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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袍男子站在地上的一瞬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隨后他騎的那匹馬開始痛苦的嚎叫起來,回過頭來的時候,見到那匹快馬的四條腿已經齊刷刷的被利刃斬斷。四濺的鮮血已經流滿了半條路。
“田繼大人,不打聲招呼,就這么走了嗎?”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影站在已經將死的馬身上,兩個人正是昨晚被這個錦袍男子打退的那一對雙胞胎兄弟。兩個人都在用一種嘲諷的眼神看著錦袍男子,頓了一下之后,雙胞胎的另外一人開口說道:“昨晚的回禮還沒有送給田繼大人,你這么走了,我們兄弟倆那一口鮮血不是白吐了嗎?”
“看來昨晚我是看走眼了,不過兩位的戲也演的太好了。不止是我,就連廣孝那樣的高人都能騙過去……”看著和昨晚的感覺完全不同的這一對雙胞胎,這個叫做田繼的錦袍男子心里開始微微有些慌張起來。當下他沖著已經斷了氣的馬尸招了招手,隨后就見掛在馬尸身上的秦戟慢慢的沖著田繼飛了過來。
那一對雙胞胎只是眼看著,沒有要過去阻攔的意思。直到秦戟到了田繼的手上之后,雙胞胎中的一人才說了一句:“田繼先生,你不會還以為昨晚的那一幕會再次發生吧?”
田繼一邊將槍帽摘掉,一邊對著這一對雙胞胎說道:“那田某也不能坐以待斃,現在起碼還有一線生機……”最后一個字說出來的時候,田繼突然大吼了一聲,隨后連人帶槍都化作了一條驚鴻一般,向著雙胞胎兄弟倆沖了過去。
和昨晚不一樣,雙胞胎一人后退了半步。另外一人迎著田繼撲過來的方向,反沖了過去。這人的手里帶著一只精鐵打造的手套,直接探出帶著手套的這只手,向著扎過來的秦戟抓了過去。
二人接觸之后,爆發出來一聲巨響。隨后田繼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瞬間飛了出去。而那支精鐵打造的秦戟已經斷成了幾節,散落在兩個交手的那個位置。
田繼落地之后,才看到全身上下的血管都浮了出來。有些血管已經崩裂,滿臉滿身的都是鮮血已經看不出來本相。就這樣,他還是掙扎著爬起來,晃晃悠悠的向著身后跑去。
不過沒等田繼跑出去幾步,就見眼前人影一晃。剛才那個手帶鐵手套的雙胞胎之一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看了一眼田繼的傷勢之后,這人再次說道:“田繼先生,我們主公有句話要問你。你的虎賁軍有九處修煉之所,明面上的八處我們都知道。還有一處藏起來的在什么地方?是哪位大修士在給你們訓練術法的?說出來,我們就放你走。”
“就在吳王王府之中,是廣孝大修士在訓練術法……”田繼嘿嘿一笑之后,對著這個鐵手套繼續說道:“知道有虎賁軍,還知道有修煉之所,真是太有意思了。看來吳王所請的修士和他也不是一條心啊。”
這句話,剛剛說完,帶著鐵手套的雙胞胎突然冷笑了一聲,隨后用鐵手套的指尖對著田繼的眉心輕輕點了一下。這一下便在田繼的眉心處點了一個血窟窿出來,看著田繼倒地身亡之后。他才回過頭來,對著自己身后的空氣說道:“樓主,屬下無能,沒有打探出來第九出修煉之所的地址和名單來,還請樓主責罰。”
這幾句話剛剛說完,他身后的空氣中便憑空走出來一個身穿斗篷的男人。看了一眼已經死透了的田繼之后,斗篷男人微微的笑了一下,說道:“太難看了,這個死相還真是太難看了……”
第211章 早餐席間
淮南王一行人回到了壽春城中之后,由于吳勉、歸不歸和任叁三個人的煉丹之所被明決先生燒毀,當下他們三人只能暫時居住在招賢館的上賓館驛當中,等著淮南王小劉喜給他們在城外再建造住宅。
就在這個檔口,傳來了吳王聯合楚王、濟南王等六國,組成七國聯軍打著誅晁錯、清君側的旗號叛亂。朝廷派出以周亞夫為首的大軍迎擊,雙方大軍位于梁國相遇。其間交戰幾合互有勝負,七國聯軍猛攻梁都睢陽,周亞夫率軍死守睢陽城,日子久了,七國大軍久攻不下便處于了膠著狀態。
