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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狼狽,不過霍無為的臉上卻沒有一點尷尬的神情。他哈哈一笑之后,回身沖著太子和瑞王的方向行了個禮,隨后說道:“驚擾到太子殿下和瑞王殿下了,剛才我和吳勉先生以術法為了兩位殿下,和再坐的各位修士助酒。各位看著還滿意嗎?這樣的術法不值得連喝三爵嗎?”
聽了霍無為的話之后,太子和瑞王也是哈哈一笑。隨后太子在瑞王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端起酒爵對著在場眾人說道:“今天見了玄陽侯和這位吳勉先生的術法,真是奇妙無比。這杯酒本太子代表皇帝陛下敬諸位大修士,愿此次祈福法會為國為民添福,為大漢的江山社稷添福……”這句話說完,太子將酒爵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太子說話,下面自然沒有人再敢私語。當場除了太子的話之外,在聽不到一點聲音。就在眾人等著太子這口酒咽下去,然后謝恩喝酒的時候,場面祥和的氣氛突然突然被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你的玉莖斷了……”
這個聲音聽上去格外的清晰,當下說話的太子連同所有人都愣住了。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剛剛睡醒的小孩子指著霍無為的鮮血淋漓的手再次說道:“你的玉莖斷了,聽說你們人的玉莖斷了不能再長。唉……那你可怎么見人……”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太子再也忍受不了,“噗!”的一聲,將嘴里面噴了出去。這口酒一點沒糟蹋,都噴在瑞王劉安的臉上……
第141章 一統
太子從小在儒家理法下長大,這還是第一次這么失態。他強忍著即將噴薄而出的笑意,用袍袖替一臉尷尬的瑞王擦了擦臉。這時,后來過來兩個手拿絹帕的內侍,替太子將瑞王臉上的酒水擦干凈。本來太子還能繃的住,不過看到這兩個內侍之后,不知怎得又想起來剛剛小任叁的話,當下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有些無禮的指著霍無為說道:“哈哈哈……玄陽侯……你的玉莖斷了……哈哈哈哈……以后可怎么見人……”
有了太子做樣子,整個宮殿的修士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還對著霍無為指指畫畫的,無禮到了至極。本來城府極深的霍無為這時也控制不住自己,臉色瞬間變得漲紅。盯著小任叁的眼睛快要冒出火來,當下,這位玄陽侯也顧不得身份,將滿腔的怒火都發泄到了這個看著只有六七歲的小孩子身上。
就見霍無為的掌心一吐,一柄明晃晃的銅劍從他的掌心中竄了出來。玄陽侯順勢抓住了劍柄,當下他也不管吳勉就在小任叁的面前,直接揮劍向著小家伙的腦袋砍去。憑著挨吳勉一下子,也要結果了這個小娃娃,以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就在吳勉冷笑著擋在任叁面前的時候,他的眼前突然一花,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這時,霍無為的銅劍已經到了,擋在吳勉面前那人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任由這一劍劈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一劍劈到這人身上的同時,那人還沒見怎樣,看人的霍無為卻是一聲慘叫。隨后就見他的肩膀由右致左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當場噴濺了出來。霍無為可沒有方士一門中白發的復原能力,劇痛之下他捂住了傷口倒在地上哀嚎了起來。
這時候,眾人才看清擋在吳勉面前的竟然是傳說中的人物。那位老術士席應真。之前隱約聽說他和徐福三斗的事情,可也沒聽說過他和方士門人有什么交情。
看到了霍無為受傷倒地之后,席應真嘿嘿一笑,沖著在地上哀嚎的玄陽侯說道:“你砍我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氣,你現在就有多深的傷口。小娃娃,看不出來你的氣力不小嘛。半個膀子都要被砍下來了,你還真是下死手……”
本來還有想討好瑞王和霍無為的修士,想上前救治玄陽侯。不過看到了和霍無為動手的是席應真之后。那些人都放棄了去救治霍無為的念想,這位老術士陰晴不定,做什么都憑著自己的好惡,為了他去得罪席應真,這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還在地面上哀嚎翻滾的玄陽侯,看清了擋在吳勉身前的是席應真之后,痛苦的臉上又多了一絲復雜的表情。最后,還是大方師廣仁不想把事情弄大。讓他的大弟子火山親自過去給霍無為上了治療外傷的靈藥,一包散劑下去,霍無為的血止住了,傷口也有了慢慢開始愈合的跡象。
這時候,有內侍過來將面如金紙的霍無為扶了下去。太子和瑞王有些尷尬的對視了一眼,還是瑞王劉安的反應快一點,他現將太子請回到了主位。隨后站在太子的身前,說道:“剛才是霍無為無禮在先,席應真先生只是小小的給了他一個教訓。如果真想把霍無為怎么樣的話,玄陽侯不會活到現在。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想不到會變成這樣子。本王在這里替玄陽侯致歉。”
