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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天樓主……”白袍男人慢慢的重復(fù)了一遍這幾個字,停頓了一下之后,繼續(xù)說道:“本來我都快忘了這個名字了,前幾天突然有聽到問天樓再次出現(xiàn)。本來以為這位新樓主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現(xiàn)在還真是大失所望。只是一個謀朝篡位的小人,太難看了,你真是太難看了……”
劉安自認是快要死的人了,當下也沒有什么顧忌,他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在牢房門口盯著白袍男人說道:“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自己不是也謀朝篡位失敗了嗎?”
“你以為問天樓只是為了謀朝篡位?”白袍男人冷笑了一聲,隨后身子一晃竟然出現(xiàn)在了劉安的身前,他一只手放在劉安的頭上,嘴里說道:“問天樓是為了改變天下的運程……”
一刻鐘之后,長安城另外一個地點的客棧了。小任叁的酒勁已經(jīng)醒過來,正在纏著歸不歸訴說昨晚皇宮里面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老家伙正說到他和席應(yīng)真大戰(zhàn)三百回合的時候,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同時,旁邊的吳勉已經(jīng)飛撲向窗戶的方向。
“這么快就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到底是徐福的弟子……”
第160章 太難看了
一個隱住了面容的白袍男人站在吳勉的窗下,看到吳勉個歸不歸一前一后出現(xiàn)在窗口之后。白跑人淡淡的笑了一聲,隨后對著吳勉說道:“想不到徐福會把種子交給你,不過看著你的術(shù)法和種子有些不大相配,這可就有點難看了……”
這幾句話說完之后,白袍男人又對著歸不歸說道:“不歸兄,百年不見了,你倒是沒有什么變化。徐福的不老藥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百年不見……怎么最近遇到的人都是這樣的開場白?”歸不歸嘿嘿一笑,掃了一眼正在沖著窗外冷笑的吳勉之后,老家伙繼續(xù)對著窗外的白袍男人說道:“你不把臉露出來讓老人家我看看是誰,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百年不見了?”
白袍男人沖著歸不歸擺了擺手,說道:“一百多年不見了,在下的面容變化太大,不歸兄不看也罷。”
沒等歸不歸搭話,吳勉搶先說道:“難看不難看,不是自己說的。也許我最喜歡看死人臉呢……”話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他的身子一閃消失在了窗口。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吳勉已經(jīng)站在了白袍男人的身前。抬手向著白袍男人臉上的霧氣拍去。
“太心急了,吳勉先生,初次見面就這樣,讓我有點不好意思了。”說話的時候,白袍男人的身體后仰,雙腳同時一蹬地。整個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滑’了出去,瞬間出去了五六丈之后才重新站好,沖著吳勉呵呵一笑,隨后繼續(xù)說道:“這次我只是來拜訪一下徐福大方師的傳人和百年不見的故人,并沒有冒犯的意思。如果你們不喜歡隔著窗戶說話,那么下次我走正門好……”
白袍男人的話剛剛說了一遍,身子突然輕微的顫抖了一下。隨后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就有點難看了。”他說話的時候,吳勉已經(jīng)看到小任叁從白袍男人腳邊的地面上探出來那個身子,小家伙已經(jīng)死死的抱住了白袍男人的小腿。扯著嗓子喊道:“吳勉,這不是好人,揍他!”
就在小任叁拽住這人大腿的時候,吳勉已經(jīng)到了白袍男人的面前。再次抬手向著他臉上的霧氣抓去,這次白袍男人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任由吳勉的手抓在了他的臉上。幾乎同一時間,還趴在窗戶上看熱鬧的歸不歸突然喊道:“我想起來了,別抓他的臉……”
歸不歸喊話的時候,吳勉已經(jīng)收不住手上的動作。他的手接觸到白袍男人的同時,已經(jīng)使用術(shù)法,震碎了這男人臉上的霧氣。隨后一個讓人驚愕的臉孔出現(xiàn)在吳勉的面前,這是一張已經(jīng)開始腐爛的臉。兩個眼窩里面只有一只眼球還掛在上面,另外一個眼窩里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蛆蟲。一個鼻子已經(jīng)爛掉了一半,上下嘴唇也爛了大半,露出來里面殘缺的七八顆牙齒。上下顎一張一合地說道:“太難看了,真是太難看了……”
如果說還有什么比看到這樣一個腐爛的死人臉更驚恐的事情,就是看到這副面孔的時候,已經(jīng)親手撤掉了半張臉的爛肉……
吳勉無比惡心的甩掉了手上的爛肉,回頭瞪了老家伙一眼之后,說道:“你敢不敢說的再慢一點?我開始懷疑你是故意的了。”說話的時候,吳勉還是忍受不了手上殘留的腐爛味道。當下竟然適應(yīng)術(shù)法瞬間將自己的手燒的皮開肉綻,感覺到那些味道已經(jīng)被燒掉之后,這才收了術(shù)法。仗著自己白發(fā)的體制,片刻之后他把燒掉的那只手又恢復(fù)了原樣。
“這不是剛剛想起來嗎?唉……年紀大了,反應(yīng)慢。”看到了吳勉的反應(yīng)這么大之后,歸不歸馬上把腦袋又縮回到了屋子里,生怕這個白頭發(fā)的年輕人用他來撒氣。
不過這個時候吳勉也沒有心思對他怎么樣,他回過頭來倒退了一步之后,看著站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白袍死人臉說道:“傀儡術(shù)不錯,面對面的站在我的面前,我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在你是個傀儡。說吧,你來這里到底想干什么,不是就想惡心我的吧?”
