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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這藥還沒有試完!誰知道我哥們兒吃了會有什么后遺癥!”說話的是小任叁,剛剛他可是親眼看到隱娘是怎么死的。這一年多他和小劉喜的關(guān)系不錯,也不想看著淮南王因為沒有試藥而丟了性命。
不過沒等歸不歸替吳勉解釋,那位小淮南王已經(jīng)恭恭敬敬的將這顆丹藥收了起來,隨后對著吳勉又行了一個大禮,隨后陪著笑臉對著吳勉說道:“先生,弟子還有一位長輩。他曾數(shù)次就過了弟子的命,今日可否讓弟子為了他求一枚長生不老的丹藥?”
“給長輩求藥?”吳勉怪異的笑了一下,隨后說道:“不怕這藥沒試,吃了就死嗎?”
第187章 獻藥
吳國國都廣陵城外三十里的一座莊園里面,一個白須老人滿頭大汗的從床上驚醒。他有些驚恐的看著四周,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壽春城外的那座大宅當中,這口氣才算緩了過來。當下取過絹帕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對著身邊銅鏡里面的自己說道:“從今之后就只有你自己了……”這個老人竟然是剛剛被吳勉用控火術(shù)燒成灰燼的明決先生……
小半個時辰之后,明決先生出現(xiàn)在了廣陵城中的吳王王府之中。這時,除了吳王劉濞之外,還有幾個修士模樣的人陪坐四周。
明決先生對著坐在王位上的吳王殿下一五一十的訴說了事情的經(jīng)過,只是隱去了自己如何被火燒死,又如何復生的這一段。只說了自己和隱娘怎么去的淮南國追捕燕劫,又是怎么到了壽春城外的大宅中,見到了傳說中長生不老丹藥出爐。自己因為有與眾不同的天賦,這才僥幸的逃過了一劫。不過隱娘怕是兇多吉少了……
吳王劉濞此時剛剛過完六十歲的生日,昨天晚上還在和王妃感慨已經(jīng)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今天就聽到關(guān)于長生不老藥的風聞,當下壓制住了心中的激動之后,不動聲色地說道:“明決先生,那長生不老之藥,前朝的始皇帝窮極一生都沒有得到。突然出現(xiàn)于世間,是不是劉喜那小兒的詐術(shù)?再說先生何以能斷定見到的就是長生不老之藥?”
“殿下,臣斷定長生不老之藥現(xiàn)世其因有二。”明決先生恭恭敬敬的對著吳王劉濞行了一禮之后,繼續(xù)說道:“臣與隱娘此次追捕燕劫并非事先安排,淮南王再有神通,也無法未卜先知。其二,臣族中有先祖有幸見過長生不老之藥丹成出爐,和臣見到的場面一模一樣。其中宛如仙境的仙靈之氣和那絕世異香無法用言語表達,若非身臨其境,世間任何言語詞藻都無法表達其中的萬一。”
吳王聽到這里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后轉(zhuǎn)向身邊端坐著的幾位術(shù)士說道:“幾位先生也認為明決先生所見的是長生不老之藥嗎?”