說著,瑞王劉安竟然對著下面的眾修士行了個大禮。眾修士見到之后,跟著起身齊刷刷的還了一個禮。宮殿之中也只有吳勉和席應真這兩位好像沒看見一眼,無動于衷的站在原地。
禮畢之后,瑞王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之后,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本來要玄陽侯來和這位修士商量的,現在既然他不方便,那么就讓本王代勞吧……”
說到這里,瑞王有意無意的拖了個長音。看到眾修士都靜下來之后,他繼續說道:“高祖黃帝天下一統,了結上古至今三千年的亂世。至此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再不用受那群雄割據的戰亂之苦。國家一統就有這說不清的好處,那么我們天下的修士何不放棄各自門派的成見,統一稱為一個前所未有、曠古爍金的門派。那樣的話,天下就只有這一個門派。再沒有什么門派的分爭。天下的術法,天下的修士皆可習修。這位大修士,以為本王說的如何?”
這幾句話還沒有說完,下面這些修士就炸開了鍋。只有廣仁他們幾個人相互的交流了一下眼神,之后好像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看著樣子廣仁他們早就有了這方面的準備。
半晌之后,后面的修士人群當中不知道是誰大喊了:“瑞王殿下好提議!天下都一統了,我們這個修士四分五裂的又為何來!天下的教派統一之后,再無門派、術法分爭。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幾百人的修士當中,這樣的聲音雖然只是零零星星。但是沒有人喝止,也沒有人又不同的意見。大部分修士都是警惕的看向瑞王和那幾個挑頭吶喊的修士。這些人都一些小門派的,就算他們不是瑞王事先買通好的。天下的修士門派一統之后,對他們也沒有什么影響。
不過其他一些大門派的修士想法就不一樣了,他們這些門派都是先祖經過成百上千年一點點打拼出來的。現在瑞王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要他們放棄自己的道統。先不說以后怎么樣,自己門派的修士都不會統一。
就在眾人暗自打定決心不接瑞王這話茬的時候,突然后面有一個似男似女的聲音說道:“此提議甚好,從今之后,再沒有什么巫教,我們全部修士加入一統的門派。”說話的正是和歸不歸有過幾世孽緣的巫教教主,他說完之后,竟然帶著門下弟子,走到了瑞王的身后,有了他做樣子,另外的一些小門派的修士也加入到了瑞王的身后。
不過過去的人畢竟還是少數,還不到宮殿中十分之一的修士。看著再不會有什么人過來,瑞王當下換了個方向,沖著廣仁的方向笑了一下,隨后說道:“大方師,不知道你考慮的如何?如果你們進入這個統一的門派,這個門派之長還是由大方師你來擔任,如果其他人都同意的話,這個一統的新門派叫做方士都沒有問題……”
廣仁微微的一笑,隨后沖著瑞王說道:“殿下有所不知,雖然廣仁身為大方師。但是這樣的大事實在不敢輕易做主,天下人都知道前任大方師徐福出海求藥。如果有一天前任大方師回來,見到方士一門變成了這個樣子,他老人家說不定要送我再入輪回的。這樣,瑞王殿下也不要著急,等到前任大方師從海上回來,他老人家沒有異議,我們馬上進入這個一統的門墻。你剛剛許諾我的門派之長,可一定給我留著。”
“那我門就等著大方師了。”瑞王他也不在意,客氣幾句之后。帶著巫教教主等人回身走到了太子的身后。瑞王再太子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太子聽了之后點了點頭,瑞王說完之后。太子起身告假,隨后帶著自己的內侍和宮女離開了這里。
看著太子完全離開之后,瑞王再次笑了一下,正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之前被人抬出去的霍無為竟然好人一樣的回到了這里。
第142章 操控國運
再次出現的霍無為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扎好,雖然他的臉色還是有些慘白,不過言談舉止好像沒事人一樣,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都不會相信他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唯一和之前略有不同的是,這次霍無為的身后遠遠跟著一個四十來歲,背著藥箱的醫官。這醫官有些緊張的盯著玄陽侯,霍無為這樣的傷勢應該在床上靜養,現在雖然有方士一門的靈藥止住了鮮血。不過剛才的傷勢畢竟太重,稍有不慎傷口就會再次撕裂。
霍無為談笑風生的走到了方士這邊,對著吳勉和還賴在這里沒有走開的席應真深施一禮,說道:“剛才霍某多喝了幾杯,沖撞了兩位先生。壞了在座眾修士的酒興,本來應該自罰三杯的,不過霍某現在實在不敢飲酒。這三杯酒欠下,日后霍某十倍敗北還之。”
這樣的城府就算是大方師廣仁都自愧不如,依照常理,這個時候吳勉和席應真兩個人已經還禮說兩句客氣話。可惜這他們倆都不是正常人,不能用常理揣度。吳勉的眼皮一翻,好像沒有看到這個站在面前的大活人一樣。
而席應真嘿嘿一笑,有意無意的一拍霍無為的肩頭。隨著指著看似無辜的小任叁。對玄陽侯說道:“看清了這個小娃娃的樣子,欺負了我倒也沒什么,術士爺爺有涵養不跟你一般見識。不過要是欺負了他,術士爺爺說不得就要跟你拼拼命了。這么多年了,就這么一個看得順眼的小家伙,在你的手上有個三長兩短那還得了?”
