒瘋狂的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出來。但是和它想的不一樣,這次它并沒有被帶到高空中,而是再次的被扔進了剛剛被砸出來的深坑之中。就在吞獒被扔進去之后,歸不歸的身影出現在深坑的旁邊。
老家伙的這幾手,已經看得吳勉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為老不尊、滿肚子鬼心眼的歸不歸嗎?就在這時,歸不歸回頭向著吳勉招了招手,說道:“過來看看吧。我說仙塚里面怎么找不到羽化那位的皮囊,原來是藏在這里了。仙塚之下才是真正的仙塚。”
老家伙說話的時候,吳勉已經到了他的身邊。順著老家伙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這下面竟然還有一個空間。里面空空蕩蕩的,放眼望去看到這里只有一個石臺。石臺上面平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就這么看著,男子身上沒有一點生氣,但是也沒有一點死人應有強盛的陰氣。
吞獒正在下面來回的轉圈,看得出來它現在已經有些懼怕歸不歸了。看到老家伙站在坑口,它就不敢輕易的跳上來。
這時老家伙的心思也不再吞獒上來,他正瞇縫著眼睛看著石臺上面的那個男人。突然,歸不歸扭過臉來,對著吳勉說道:“你們大方師留給你的東西,我知道在哪里了。”
吳勉怔了一下,說話之前,他又向下面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之后,他才對著歸不歸說道:“下面除了這幅皮囊之外,再什么都沒有了。你說的東西不會就是這幅皮囊吧?”
“你要非是那么說,也不是不行。”歸不歸沖著石臺上的赤裸男人笑了一下。隨后說道:“你看他的兩只手,不覺得擺放的有些奇怪么?”歸不歸說的是男人的雙手,他的雙手重疊交叉放在胸前,被老家伙這一提醒,吳勉才發現赤裸男人的雙手手背上弓,看著還真的好像下面藏著什么東西。
就在吳勉發現男人手中的異常之后,坑下的吞獒突然狂叫了起來。它像是看到了極為可怖的事情,而歸不歸的眼睛一瞪,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說道:“壞了!吞獒不能下去的!”
這話說完就已經來不及了,吞獒狂叫之后,突然對著躺在石臺上面的男人竄了過去。就在同一時刻,歸不歸也顧不得許多,竟然一反常態的跟著跳了下去。吳勉正要跟著下去的時候,整個桃林連同外面的長廊都跟著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隨后,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原本石屋的位置延伸出來,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這道巨大的裂縫竟然橫貫東西,將這片桃林一分為二。
就在吳勉再次準備跳到下面內室的時候,一只慘白都有些透明的手從坑中伸了出來。這只手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歸不歸的。吳勉身上的電弧再次浮現出來,當時來不及多想,對著這只手打了下去。
電弧經過這只白手一路向下傳到下去。緊接著這只手開始哆嗦起來,就在吳勉考慮是不是再給他一下子的。下面傳出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看準了你在下手,你這一下子差點讓我再摔下去。”
說話的時候,歸不歸背著這個男人,手里掐著吞獒后頸的肥肉。一步一步的踩著內室的墻壁從下面‘走’了上來。這時候,吳勉才看清,這個男人臉上的膚色紅潤,前胸微微起伏,看樣子和睡著的活人一般無二。
上來之后,歸不歸并沒有將男人和吞獒扔掉,而是讓吳勉去將半癱倒的尹白一起帶著。隨后快步的向著長廊外面跑下去。
等到吳勉和歸不歸再次到了地上面香房的時候,就見這時的廂房里面多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正徐福的大弟子廣仁……
第049章 另一位大方師
兩撥人相見之后,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吳勉和歸不歸是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這位新任的大方師。吳勉見到火山站在廣仁的身后正在看著自己,他將頭微微一低,就當沒有看見火山。
而廣仁除了沒有想到會遇到他們二人之外,在吳勉的身上短暫停留了一下之后,廣仁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歸不歸的臉上。
冷場了片刻之后,歸不歸先是哈哈一笑,說道:“讓大方師你親自來接,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其實你隨便找個徒弟,對著下面喊幾聲,我們哥倆就馬上出來迎接大方師,也不用你這么干等了。”就在歸不歸的話音落地之時,眾人的腳下突然一陣劇烈的抖動,隨后一陣濃煙從坑道中冒了出來,看樣子,地下桃林連同那間內室都化為了塵土。廣仁眾人就像沒有絲毫的感覺一樣,眼睛都在盯著歸不歸和吳勉二人。
廣仁聽了歸不歸的話之后,跟著微微一笑,說道:“一百三十三年不見,歸師兄你還是一點沒變,依然那么的風趣。當年前任大方師是立下過規矩,自我一下所有的人都要稱呼你師兄的。雖然我入門早了那么兩天,但是心里面卻真的是一直拿你當做師兄看的。”
說到這里,廣仁停頓了一下,目光向著歸不歸身上的男人掃了一眼,接著說道:“這個就是那位仙人的皮囊了吧,千年不腐不說,現在還猶如活人一般。歸師兄你真是好運氣,這樣的仙尸也能被你找到——真是幫了我門人的一個大忙了。”
廣仁說話的時候,歸不歸臉上一直都掛著笑意。直到聽到他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老家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說道:“等一下,你最后一句話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幫了你門人的大忙了?”
