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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地之后的灌無名當即暈倒,趁著他人事不知的時候,火山再次揮動雙尺,撲倒了歸不歸和廣孝那邊。一個歸不歸已經讓廣孝頭疼不已,再加上好像下山猛虎一樣的火山,三個人纏斗在了一起,倆打一個讓廣孝應顧不暇。
“等一下!”這一聲大喊出來的同時,廣孝的身上再次出現了那種白色的光暈。歸不歸和火山兩個人被這光暈推開,廣仁這時才有機會喘了幾口粗氣。對著面前的老家伙和火山說道:“看來今天被算計的是我……你們兩個人已經暗通了消息,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廣悌和廣義的身邊有大方師的人。我在他們那里剛剛離開,廣仁便已經得到了消息。然后他去吸引廣義、廣悌,你趁著這個機會過來……我說的沒錯吧?”
火山沖著呼呼帶喘的廣孝冷笑了一聲,隨后說道:“大方師稍后便到,廣孝,他讓我留下你,有話要親自問你……”
“連師叔都不叫了?”歸不歸走到了一邊,笑嘻嘻的看著火山,繼續說道:“老人家我替你師尊解決掉這么大的一個隱患,他沒說要怎么答謝我老人家嗎?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等著大方師到了,你就知道了。”對歸不歸,火山的態度多少要好一點,不過他眼里出了廣仁之外誰都不認,還是能聽出來一股桀驁不馴的味道。
不過歸不歸絲毫不以為意,他笑嘻嘻的看了火山一眼,說道:“算起來你師尊也差不多該到了,廣義、廣悌他們倆都不是傻子。把斷政劍送到他們面前還好說,就憑一張竹簡的托本就想讓他們倆造反?弄不好廣仁這一路上連只螞蟻都沒有踩死一只。”
歸不歸說完,本來還抱有最后一絲希望的廣孝也沉默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遠處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灌無名之后。對著歸不歸說道:“歸師兄,這次我認栽了。不過這次是我,什么時候會輪到你?你也是被踢出門墻的人,早晚會找回被封印的術法。你說廣仁會不會趁你尾大不掉之前,集中力量解決掉你?只要你不在了,吳勉身體里面的種子就是廣仁的了。誰知道以后他會不會發現有什么辦法,能煉化那棵種子的。”
“挑撥的好!我終于知道徐福那個老家伙斷定了你要改投他教的。如果你不走的話,那方士一門不打群架才怪。”歸不歸沖著廣孝拍了拍巴掌,隨后扭臉看著火山,說道:“你師尊平時沒和你說要怎么處理我嗎?有什么你只管實話實說……”
“歸師兄要客氣了,廣孝那樣的人說話當不得真……”沒等火山回話,禁制外面突然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不用看光聽聲音也知道這是大方師廣仁到了。聽到了廣仁的聲音之后,廣孝的臉上瞬間變得死灰。現在形式瞬間急轉直下,看來今天自己和灌無名真是難逃一劫了。
說話的時候,禁制外面已經出現了廣仁的身影。不過他并沒有穿過禁制過來,只站在外面對著歸不歸繼續說道:“歸師兄和是前任大方師一個時期的人物,論資歷整個方士一門也沒有幾個人能趕得上歸師兄。今天得歸師兄相助,才沒有讓奸人得逞。感激師兄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再有二心……”
廣仁一直站在禁制外面說話,用意已經十分明顯。這是讓歸不歸撤掉禁制,否則就算是他這樣的人物,也要一步一步得走進來。不過歸不歸就好像沒有發覺一樣,嬉皮笑臉得看著還在禁制之外的廣仁,說道:“那么大方師倒是說說看,你打算怎么謝我?不是感謝一下就完了吧……”
“如何感謝,大方師自有安排。”這時候,火山終于忍不住盯著歸不歸說道:“現在撤了禁制,請他老人家進來,后來的事情大方師自然會給你交代。”
“扯了禁制……”歸不歸摸了摸他沒有幾根白頭發的禿腦袋,咂巴咂巴嘴,說道:“你看看。年紀大了就是誤事,這個禁制要怎么撤來著?我怎么就想不起來了,對了,剛剛我是怎么放你進來的?壞了,怎么這么短的事情都記不清楚了……”
歸不歸的樣子很是做作,一副想進來就自己走,要不然我也沒辦法的樣子。看得后面靠在大樹休息得吳勉一陣有些放肆得大笑,笑的惹得火山對著他怒目而視。吳勉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好一陣子之后才止住了笑聲,對著前面還在撓頭的歸不歸說道:“如果實在想不起來的話,就讓大方師自己走進來吧。就這么幾步路,大方師應該也不會在意。”
就字眼來看本來挑不出來什么毛病,不過經過吳勉這天生的刻薄語氣說出來,和罵人也沒有什么兩樣了。火山當場就對吳勉瞪起了眼睛,剛剛想要發作的時候,聽到廣仁在禁制外毫無世間煙火氣的聲音:“多謝吳勉祖師的提醒,弟子廣仁原本就是要走進來的……”
說話的時候,火花再次閃耀了起來。廣仁已經邁腿走進了禁制當中。雖然大方師走的并不算快,不過比起來剛剛廣孝的速度,這已經算是健步如飛了。而且這幾步一氣呵成的走了下來,中間沒有絲毫的停歇。
片刻之后,大方師已經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他幾乎比廣孝的速度快了一倍有余。現身之后,廣仁沖著吳勉的方向行了個半禮,隨后說道:“弟子職位所限,不能對祖師大禮參拜,還請吳勉祖師見諒。”
吳勉喘了幾口粗氣之后,對著廣仁點了點頭,說道:“好說,我也不給什么見面禮了。”
又客氣了幾句之后,廣仁將目光轉移到了歸不歸的身上,說道:“歸師兄,這次你幫了我的大忙。如果不計前嫌的話,重入方士門墻可好?我可以效仿首任大方師代師收徒,從今日起你還是前任大方師的座下弟子,自我已始,廣字輩中門人繼續稱你師兄,如何?”
