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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聽著就好像一個牙齒都掉光了的老爺爺說出來的一樣,聽到了這話之后,吳勉冷笑了一聲,隨后說道:“看來你真的是不打算說了……”最后一個字出唇的時候,吳勉突然將手緊緊的握了起來。重新伸開手之后,掌心里面出現(xiàn)了一團好像漿糊一樣的東西,那個九曲蟲活著的時候就不好,現(xiàn)在死了好像漿糊一樣更加難看。
接過淮南王遞過來的錦帕,吳勉皺著眉頭將掌心里面的蟲尸擦掉。小劉喜也真沉得住氣,看到吳勉擦好之后,才說道:“先生,這九曲道有沒有什么辦法消掉?還有,能不能查到是誰要謀害本王的?此人不除,弟子坐立難安。”
“你說的是一件事。”吳勉看著淮南王那條滿是鮮血胳膊,頓了一下之后,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找到剛才那條九曲蟲的主人,剛才他已經(jīng)借著九曲蟲看到了我們這里的情況。為了能操控這條蟲子,他的一條心脈和九曲蟲連在一起了。現(xiàn)在去查你的王府里,看看誰剛才突發(fā)急癥,那個人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第174章 一波未平
當下,淮南王將自己王府的內(nèi)侍總管喚了進來。吩咐了他三件事,第一,開始暗中排查今天有沒有人突發(fā)急癥的。第二,防著有人里應外合,派出親近之人帶著自己的王符去城中的校尉所搬兵,調(diào)來三千甲士將自己的王符團團圍住,不允許外界和府內(nèi)有任何的聯(lián)系。同時將王府中的護衛(wèi)抽調(diào)大半看守這座內(nèi)堂,沒有淮南王的王命,有擅闖者立斬。第三,將還在招賢館的歸不歸和任叁兩位先生請過來,雖然吳勉就在他的身邊,但是事關自己的生死,還是多準備幾重保障的好。
看著內(nèi)侍總管離開之后,淮南王再次對著吳勉施禮。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之余,又詢問自己的處置是否得當。吳勉無所謂地說道:“怎么這里都是你的王府,你自己高興就好。不過看在吃了你一年多飯的情份上,再提醒一句,那個操控九曲的人不除,你最好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生性刻薄的吳勉能說出來這樣的話,淮南王已經(jīng)感激不盡了。當下對那兩隊使臣宣稱剛剛自己在大門外受了風疾,加重了病勢。等到自己稍有恢復之后再接見兩隊使臣,隨后,淮南王賜下酒宴。派自己的相國和近臣去招待兩隊使臣。
半晌之后,歸不歸和小任叁被內(nèi)侍總管帶到了王府。看了小劉喜掌心的九曲道之后,歸不歸咂巴咂巴嘴,對著吳勉說道:“嘖嘖,還真是九曲道。多少年都沒有見過有人操控九曲蟲了。不過老人家我更想不到你能識得這種蟲子——是徐福那個老家伙留給你得典籍里面記載的吧?”
“要我借你看嗎?”吳勉白了歸不歸一眼,隨后說道:“我知道關于九曲蟲的事情就這么多,你有什么辦法能消除他手上的九曲道嗎?”