“陛下,根據(jù)明決先生所見。居住在丹房里面的二人都非同小可,如果臣沒有猜錯的話。那個老的應該就是方士一門的名宿歸不歸了,此人之前隱世了百多年。雖然早已經(jīng)除了方士的門墻,不過論其術(shù)法來,以臣下所知,歸不歸左右者不過四五人爾。”
說話的這人是位壯年漢子,雖然位于吳王劉濞的身邊,被背插一口古劍。竟然是一年多之前,臥底于淮南國招賢館的仇力。見到吳王的目光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之后,仇力起身對著劉濞行了半禮,隨后繼續(xù)說道:“關(guān)于那個年輕之人,就更加不得了。在坐諸位還記得差不多兩年之前,瑞王謀逆的大案吧?那次還牽連到了老淮南王劉長。那次的事情和吳勉也脫不了干系,臣有師友經(jīng)歷過那次巨變。據(jù)他所言,如果不是吳勉,此時坐在皇庭里面主政天下的或許就是瑞王劉安了……”
說到這里,仇力緩了口氣,頓了一下之后,繼續(xù)說道:“臣在淮南招賢館之時,探聽過吳勉的底細。聽說他是首任大方師燕哀侯的師弟,當初就有過大方師徐福早已得到長生不老之藥丹方的傳聞。如果吳勉也是方士一門名宿的話,那么他能煉制長生不老之藥,也就沒有什么稀奇了。”
這幾句話說完,不知是吳王劉濞,就連陪坐在周圍的方士,臉上都流露出來異樣的表情。不過卻沒有給出建議,要如何替吳王殿下得到這長生不老之藥。幾個修士相互的看了一眼之后,還是明決先生再次對著吳王說道:“臣有一計,如殿下覺得可行,可助殿下長生不老,治理漢室天下千秋萬載……”
這話說的吳王劉濞眼睛一亮,也顧不得自己一方諸侯王的身份。起身對著明決先生說道:“先生請講,如能有幸得到長生不老之藥。孤王愿與在座諸公共長生、皆不老……”
一個月之后,第二波朝廷使臣到了淮南國都城壽春。和之前那次不一樣。這次的使臣并非是勸說淮南王和吳王劉濞等七國諸王劃清界限的,而是當今天子景帝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淮南王府的門客煉制出了長生不老之藥。當下發(fā)圣旨,要淮南王劉喜帶著長生不老之藥進京獻藥。如若淮南王敢據(jù)長生不老之藥私有,便褫奪王位收回封國。當下景帝將駐防七國的大軍抽調(diào)出來三分之一,陳兵于淮南國境,只要劉喜沒有帶藥進京,大軍便殺進這淮南國中。
另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小劉喜接到圣旨之后,二話不說馬上準備了兩天之后,第三天便帶著二百人的車馬向著京城出發(fā)。出了淮南國境之后,原來帶著大軍駐扎在這里的衛(wèi)尉將軍親自帶人迎接了淮南王劉喜。隨后衛(wèi)尉播出三千人馬護衛(wèi)著淮南王進京,他自己帶著大軍回馬七國駐防。
雖然那三千人的將官對著淮南王小劉喜恭恭敬敬,不過誰都知道他們是來監(jiān)視淮南王的。由于畢竟有淮南王的王駕,根據(jù)漢禮除非戰(zhàn)時或特旨,否則諸侯王每日的行程不能超過三十里。而景帝也不敢動靜鬧的太大,引起其他諸侯王的注意。當下,這一走半個多月,路程還沒到一半。
這一日,淮南王的王駕到了長沙國境地。先長沙王劉發(fā)是景帝之子,論起來和劉喜平輩,年級卻比劉喜大了十歲有余。本來按著當時諸侯王之禮,這位長沙王劉發(fā)應該帶著自己的相國到邊境相迎。不過淮南王的王駕過國境之時,只有一個長沙太守帶著十幾個官吏在這里相迎。
小劉喜倒是能屈能伸,臉上沒有絲毫不悅的表情。反倒是進了長沙王的國境以后,便棄了自己的王駕,換乘了一架軟轎,將迎接自己的太守接到了轎中,自降身份和這位太守攀談起來。
一直到了長沙都城前,才看見了長沙國相國帶著文武幾個官員在這里迎接。就是這樣還沒有看到那位長沙王劉發(fā)的身影。
長沙王的相國長孫功的年級不大,是長沙王劉發(fā)的幼年玩伴。剛剛封了芷陽侯,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見到了淮南王下了軟轎之后,這位芷陽侯竟然只是對著淮南王劉喜行了一個半禮。隨后打著哈欠說道:“臣下失禮了,昨晚替長沙王批閱各地奏折一夜未睡,在淮南王殿下面前失禮,還請殿下不要怪罪。”
長孫功說話的時候,面露不耐煩的神情,語氣極為敷衍。在淮南王的面前無禮之極,當下,跟著淮南王一起前來的武將都面露不悅之色。不知是他們,就連護衛(wèi)王駕那三千人的將官,都把臉沉了下來。他是朝廷的武官,本不受諸侯王的節(jié)制,更不用說還要看一個小小諸侯國相國的臉色。
不過淮南王小劉喜還是面不改色,還了一個半禮之后,笑著對芷陽侯說道:“相國大人嚴重了,也是本王來的唐突。不知道我那位長沙王兄現(xiàn)在如何?本王要過王府拜見,這個應該不是難事吧?”