廣仁說完之后,歸不歸嘆了口氣,看著大方師說道:“你不是打算這樣就把我打發了吧?當初徐福把我從方士門墻里面踹出來的時候,親口說以后再不許我踏入門墻之內,當時你就在旁邊,應該也聽到了吧?再有,誰說老人家我想再入門墻,就一定還要拜徐福那個老家伙為師的?你把山上那位首任大方師忘了嗎?我直接拜他,那又是什么成色……”
幾句話將廣仁堵了回來,好在大方師的修養極好,他微微的笑了一下之后,將話題引到了廣孝的身上,遮過了拜師這件事:“這個不急,不管拜何人為師,怎么都是我們門內的事,當前大事是這個人——廣孝,聽說你已經反出了方士一門。既然都不是同門了,你還要繼續生事嗎?”
第099章 下山
“勝諸侯,敗賊寇而已,我認……”廣孝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廣仁,隨后慢慢的向著灌無名倒地的位置走過去。一邊走一邊繼續說道:“我們倆做了幾百年的師兄弟,也明爭暗斗了幾百年。你拜了師尊的第一天,就注定了要繼承大方師的位置。我呢?我連方士做的都搖搖欲墜……什么叫做早晚要另投他教?”
說話的時候,廣孝已經走到了灌無名的身邊。看到自己這位弟子無大礙之后,他繼續說道:“廣義和廣悌就算掙不到大方師的位置,也會成為方士一門的名宿。你的大方師做膩了,還可以傳給火山。我呢?我只能另投他教……”
說到這里,廣孝頓了一下,他伸手在灌無名的臉上抹了一下。就見他這位弟子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清醒過來之后身子一翻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在廣孝的身邊,看著對面廣仁、火山師徒倆。
“別那么緊張,敗了而已,沒什么大不了。”廣孝看了臉色鐵青的灌無名一眼,隨后繼續對著對面的大方師師徒倆說道:“主謀是我,殺了你徒弟囚榕的是徳源。現在他人已經入輪回,替囚榕償了命。灌無名只是尊我的號令行事,這日之事罪在我,希望大方師看在曾經在前任大方師座下學藝的情分上,放過了灌無名。”
“今日之事原本就不會遷怒他人。”廣仁迎著廣孝的目光看過去,兩個人對視了片刻之后,廣仁繼續說道:“不過廣孝你要跟我回去,看在都是前任大方師一師之徒的份上。我也不會難為你,只要你面壁思過百年。百年之后贖清今日之過,我還是可以放你下山。”
“不奢求了。”廣孝苦笑了一聲之后,繼續說道:“大方師不送我入輪回,那就讓世人看看我這個謀逆大方師之人的榜樣吧。是不是還要消除我體內不老藥的藥力?”
廣仁微微的笑了一下,看著廣孝說道:“我剛剛說了,要你思過百年的。沒有了不老藥的藥力,你怎么能熬過這百年?百年之后,只要你能真心悔過,還是可以下山,只是沒有了方士的名號了而已。不過雖然不老藥的藥力不能消除,但是你的術法我要封印出來。百年之后你真心悔過之后,這術法自然還會給你。”
“等一下,你們剛剛在說什么?”大方師的話剛剛說完,歸不歸突然一臉詫異的對著廣仁大聲喊道:“什么叫做消除不老藥的藥力?我被關了這一百來年,你們竟然已經能消除不老藥的藥力了?”