這一下觸及傷口,瞬間出現的劇痛差點讓霍無為暈倒。他咬著牙好不容易才能繼續站在原地,滿頭大汗之下還不忘沖著老術士配了個笑臉,顫著聲音說道:“霍某記住了,從今日起若有人敢欺負這個小朋友,不用席先生出手,霍某先去了結他。”說完,他連冷汗都來不及擦,先沖著小任叁笑了一下,還做了一個要去摸他腦袋的親熱動作。
不過霍無為伸手的時候,小任叁已經躲了過去,小娃娃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奶聲奶氣的嘀咕了一句:“,叫誰小朋友?幼稚……”
這個時候,廣仁過來打了圓場,幾句客氣話之后,霍無為回到了瑞王的身邊。不過兩個人似乎各懷心事,從此之后再沒有什么交流。
眼看著天快亮的時候,宴會終于結束。瑞王親自將眾修士送出了皇宮。霍無為傷重,只能勉強的送到了宮殿外面。目送著這些修士和瑞王離開之后,玄陽侯轉過身來,對著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醫官說道:“進庫房偷走金符的人,是那個叫做吳勉的嗎?”
“我怎么知道,兩個目擊的內侍都死了。現在大事將近,又不能招魂來問他們。”醫官冷笑了一聲,臉上有些輕狂的表情和之前判若兩人。隨后這醫官轉頭看了霍無為一眼,說道:“倒是你,好好的招惹席應真做什么?那個老家伙陰晴不定,樓主花了那么大的氣力才把他請來。差一點就被你搞砸了,若不是補救的及時,這次的大事就要毀在你的手里了。”
醫官說話的時候,霍無為低著頭沒敢接話。一直等到他說完之后,玄陽侯才敢說道:“那么后天晚上的大事,不會因為這個有什么變故吧?”
醫官看著眾修士消失的位置,冷笑了一聲之后,說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走出了皇宮之后,方士門人和其他門派的修士告別之后,向著自己的館驛走去。這時候,天光已經蒙蒙亮,大街上已經有商鋪在掛幌子。路過昨晚遇妖的大街時,已經是另外的一副景象。趁著周圍沒有外人,吳勉將昨晚在庫房見到的事情和廣仁說了一遍。
吳勉訴說的時候,大方師低著頭默不作聲的聽著。知道整件事情說完,廣仁才抬頭看了吳勉一眼,微微一笑之后,并沒有要和吳勉商量后面事情如何處理的意思。而是話鋒以便,說道:“吳勉先生,聽說過問天樓嗎?”
吳勉沒有想到廣仁會突然轉了話題,不過他臉上還是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用他特有的語氣說道:“問天樓是什么,我需要知道嗎?”
廣仁習慣了吳勉的做派,他微微的笑了一下,說道:“還記得我們之前在吳江口見面的那次嗎?是因為有六名方士一夜之間被人殺死,當初我以為是燕劫做的,后來才知道是冤枉了他。那六名方士就是死在問天樓中某人的手里,門人被殺,我這個大方師不能當作看不到,回到宗門之后,我讓人查了一查這個問天樓,這一查之下,還真的嚇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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