想不到長孫功竟然皺了皺眉頭,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小劉喜。隨后不情不愿地說道:“我們長沙王殿下正在宴客,淮南王殿下這時求見,恐怕不是十分的方便……”
“住口!什么時候聽說過一位諸侯王去求見另外一位諸侯王的?”
第188章 各懷心思
說話的是陪同淮南王一起過了長沙國境的武官,誰都沒有想到這樣的話會從一位朝廷武將的嘴里說出來。而那位長沙國相國長孫功的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眼睛盯著那位武官的盔甲,哼了一聲之后,不冷不熱地說道:“本國相回淮南王殿下的話,你是什么身份?一個小小的中郎將,有你說話的份嗎?來人,扒了他的盔甲,讓這位中郎將知道,在長沙國誰說的算……”
“我看看誰敢!”沒有想到這位中郎將一瞪眼睛,雙手一揮之后,他身后的三千人扇子面攤開,瞬間就將這位長沙國相和淮南王眾人包圍了起來。芷陽侯長孫功沒有想到這位武官的膽子這么大,愣了一下之后,看到三千窮神惡煞的官兵用劍戟對著自己,當下嚇得微微打起了哆嗦。
長沙城中并沒有屯兵,王府的護衛(wèi)加上幾個衙門的官兵加在一起也沒有一千人。全部拉出來也不可能抵得過這三千人馬,這時候芷陽侯后悔了,自己應該先把這個中郎將誆進城內(nèi)之后再動手的……
當著這么多人,長孫功還是硬挺著,要不是哆嗦的太厲害,這位國相還想再對這位中郎將說幾句狠話的。長沙國國相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中郎將卻開口說道:“本官是中郎將不假,卻是皇城禁軍的中郎將。官職雖然不大,不過念其戍邊匈奴十年這點微功,當下陛下給了一個武安侯的封爵(正史中武安侯為田蚡)。芷陽侯,現(xiàn)在知道本官是誰了吧?”
“你是絳侯周亞夫之子周珂……”說出來這個名字的時候,長孫功瞬間失去了剛才的氣焰。之前包圍皇城,助廣仁平滅瑞王的衛(wèi)尉正是周珂之父周亞夫,當是的大軍當中就有這位中郎將周珂。如果不是周亞夫一直壓著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周珂遠不止一個小小的中郎將。
周珂的祖父就是跟隨高祖劉邦打天下的絳侯周勃,只不過現(xiàn)在的絳侯爵位已經(jīng)由周亞夫繼承。聽聞景帝為了拉攏他們周家父子,準備將文蘭公主下嫁這位武安侯周珂。
一個十歲的小孩子,就算是和自家長沙王平起平坐的淮南王,欺負也就欺負了。反正淮南、長沙相隔幾國,也不用擔心這個小娃娃帶兵打過來。不過這個武安侯周珂可就不一樣了,他們家一門三候。現(xiàn)在正是朝廷和吳國等七國拔箭弩張的時候,景帝還要他們周家爺們兒賣命。皇帝臉公主都舍出去了,還會在乎他這么一個小小的長沙國相嗎?弄不好現(xiàn)在周珂一劍斬了自己,景帝還要下個圣旨嘉許一下,說點類似干的漂亮,朕早就看這個王八蛋不順眼了這樣的話。
不過這位長沙國相還是在心里嘀咕:周珂這樣禁軍中的大紅人,怎么會和淮南王牽扯上關(guān)系?