“有因就有果,這有什么稀奇的。”廣仁看了歸不歸一眼之后,繼續說道:“當初前任大方師渡海之前,已經找到了消除不老藥藥力的法子。只不過當時沒有印證而已,這還是前任大方師渡海之后的第二年,我才印證了這個法子。消除了不老藥的藥力之人,會像一般人一樣,過完他幾十年的余生……”
“徐福那個老家伙剛走第二年,你就印證了消除不老藥的法子……”歸不歸古怪的沖著廣仁笑了一下,掃了對面的廣孝、灌無名師徒倆一眼之后,繼續說道:“這個是不是有點急了?你這邊急匆匆的找到了消除不老藥的法子,也難怪其他的白頭發會害怕了。要是我老人家還在方士一門墻里面的話,弄不好第一個造反的就是老人家我了。”
“只是湊巧而已。”廣仁微微笑了一下,隨即馬上改變了話題,要帶著廣孝離開。當下回過身來沖著懶洋洋的吳勉再次行了個半禮,說道:“已經不早了,弟子不敢打擾祖師休息。這就帶著廣孝回去面壁思過,之后祖師只有派人傳個話,弟子一定隨叫隨到……”
說完之后,廣仁有何歸不歸客氣了幾句,隨后帶著火山,押送著廣孝離開了這里。他們離開之時,灌無名本來打算跟著走,陪廣孝面壁。不過他還是被廣孝幾句話打發走:“你跟著我有什么用?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百年之后我們師徒再見之時,希望你會送我一個門派作為見面禮。”
最后一句話才算攔住了灌無名,不過就在廣仁幾個人要離開的時候。一直沒有怎么說話的吳勉終于忍不住了,沖著廣仁的背影喊道:“那么斷政劍呢?你也不要了嗎?”
“不需要了,前任大方師本來就是要我舍棄它的。”廣仁回過頭來,沖著吳勉笑了一下之后,繼續說道:“我之前太拘泥于形式,過于優柔寡斷。有了斷政劍我是大方師,沒有了這把劍難道我就不是了嗎?如果之后有人來要斷政,祖師只管給他就是。匹夫懷其重寶,未必是一件好事。”
廣仁說到這里,吳勉總算明白了這其中的奧秘。沉默了片刻之后,吳勉對著馬上就要離開的廣仁眾人說道:“從頭到尾你都沒有想過要這柄斷政劍,之前我還疑惑為什么只派了一個囚榕這樣的小人物來傳遞書簡,原來你的心思本來就不再斷政劍上。死一兩個無關緊要的徒弟也不算什么。只是想通過這柄劍將圖謀你大方師位子的人引誘出來……是吧?”
吳勉說到這里的時候,廣孝慘然的笑了一下,回頭對著廣仁說道:“最后引誘出來這樣的一個傻瓜,大方師真是好算計。不過廣義和廣悌你打算怎么處置?這兩個人應該也不會就這么放過吧?”
“路是你自己選的,沒有人逼你。”廣仁微微的笑了一下之后,不再理會吳勉和歸不歸兩個人,轉身和火山一起,將廣孝帶了出去。灌無名在后面猶豫了一下之后,并沒有跟上去。而是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身影消失之后,從另外一條路離開了這里。
看著幾個人消失的身影之后,歸不歸這才對著吳勉說道:“到底是徐福那個老東西的徒弟,他師父那點整人的本事,廣仁也學了七八成了。聽見剛才他那句話了嗎?路是你自己選的,沒有人逼你。當初徐福也這么說過我,然后老人家我就在苗疆待了一百多年,這師徒倆還真是一模一樣。”
吳勉冷眼看著這個還在白活的老家伙,一直等他說完,才冷冰冰地說道:“你早就看出來這都是廣仁的計謀吧?這么上心幫他,真打算回去再做他的師兄嗎?”
“做了他幾百年的歸師兄,他不煩我也煩了。”老家伙沖著吳勉呲牙一笑,隨后繼續說道:“不過廣義和廣悌也真能沉得住氣,如果這次真的像廣孝謀劃的那樣,廣義、廣悌兩個人攔住廣仁,最后這結局還不知道怎么樣了。”
吳勉沒有搭理歸不歸,看了這個老家伙一眼之后,轉身向著山頂上走過去。歸不歸有些糾結的嘆了口氣之后,緊緊的跟在吳勉的身后,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山洞之中……
兩個月之后的一天中午,兩個大人帶著一個光屁股的小孩子從這里向山下走去。兩個大人正是吳勉和歸不歸,小孩子是人參的精靈——小任叁。三個人的表情都不怎么愉快,尤其是歸不歸,他一邊下山一邊對著小任叁說道:“都說讓你少喝點了,看,還是喝多了吧……你喝多就喝多吧,也別耍酒瘋啊,至于一把火把山洞都燒了嗎?”
小任叁本來低著頭向前走,聽著老家伙說的煩了,當下他奶聲奶氣的沖著歸不歸說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山上的那把火是我們人參放的了……”
第100章 招魂
“哪只眼睛看到的?要不是歸萊眼尖把你從火堆里抱出來,你現在已經成烤人參了!”歸不歸恨恨的瞪了小任叁一眼之后,繼續說道:“我也納悶了,明明是你惹的禍。燕哀候為什么把我們倆都趕出來了?”
“因為沒有你,這火也放不起來。”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吳勉,這時候終于忍不住翻著眼皮看了歸不歸一眼,隨后繼續說道:“你也是幾百歲的人了,和小孩子喝酒還藏心眼兒。你的酒里兌水也就算了,后來還直接把任叁扔酒缸里,讓他喝光了再出來。怎么樣?喝是喝光了,火也點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