淮南國雖然于交戰之地較遠,暫時還未受什么影響。劉喜陳重兵于國境,防著吳王久攻不下睢陽城之后,轉攻他的淮南國泄憤。
七國叛亂之后,壽春城中七國于朝廷使臣便絡繹不絕。七國想要拉攏淮南國加入到反叛軍中,而朝廷要求淮南王只要保持中立,不偏不倚即可。
淮南國當中也分成了兩派,以國相為首主張現在雙方勝負未分,淮南國貿然相幫任何一方日后都可能引來大禍。而以劉喜兄長劉苑為首的一派主張七國勢大,一旦攻破梁都之后,便再無堅城可抵御七國大軍。到時勢必摧枯拉朽一般的掃平其余幾國直搗京城,現在不投靠七國的話,等到吳王得了天下之后,就要和淮南國清算這筆賬了。
兩派雖然爭論不休,不過淮南王劉喜明顯偏袒國相一方。雖沒有實際頒下王旨,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位殿下已經有了保持中立之心。只是礙于事態沒有明朗化,暫時觀望而已。
當時,最忙碌的便是國相和劉苑這樣的淮南重臣。每天各國使臣出了淮南王府之后便直奔這些大臣的府地,劉喜也不出言阻止,就在自己的王府之中冷眼觀瞧。
為了防止像吳王等人狗急跳墻,小劉喜將吳勉、歸不歸和小任叁三個人接到了自己的王府。就在自己的寢室旁邊給這三位安排了臥房,只是這三個人在一起慣了,打通了兩個房間讓這三位住在了里面。
一天清晨,小劉喜照例和吳勉三個人在一起用早飯。吃喝已畢之后,淮南王由內侍協助穿上了自己的王服,要去外堂和聽那七國、以及朝廷的使臣聒噪。小劉喜剛剛穿上王服,突然看到外面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一個小內侍。他站在廊下沖著正在服侍自己穿衣的內侍總管擠眉弄眼。
“你去問問他,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如此慌張。”小劉喜從內侍總管手上接過了自己的玉帶,一邊扣好玉帶,一邊笑著對吳勉三個人說道:“看他慌張的樣子,弟子還以為朝廷和七國聯軍都打進這個壽春城了。不過有三位先生在弟子身邊,就算天下的兵馬都攻進我這小小的壽春城又如何……”
“你也別往我們的臉上貼金,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仨跑的比你快。”歸不歸笑了一聲之后,看了一眼還在低著頭繼續用餐的吳勉。就在他要再說點什么的時候,就見那位內侍總管湊到了小劉喜的耳邊,正在對他嘀咕幾句什么。
小劉喜皺了皺眉頭,一把推開了內侍總管,說道:“在三位先生面前,無背后之言。說,什么事讓你驚慌成這個樣子了?”
內侍總管看了一眼吳勉三個人,遲疑了一下之后,說道:“吳王殿下派來使臣,說是有禮物要轉呈三位先生。感謝三位先生敬獻煉丹之法的回禮,這是禮單……”現在非常時期,這位內侍總管不清楚里面的緣故,以為吳勉三個人和吳王劉濞有什么勾連,這才變得有些驚慌起來。
歸不歸聽了之后,先是一陣大笑,隨后看著將最后一口飯咽下的吳勉,說道:“我有點喜歡這位吳王了,把他們家房子炸了,他還有心情送回禮。早知道當時我在上面多寫點分量,把他的王府炸了,他給的東西是不是能多點?”
在劉喜的授意之下,內侍總管將手里的禮單交到了歸不歸的手上。就見上面都是一些天材地寶的名錄,這些幾乎都是當初劉喜派人四處才買的天材地寶。徐福留下來的丹方中,已經占了十之七八。
“這位吳王倒是大方,開兵打仗還有這個閑心。”歸不歸看了一眼之后,本來要將禮單交給吳勉,不過看到這個白頭發沒有接的意思。當下笑了一聲之后,將禮單放到了自己的懷里。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怪異的內侍總管之后,老家伙繼續說道:“怎么,不止這一件事?不是吳王在他的廣陵城中也擺下了招賢館,邀我們三個人過去住兩年?”
“還有件事……”內侍總管偷眼看了一看小劉喜,見到他這位殿下示意自己繼續說下去之后,他才繼續說道:“跟著禮物一起送來的還有十二具尸體,使臣說這都是我們淮南國派到吳國的坐探,讓淮南王殿下不要再做這樣的無聊之舉。”
小劉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內侍總管說完之后,他才說道:“吳王的使臣還說什么了嗎?”