芷陽侯長孫功當下?lián)Q了一副面孔,不尷不尬的沖著淮南王和周珂笑了一聲,隨后說道:“這都是誤會,本相剛才措辭不當,還望淮南王殿下和周將軍海涵。本相剛剛沒有說清楚,是這樣,我家長沙王殿下的太子偶患疾癥。請了長沙國有名的大夫都看過了,都沒有醫(yī)治好我家太子殿下。今天早上趙王殿下推薦的名醫(yī)到了,現(xiàn)在我們殿下正在陪同這位名醫(yī)給太子殿下診病。才沒有來親自迎接淮南王殿下,真是失禮得很……”
“這有什么失禮的?尋常百姓人家還惜子如珠如寶的,更何況我們天家圣眷。”淮南王小劉喜依然說著和他年級不相稱的大人話,隨后劉喜給長孫功解了圍。勸說著周珂撤了兵。隨后說到現(xiàn)在不便去打擾長沙王兄,直接帶著手下和周珂等人住進了館驛。等到明天臨走之前再去拜望那位長沙王兄。
由于城內(nèi)不能駐兵,當下周珂將自己的三千人馬駐扎到了城外。隨后才跟著淮南王住進了館驛當中,一切都安置妥當之后,小劉喜推說自己勞乏需要休息。這才遣退了眾人,等到房間里面只剩下劉喜的之后。他的身后突然憑空出現(xiàn)了兩個人影,正是吳勉和歸不歸二人。
接到了景帝的圣旨之后,他們幾個人明白這里走漏了風聲。不過他們都沒有往已經(jīng)化成灰燼的明決先生那里想,只是以為這一年多來淮南王派人到處去搜羅天材地寶,有人從這里猜到了淮南網(wǎng)什么。不過景帝下了圣旨要獻藥這事,在淮南王看來也不算什么,畢竟長生不老藥這事太過懸虛。隨便找顆益壽延年的丹藥,藥我練出來了,不過能不能長生不了,這就不好說了。
“看來我們還真的有點小看這位中郎將大人了。”現(xiàn)身之后,歸不歸沖著淮南王笑了一下,隨后繼續(xù)說道:“他自己不說,老人家我都不知道他有這么大的來頭。看來景帝是真的對不老藥上心了,不過我老人家還是沒弄明白。為什么景帝的消息得到的那么準,我們這邊的不老藥剛剛出爐,京城那邊就已經(jīng)得到信了。”
“左右不過是我府中出了多嘴之人。”小劉喜沖著兩個人欠了欠身,隨后繼續(xù)說道:“弟子已經(jīng)讓然嚴查了,找到這樣的人,弟子絕不姑息。”
歸不歸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隨后說道:“那就是小事,不過老人家總是感覺這事沒有那么簡單,我們這一路到京城好歹也不會無聊。我那位師叔說了七王聯(lián)盟已成,說反就會反起來。現(xiàn)在長沙王府里面就有趙王的大夫在,弄不好這幾天就能亂起來。”
說到了歸不歸的師叔燕劫,吳勉忍不住對著老家伙說道:“現(xiàn)在燕劫的術(shù)法恢復的如何了?他藏身在王駕的依仗當中,真的不會讓外人看穿嗎?”
“放心,你又不是沒去看過,怎么樣?轉(zhuǎn)了一圈,看出來那個是燕劫了嗎?”歸不歸笑嘻嘻的說了幾句,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xù)說道:“燕劫是從吳王那里逃出來的,現(xiàn)在吳王八成也知道了他藏身在淮南王府黨當中,守在淮南王太危險,還不如讓他藏在依仗當中。等到他恢復了術(shù)法之后再過來幫手也不遲……”
這話剛剛說到這里,門外有人敲門,隨后有人在門外說道:“淮南王殿下休息了嗎?我們長沙王殿下聽說殿下到了,將我等狠狠的責罵了一頓。斥責我等不會辦事,慢待了淮南王殿下。現(xiàn)在我家長沙王在府中擺下酒宴,請殿下您過府飲宴。不知道淮南王殿下能不能給我家殿下一個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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