歸不歸又看了一眼小劉喜掌心的黑痣,他的眼珠在眼眶里面轉(zhuǎn)了一圈,隨后搖了搖頭說道:“九曲煙道已成,如果沒到心臟的話。我老人家還知道怎么堵住它,可惜現(xiàn)在煙道已成,除了找到控制九曲蟲那人之外,老人家我也沒有什么辦法了。”
聽了歸不歸的話之后,小劉喜的臉上流露出來一絲黯然之色。看到小劉喜的表情之后,小任叁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把心放肚子里,有那兩個老家伙在,你別說是九曲蟲了,就算是九曲大蟲也奈何不了你。不過要是萬里有一個,他們倆真的沒有看住你。那什么,你那一身盔甲是不是留給我……”
“還以為任先生你會要王府里面的藏酒。”之前聽慣了小任叁在招賢館叫歸不歸為老不死的,也知道他是一個口無遮攔的主。當下淮南王小劉喜也不著惱,對著小任叁說道:“一副盔甲而已,任先生喜歡就拿去,也不用等到那萬里有一之時了。”
說完之后,小劉喜讓人取來自己的盔甲。又找來王府中保養(yǎng)盔甲的工匠,將這幅盔甲改成了小任叁能穿的大小。就在小任叁穿上盔甲在內(nèi)堂里面蹦蹦跳跳的時侯,王府的內(nèi)侍總管回來復命。整個王府四百一十九人中,有二十一人得了疾癥。為了防止有人隱疾,這位總管大人帶著府內(nèi)的大夫親自去查了一遍,最后確定無誤只有這二十一人身患疾癥。
現(xiàn)在這二十一人都集中在王府后院的一間空房里,由校尉所的軍士看管。內(nèi)侍總管呈上名單之后,開口詢問是否要請吳勉和歸不歸兩位先生過去甄別。沒想到那個十歲淮南王的臉色一沉,看也不看面前的名單,說道:“甄別?還需要甄別什么?二十一人全部格殺,報個暴病而亡從優(yōu)撫恤便是。你去監(jiān)刑時侯要人頭落地,查驗了人頭之后你再回來復命。”
這二十一人都是淮南王府中的下人,平時也在小心翼翼的侍奉這位還沒有成年的淮南王。想不到這個十歲的小孩子說殺就殺,完全不念一點舊情。
內(nèi)侍總管沒有絲毫的猶疑,“諾。”的一聲之后轉(zhuǎn)頭就走。眼看著他就要離開內(nèi)堂的時侯,吳勉和歸不歸對視了一眼,隨后老家伙笑瞇瞇的對著小劉喜說道:“殿下,還是查一下的好。起碼可以確定那個操控九曲蟲的人就在這而是一個人當中,如果那個人用詭計掩飾自己的急癥,并不在這二十一人之內(nèi)。那么早晚還會是一個心腹大患。不過就是過去看一眼,吳勉留在這里,老人家我辛苦辛苦。”
歸不歸這幾句話說到了淮南王的心里,他急忙叫住了內(nèi)侍總管,隨后恭恭敬敬的對著歸不歸說道:“那就要勞煩歸先生了,先生一切需要找內(nèi)侍即可。賊人詭計多端,先生也要小心,切莫傷了貴體。”說完之后,又吩咐內(nèi)侍總管一切都以歸不歸的要求為主,歸先生的話就是他的王命。
歸不歸客氣了幾句之后,跟著內(nèi)侍總管離開了內(nèi)堂。小半個時辰之后,老家伙溜溜達達的回到了內(nèi)堂。進來之后直接沖著淮南王說道:“那二十一個人老人家我都查看了,都不是那個操控九曲蟲之人。里面有人得了傳染之疾,現(xiàn)在人我老人家已經(jīng)把他們都放出去了。省的最后連累到了殿下……”
“有勞歸先生了。”聽到了那操控九曲蟲的人不在而是一個人當中,淮南王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xù)說道:“那么操控九曲蟲之人會不會已經(jīng)出了王府,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王府之內(nèi)?”
“不會,操控九曲蟲的限制很多,出了王府便不在可操控的范圍之內(nèi)。”歸不歸笑瞇瞇的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吳勉之后,老家伙繼續(xù)說道:“剛才出去的時侯,老人家我還找到了幾樣好玩的東西,不過這玩意多少有點危險。殿下你看著就好,就不要動手觸碰它了。”
說話的時侯,歸不歸從懷里面取出來一個小小的布口袋。隨后隔著布口袋倒出來一個黑漆漆好像棋子一般大小的石子,就這么看過去,也看不出來這石子有什么問題。不過旁邊吳勉的臉色有些僵硬,看了歸不歸一眼,搶在淮南王說話之前,對著老家伙說道:“你在哪里發(fā)現(xiàn)的?不會就在內(nèi)堂外面吧?”