內侍總管頓了一下之后,回答道:“那使臣對門下說完這幾句話之后,便自裁在門前了。尸體已經被門下之人收好,請殿下處置。”
這個時候,小劉喜的臉上才出現了一點驚訝的表情。他微微的嘆了口氣之后,說道:“厚葬了吧,可惜了,臣下是忠臣,可惜君上……”
“先不要掩埋。”沒等小劉喜說完,已經放下碗筷的吳勉突然開口說道:“既然殿下你都說是忠臣了,那我們也該去瞻仰一下這位忠臣的儀容了。”
“再是忠臣現在也是個死人,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和吳勉同時放下碗筷的小任叁皺了皺眉頭,幾乎是因為吳勉的這句話倒了他吃早飯的胃口。
不過歸不歸和吳勉是一個想法,聽到內侍總管說門口的使臣自裁之后。他的眼睛就瞇縫了起來,等到吳勉說要去瞻仰忠臣儀容的時候,他第一個就站了起來。和吳勉對了一下眼神之后,老家伙看著小任叁說道:“有的時候死人還真的比活人好看那么一點點……”
小任叁本來沒有一大早去看死人的興趣,不過已經倒了胃口,也沒興趣繼續再吃,當下只能跟著他們幾個人溜溜達達的到了王府外堂。這個時候剛才接應的門下人已經跪在這里,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又講述了一遍。不過一直到他講完,都沒有人將那個自裁的使臣尸體抬過來。
就在內侍總管訓斥手下內侍不會辦差的時候,一個臉色發綠的內侍走過來,在他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淮南王殿下就在身邊,內侍總管本來還想訓斥幾句的時候。聽到了小內侍的話之后,他的臉色也變了。當下對著小內侍說道:“你說的是真的嗎?”小內侍苦著臉說道:“千真萬確,小的親眼看到的。都爛成不像樣子……”
“住口!殿下面前,不容你胡言亂語。”內侍總管訓斥了一聲之后,走到了淮南王的面前,猶豫了一下之后,他直接對著淮南王和吳勉幾個人說道:“殿下,那位使臣尸體已經無法運來。剛剛有內侍稟告,尸體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尸體有些懷疑,請殿下下王旨,是否應該將尸體焚燒?”
這句話說完,小劉喜并沒有太過吃驚,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吳勉和歸不歸,說道:“兩位先生的意思呢?”
第212章 瘟蠱
“燒是免不了的,不過看兩眼也是好的。”歸不歸看了吳勉一眼之后,已經起身。不過隨后他又加了一句“殿下還是留在這里的好,死人沒什么好看的。任叁陪著殿下,反正你也不打算去看。”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吳勉已經讓那個臉色發綠的小內侍帶路,向著存放尸體的位置走了過去。看著吳勉頭也不回的背影,老家伙急忙加快了腳步,跟著吳勉一起出了外堂。小劉喜本來還想要跟著過去看看,不過卻被小任叁攔住了:“死人沒什么好看的,讓他們忙活去吧。聽說昨天楚國的禮單里面有二十壇好酒,不開一壇鑒賞一下嗎……”
歸不歸跟著吳勉一路向著存放尸體的地方走過去,尸體被存放在一處空房之中。不過他們出了外堂之后,他們倆便聞到了一股腐爛的臭氣。剛剛走進外堂的時候,還沒有這種味道。而且越向著存放尸體的位置走過去,這股味道便越濃烈。
走到了存放尸體的空房外面,那股臭氣已經熏得帶路得小內侍腦仁直疼。聯想到剛才看到的東西,小內侍還沒等進去,已經“哇!”的一口,蹲在空房門口吐了起來。這個小內侍還算不得什么,淮南王治府甚嚴,守在空房門口得侍衛已經被這股味道熏的眼睛紅腫,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這些侍衛眼淚直流的樣子,歸不歸都看不下去了。當下對著守在門口的這些人說道:“行了,這里我們看著,你們找個上風頭透透氣去吧。”無奈歸不歸終究不是淮南王,這些侍衛只認淮南王的王命。當下還是歸不歸讓那個剛剛吐完的小內侍,回去清了淮南王的王旨之后,才將這些人調離了這個地方。
當吳勉和歸不歸進入到這間空房的時候,一股惡臭差點將這二人頂了出來。最后還是二人用了屏氣之法,才進來看到了地上那一攤已經不能說是腐爛尸體的爛肉了。
這具所謂的尸體已經完全的不成形,說是肉醬可能看更加的貼切一點。歸不歸只看了一眼之后,便拉著吳勉走了出來。在門口換了口氣之后,說道:“不用看了,這個死鬼被人動了手腳。他死的時候被人下了瘟蠱之術,現在他就是一個瘟疫之源。今天如果不是我老人家在此,剛才接觸到這個的人,恐怕都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