廣仁也說不說話,對著他帶來的人招了招手。一個高高大大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對著這個中年男人說道:“這是你們家的事情,你自己跟歸師叔說。”
高大男子答應之后,轉身對著歸不歸施了一禮,說道:“歸師叔,您背上扛著的是我一位成仙得道的祖先。當年他老人家就在此地羽化,為防他老人家的仙體受損,才有我這一支不肖子孫在此地護陵。歸師叔,還請您把我的這位祖先留下來。”
歸不歸咧嘴沖著高大男子笑了一下,說道:“那么說你就是這遼西郡的郡守大人了?我還說你們家出事半年多了,為什么一直不見你想辦法解決,就是一味的往里面填人。原來是找門路拜師去了。現在大方師都被你說動了,我還能怎么樣?好吧,只要你能證明我背著的是你先人,這幅皮囊我就留下。”
這句話說得郡守大人姬器就是一愣,他眨巴眨巴眼睛,喃喃地說道:“證明?怎……怎么證明?”歸不歸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喊他,他要是答應了,我就把他留下來。”
姬器瞪大了眼睛,想不到廣仁都要叫師兄的人,能這么的不要臉。他張了嘴巴,回身看著廣仁,說道:“大方師,你看這……這……”
廣仁擺了擺手,示意郡守大人住口,隨后沖著歸不歸笑了一下,說道:“歸師兄,給我一個薄面。這具仙尸就留給我這個門人吧,實在不行的話,我來作保,仙尸確實是我這門人的祖先。”
“大方師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怎么樣?”歸不歸應承了一聲之后,將肩上的男人放了下來。姬器急忙過來,連同廣仁的另一個徒弟一起,小心翼翼的將男人抱到了廣仁的身后。
“你們的祖先也還了,那這里就沒我們哥倆什么事了。我這小兄弟的肚子不太舒服,我陪他去找茅房,就不陪你們了。”歸不歸說完之后,和吳勉各自抓著吞獒和尹白,就向著門口的位置走過去。
他二人走了還沒有兩三步,就聽見廣仁再次說道:“別那么著急走,還有一點小事情。”說話的事情,廣仁有意無意的垮了半步,擋在了歸不歸和吳勉的身前。
廣仁只是微笑的看著歸不歸和吳勉,他沒有再說話。倒是廣仁身后一個弟子說道:“你們手中的兩只妖獸,一起留下吧。”
歸不歸翻著眼皮看了說話的人一眼,隨后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抓在手中的吞獒,又看了一眼說話的那個人,說道:“剛才那個說是他的祖先,我才把皮囊給他留下的。怎么,這兩只畜生也是你的祖先?不過看著可不怎么像啊。嗯?你隨你爸爸?”
這人頓時漲紅了臉,看著如果廣仁不在場的話,他能馬上就過去和歸不歸拼命。就在這時,廣仁慢慢的轉回頭瞅了這人一眼,沒等他說話,一頭紅發的火山已經到了這個愣頭青的身邊,抬手對著他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的力道大了一點,愣頭青被打的翻身栽倒。腦袋磕到了地上的石子,頓時鮮血直流。還沒等他起身,火山對著他又是一腳,這一腳用了巧力,竟然將愣頭青踢出了香房,聽著落地的動靜不小,但是細品品又不像受到多大的傷害。
這時火山才對著廣仁和歸不歸各自施了一禮,隨后對著歸不歸解釋道:“那人是廣孝師叔的徒弟,在大方師座下學禮。今日冒犯了歸師叔,如果歸師叔覺得不解氣,我現在就再狠狠的責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