吳勉震掉白袍男人臉上霧氣的時候,被他隱藏起來的死人氣息瞬間冒了出來。把小任叁惡心的重新鉆回到了地下。片刻之后,就聽見客棧的房間里面?zhèn)鱽硭麑w不歸說話的聲音:“老不死的,快給我弄一缸酒,我去去晦氣……”
那一老一少在客棧里面折騰的時候,白袍傀儡對著吳勉‘慘烈’的笑了一下,隨后帶著譏諷的語氣說道:“剛才你不是說喜歡看死人臉……”白袍傀儡的話還沒有說完,吳勉對著他伸出了手掌,掌心竄出來一條雷火只龍。兩個人距離太近,白袍傀儡沒有躲避的機會,身體瞬間被雷火之龍咬成了兩截。
不過這并不影響白袍傀儡后面的話,他上半截身體倒在地上。有些哀怨的嘆了口氣,隨后說道:“這下子更難看了,要不是趕時間過來,我就找一具新尸了。”他說話的時候,吳勉的手又隱隱的泛出來雷火之光。看這樣子第二條龍馬上就要出來,白袍傀儡這才換了話題,嘿嘿一笑之后,說道:“我沒有惡意,只是本體在療傷,實在是不合適親自看拜望你和不歸兄的。你也看到了,這副皮囊實在不適合白天出來,不是有意要驚嚇你們的……”
“說了這么多,還是沒說你倒是誰。”吳勉冷笑了一聲,頓了一下之后,對著倒在地上的半截死人傀儡繼續(xù)說道:“還要我繼續(xù)往下猜嗎?”
“早點說嘛,我叫……”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白袍傀儡的話音突然變得含糊了起來。吳勉皺了皺眉頭之后,不由自主的向前了半步,就在這個時候,傀儡突然大笑了一聲,說道:“你太難看了……”最后一個字出唇的時候,他的半截身子突然爆開。早就腐爛多日的碎肉向外四濺。
吃了一次虧的吳勉已經(jīng)在提防著類似的情況,幾乎就在白袍傀儡自爆的同一時間,吳勉的身體突然消失。等到死尸爆裂完之后,他才遠遠的出現(xiàn)在自己屋后的窗前。看著那一地的碎肉,冷笑了一聲,說道:“你還真是又難看又無聊……”
重新回到了屋內(nèi)之后,吳勉也不說話,只是用他特有的表情盯著歸不歸。老家伙被他看的心里發(fā)毛,干笑了一聲之后,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不過我真是不認識他。我怎么說曾經(jīng)也是方士一門的名宿,怎么可能結(jié)識這么無聊的人?我都說了不認識這個人,你也別這么盯著我了。好,你容我想想我那會還有什么控尸制作傀儡的大家,能活到現(xiàn)在的……”
想了半天之后,歸不歸還是搖了搖頭,看著吳勉說道:“干這種活的都不是什么大門派,而且常年接觸尸氣,別說活到一百多歲得了,他們的大限都在三十左右,能活到四十就算是高壽了。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誰了,還說一百多年不見了,你說這是哪個王八蛋和我老人家開這種玩笑?”
就在這個時候,屋門外突然想起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后有人一邊用力的拍打他們的門板,一邊大聲說道:“里面的人都給老爺出來!你們的案子犯了,竟然敢在宵禁之時擅自出街!都出來,跟老爺們到衙門里走一趟!”
第161章 故地
外面敲門的是巡街的兵丁,他們路過附近的時候,被此地的地保和客棧掌柜攔住。向這些巡街老爺稟告在客棧投宿的客人犯了宵禁,一個人在大街上晃來晃去。這個就是客棧老板欺負外地人了,依著大漢文帝時期律法,出首犯法之人,所罰罪金舉報之人可得三成。反正吳勉三個人一天的房錢已經(jīng)給了,他們下次再來長安還不知道猴年馬月。靠他們再發(fā)一筆小財,何樂而不為?