歸不歸嘿嘿一笑,點頭說道:“還真被你猜對了,老人家我出去的時侯,還沒看到這個小玩意。不過回來之后,就看見這個小石子被人扔到外面的花壇里面。要不是老人家我的眼力好,差一點就打眼了。”
“來的時侯還沒有……”吳勉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僵硬的淮南王之后,便不再言語。
“殿下要問這石子的來歷吧?氣其實殿下不問,老人家我也會說的。”歸不歸呲牙一笑之后,繼續(xù)說道:“這石子其實是一枚魂器,里面鎖著無數(shù)的冤鬼魂魄。白天還不顯,但是晚上被月光照射之后,里面鎖著的魂魄就會出來。但是這些魂魄也沒什么,不過如果他們占了外面那些軍士的身體往內(nèi)堂里面闖,這個時侯,那個操控九曲蟲的人在使點什么手腳,恐怕還真的對殿下不利……”
歸不歸的話剛剛說完,還沒等小劉喜說話。內(nèi)侍總管臉色有些慌張的走了進來。對著淮南王說道:“殿下,朝廷派來的副使剛才突然暴亡,朝廷使團已經(jīng)大亂。正使劉憧大人要見殿下,要殿下給一個交代……”
第175章 一波又起
“朝廷的特使里面有人死了……”淮南王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馬上明白過來,對著跪在面前的內(nèi)侍總管說道:“雷被現(xiàn)在應該就在陪同特使,副使死的時侯他在做什么?”
雷被是淮南王的相國,聽到劉喜提到他之后,內(nèi)侍總管說道:“那位副使大人暴亡的時侯,相國大人還請了府中的大夫醫(yī)治。回天無力之后,現(xiàn)正在安撫劉憧大人。因為府中已經(jīng)被重兵看管,相國大人無法自由出入,他讓臣下代為稟奏。撥出府金為副使大人重加撫恤……”
“準了!”淮南王哼了一聲之后,繼續(xù)說道:“你去傳本王的話,取府金兩百金。一百金作為那位副使的撫恤,另外一百金作為壓驚之金,請劉憧大人分發(fā)給隨行眾人。另外……”
沒等淮南王說完,在一邊笑瞇瞇看著他的歸不歸突然想到了什么。對著小劉喜說道:“沒有那么簡單,吳國特使那里恐怕也要出事。”這句話出口,淮南王也反應了過來,沖著內(nèi)侍總管喊道:“快,將這里的守衛(wèi)分成兩隊,分別去守衛(wèi)兩個使團。”
內(nèi)侍總管愣了一下之后,說道:“殿下,還是分成三隊,留一隊人守衛(wèi)殿下……”
“一個不留!快去!”淮南王小劉安大喊了一聲,嚇得內(nèi)侍總管一縮脖子。當下不敢在拖延,行禮之后轉(zhuǎn)身向著門口跑去傳達王命。不過片刻之后這位內(nèi)侍總管又帶著個內(nèi)侍進來,兩個人的臉色蒼白,進來之后雙雙跪在了淮南王的面前。
內(nèi)飾總管有些驚恐的對著淮南王說道:“殿下,臣下還沒有出門,已經(jīng)有人稟告,吳……吳國的使臣中六人突然暴亡,正副使皆在暴亡的六人當中……”
知道吳國使臣也出事之后,淮南王懸著的心反而安穩(wěn)了一點。他的眼睛盯著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兩個內(nèi)侍身上,頓了一下之后,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歸不歸的身上,說道:“歸先生,看來真的被您言中了,惡事已出,我們該如何應對?”
“真?zhèn)€還需要詢問我老人家?殿下不是早就想好了嗎?”歸不歸嘿嘿一笑之后,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吳勉和穿著一身盔甲,正在空氣中指揮千軍萬馬的小任叁,他繼續(xù)對著淮南王說道:“不過老人家我要提醒一下殿下,片刻之前,還可以說是吳國挑起的事端。現(xiàn)在則完全不同,處理的不好,左右相爭之前,禍事就要引到淮南國來了。”
“弟子明白先生的意思。”淮南王沉默了片刻之后,對著歸不歸行了師禮。隨后對著還跪在地上的內(nèi)侍總管說道:“傳我的王命,壽春城從現(xiàn)在起四門緊閉。請招賢館下賓館驛的一干修士,到四門協(xié)助布防。另,城內(nèi)開始嚴查各家人戶。有外來人等一律扣押……”
說到這里,淮南王遲疑了一下,見到吳勉和歸不歸也在看著他之后,才將馬上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隨后說道:“沒有后續(xù)的王命,任何人等不許為難他們。”
看到吳勉、歸不歸二人沒有話說之后,淮南王這才說到后面的重點部分:“就說我知道了使臣出事之后,驚駭異常加重了病情,暫時無法去慰問兩隊使團。請雷被和毛周二人大人到我這里來,將事發(fā)的經(jīng)過詳述本王知曉。如果事發(fā)之時,二位大人不在現(xiàn)場的后。便帶上一位事發(fā)之時的現(xiàn)場之人過來,本王要親自詢問。切不可將訛傳訛之事傳給本王。”
內(nèi)侍總管領了王命之后,馬上出去和身邊的小內(nèi)侍一起分兵兩路。差不多一頓飯的功夫之后,內(nèi)侍總管帶著兩個中年人和一個隨從打扮的年輕人進了內(nèi)堂。對著淮南王行禮之后,小劉安親自向吳勉和歸不歸二人介紹了這兩位淮南國重臣。年紀大一點的是御史大夫毛周,相對年輕一點的是相國雷被。不過向他們介紹吳勉三個人的時侯,那兩位淮南國重臣卻頗不以為然。當時正是孔門儒生和黃老之術的修士分庭抗禮之時,一般儒生見到了修士,大多不會給什么好臉色。只不過給淮南王面子,沒有當場發(fā)作而已。
看到場面稍微有些尷尬,淮南王小劉安向兩位近臣詢問剛才兩個使團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算是化解了這一份尷尬。
相國雷被從頭到尾經(jīng)歷朝廷使臣暴亡的事情,當下他以當事人的觀點說了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當時雷被正在陪著朝廷使團飲酒,本來按著規(guī)矩,這頓酒宴必須要淮南王親自作陪,不過剛才和吳國使團的沖突,正好成為了淮南王不便作陪的理由。
酒席宴間,正副兩位特使都在游說雷被。請他勸說淮南王不要趟吳國和其他幾國的渾水,這次的正使劉憧算起來還是劉氏的遠親,只不過這親戚太遠,連個侯爵都沒有混上。本來他還想借著自己皇親的身份來勸說劉喜的,不過現(xiàn)在淮南王正主壓根就不出現(xiàn)。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來請雷被代為轉(zhuǎn)達了,而淮南國的相國大人一直在裝糊涂,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意思,該說的我說,不過我們淮南王如果處置,就不是我一個相國左右了的。
看到相國松口之后,劉憧的副使拿出來送給雷被的禮物。他將一塊無暇美玉送到了雷被手上,說道:“本來想著先辦完皇命之后,再去拜望大人的。不過既然在這淮南王府遇到相國大人,索性就向這一件小小的玩意兒送于大人。臨出京的時侯,陛下還說起過相國大人,陛下也是聽說過大人您的,說您在一個小小的淮南國受了委屈,才華不得已伸展。向大人這樣的才華,就算在朝中擔任相國都不為過。再加上一個萬戶侯的爵位……”
這句話說完,本來還笑瞇瞇的副使臉上突然變得痛苦起來。隨后一口鮮血噴出來,這口血噴出來的同時,他的身子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隨后副使的身體開始不停的劇烈抖動起來,一股黃白色的液體混合這鮮血不停的噴出來。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副使得了急癥。酒席宴間是有使團同來的修士陪席的,這些修士都沒有看出來是有人用術法害了副使。當下,雷被急忙讓侍候的內(nèi)侍喊過來王府的大夫,只是在大夫到來之前,那位副使大人已經(jīng)回天乏術了。
見到副使死后,正使劉憧當下就變了臉。他以為淮南王已經(jīng)和以吳國為首的七國結盟,事到如今,劉憧反而發(fā)作起來。當下帶著使團眾人一起鬧了起來,要雷被去找淮南王要一個解釋。
毛周那里的事情和這個差不多,只不過吳勉使臣出事的時侯。他正在如廁,當下帶了事發(fā)之時一直守在現(xiàn)場的隨從回來,讓他對淮南王講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