進客棧之前,這隊官軍還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堆發(fā)臭的碎肉。也不知道是誰怎么缺德,不知道這兩天長安城里面鬧妖嗎?這是不是誰誠心想把妖招來?說不得讓客棧掌柜的找人把這里收拾干凈,別一會真的把妖招來。
敲門的官兵算是結(jié)了歸不歸的圍,沒等吳勉吩咐,老家伙已經(jīng)跑過來拔開了門栓。房門打開之后,外面的官兵如狼似虎的沖了進來:“怎么完才開門!沒聽見老爺喊話嗎?路引呢?你們從哪來到哪……”
說了一半的時候,為首的官長突然等大了眼睛,目光來回在面前這個笑嘻嘻的老頭子,和窗邊那個翻著眼皮看著他們的白發(fā)年輕人臉上打轉(zhuǎn)。確定了這就是前天晚上空手抓妖的方士老爺之后,官長努力的擠出來一個笑臉,對著歸不歸說道:“不知道二位方士老爺在這里休息,剛才外面又鬧妖了是吧?怪不得有人說外面犯了宵禁……”這對官軍正是前天晚上吳勉他們遇到的哪一隊官兵。
說到這里,這官長膽虛的向著窗外看了一眼,隨后向著歸不歸這邊靠了靠。在這個老家伙的耳邊說道:“這位方士老爺,您給我交個底。這長安城里面是不是還有沒有剿滅的妖?您不說話我就當您默認了,您手頭如果還有富裕的法寶什么,您老人家勻給我一件兩件。您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妖太兇了。就剛剛,關(guān)在天牢里面廢王劉安的腦袋沒有了。都說是妖干的……”
這句話給歸不歸提了醒,老家伙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頭和吳勉對了一下眼神之后,對著官長說道:“廢王劉安死了?什么時候的事?你把這事說明白,老人家我賞你十件八件的法寶。”
“就剛才的事,現(xiàn)在長安城四門都封禁了。已經(jīng)報到皇宮里了,就等著萬歲下旨全城抽查了。”能和活神仙一樣的方士老爺說話,官長也來了精神。頓了一下之后,繼續(xù)對著歸不歸說道:“我舅子是長安城的飛騎,剛剛他在天牢領(lǐng)的差事,飛馬去城門那邊報信的時候告訴我的。聽他說現(xiàn)在衛(wèi)尉大人都到了天牢了,里面的消息傳出來,廢王劉安和庶人劉長都死了。劉長還能好一點留了個全尸。劉安就慘了點,腦袋沒有了。他是御犯這輩子,按規(guī)矩那間牢房的鎖心是灌了鉛的,鎖頭沒動人的頭沒了。牢里面都說是妖干的……”
“剛剛死的,這么有意思……”歸不歸嘿嘿一笑之后,他還要繼續(xù)問話的時候,客棧外面來了一隊御林軍。說是領(lǐng)了衛(wèi)尉大人的敕令,盤查來客棧投宿的客人。好在有了巡街官軍的介紹,吳勉和歸不歸都是文帝請來的方士老爺。也沒有對吳勉和歸不歸聒噪,隨便問了兩句之后,就沖著其他的客人去了。
看著官長賴在這里不打算走,當下歸不歸也對得起他,給他們這一隊官軍的兵刃‘加持’了術(shù)法。把他們自己的兵刃都變成了‘法寶’
巡街的官兵和御林軍離開之后,歸不歸回頭對著吳勉說道:“瑞王和淮南王都死在天牢里,他們剛死我們這里就出事了。你信不信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那就要問你那個百年沒見的老朋友了。”吳勉似笑非笑的看了歸不歸一眼,他認定了老家伙不盡不實。不過歸不歸說死想不起來那個白袍傀儡的本身是誰了,不過吳勉倒是不著急,看剛才那人的意思,這事還不算完。早晚還有見面的機會,再過個三五百年早晚還有再遇到的機會。
這一晚上外面大街上的官軍來來往往就沒斷過,第二天天光大亮之后,吳勉和歸不歸才帶著小任叁從客棧里面結(jié)賬走了出來。三個人當中最記仇的是小任叁,小家伙昨晚偷聽到了巡街官長和客棧掌柜的對話,知道昨晚是客棧掌柜的使壞。走出去半里地之后,小家伙又遁地回到了客棧,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用筆墨在客棧要交給官府備檔的住客文案最后寫上了——我睡過娘娘,后面是掌柜的簽字……
由于昨晚天牢兩個廢王的暴亡,進出城的行人都要嚴格搜查。吳勉三個人趕到城門口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排起了長長的人流。遠遠的望去足有三五百人,這三個人都不是有耐心排隊的主。當下小任叁先一步遁地,從地下出了城。吳勉和歸不歸二人隱住身形,消無聲息的從正門走出了長安城。
出來之后,歸不歸主張馬上去尋找下一個地圖的所在。不過吳勉自己卻又另外的一番打算,他要回到遼西郡,將藏在地宮里面的煉制不老藥的爐鼎和丹方拿出來,順便看看他那位老師兄燕哀侯是不是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地宮。
歸不歸雖然還想早一點找到破解自己體內(nèi)封印的辦法,不過無奈只有吳勉一個人知道后面幾幅地圖位置的所在,他不開口,誰也找不到后面幾幅地圖的位置。當下除了愁眉苦臉的跟著吳勉向遼西郡走過去之外,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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