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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花惜穿越過來后第一次同“家人”一起守歲過年, 身邊又有知己晴雯, 一家子熱熱鬧鬧歡歡喜喜的, 才將她心中的那想家情緒沖淡。只不過鬧過之后卻另有一番冷清, 于這大年三十晚上,窗外炮竹聲聲, 屋內暖意融融, 而花惜獨自一人躺在床上, 默默地想道:“爸媽, 哥哥, 希望你們不要太想我,要好好地……好好地活著,春節快樂,女兒給你們拜年了。”
雖然白天都沒有空閑想這些,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此刻,想到此處,仍舊忍不住落了淚。
次日起來,襲人娘給了花惜同晴雯兩個一人一個紅包,兩個趕緊謝過了。那廂花自芳帶著小廝到門口放炮仗, 襲人娘就領著花惜晴雯兩個在里頭包面食準備下著吃,花惜同晴雯兩個見面就是拌嘴的,襲人娘時不時也插上幾句, 三個女人一臺戲, 里頭歡笑連連, 外面鞭炮點燃, 劈里啪啦響成一片,一年就這樣轟轟烈烈過去了。
到了初七八,花惜就問花自芳,說道:“哥哥,我托你找的那鋪子找到了么?”花自芳很是不解,問道:“找是找到個,不過店面不算很大,你究竟要做什么?”花惜說道:“暫不能同你說,你只管撿那合適的給我盤下來,我自有用處。”花自芳只好答應。
如此到了初九,果然那鋪子便被花自芳頂下,花惜去看了看,也覺滿意,地角都好,門口人來人往,很是熱鬧。花自芳帶著小廝在門口看著,花惜說道:“哥,你還得給我物色個能干的管事之人,最好再加個小廝。”花自芳也自去安排了。
萬事搞定之后,花惜便又叫花自芳將鋪子裝飾了一番,原本清冷寡淡的鋪面,墻壁粉刷一新,又加了諸多彩花點綴,不用一般的柜子,卻叫工匠做了些如書櫥一樣的,立在鋪子墻壁上,而后花惜才叫花自芳回家,將她包好的幾個包袱叫小廝用車運來。
片刻東西送來,花惜親打開了,便將里頭的物件一個一個擺放在書櫥之上,花自芳在邊兒上看的嘖嘖稱奇,問道:“妹子你是在做什么,這是些何物?”花惜說道:“這叫‘公仔’,很好玩罷?”
花自芳說道:“這名字倒是稀罕,沒聽說過,不過看來倒是有趣,只不過有何用處?”花惜笑道:“用處就是給姑娘以及孩子們抱著玩兒的。”花自芳呆了呆,說道:“真是聞所未聞……我只聽說過抱著的手爐,墊著的靠枕,這種古靈精怪的東西,才是第一次見,只不過做的倒是極好,看起來很精致。”
花惜噗嗤笑道:“自然是精致的,這都是出自嫂子的手筆,我只是畫了樣子,才叫她做了的,她可是用了心呢。”花自芳聽她夸獎晴雯,便呵呵地笑。
花惜整理好了,花自芳說道:“我聯系了個掌柜的,明兒才能來。”花惜說道:“不急,我只是想我是個女孩兒家,始終不能在此照料著,哥哥你還有官府的事情要做,因此就想著不如找個人來幫手。”花自芳問道:“這個可有人要么?”花惜正要搭腔,忽地見門口有個人進來,探頭探腦,東張西望,似乎很是好奇狀,她就低聲對花自芳說道:“這個要看看哥哥的口才,你先試試看……”
花自芳急忙說道:“我連這是何物都不知道,怎么是好?”花惜說道:“你自管去就是了,只死命往好處夸。”說著,就不發一言,閃身到一邊去,隨手拿了個小小蝴蝶貓就看。
花自芳無法,只好過去那人身邊,問道:“您要點兒什么?”這人便好奇問道:“店家,你這賣的是何物?”花自芳想到花惜所說,心頭發慌,面上還是泰然自若,只說道:“這是給姑娘家玩兒的,小孩兒也可以拿著玩。”
那人奇道:“只是玩兒的?”花自芳便點頭,說道:“您隨便看看。”那人就拿了個機器貓,望著機器貓咧嘴笑的樣子,呆看了片刻,才問道:“店家,這是何物?”花自芳暗暗叫苦,硬著頭皮說道:“這是……”
旁邊花惜蹭過來,插嘴說道:“啊!這個不是叮當貓么?”
花自芳跟那人都驚,那人問道:“姑娘你認得此物?”花惜點頭說道:“可不是么?前回子我一個姐妹去榮國府里頭,里面的姑娘身邊兒就有這東西呢,因此我才也來找看看的。”說著,就把手中的蝴蝶貓抖了抖,笑瞇瞇說道:“不過我更喜歡這個蝴蝶貓……看起來甚是有趣,而且我剛剛問了,還只賣十六個錢呢。”
那人想了想,問道:“你方才說榮國府的姑娘們也玩這個?”花惜點頭,說道:“我還騙你不成?你若有認得的,只管打聽就是了,我聽聞寶二奶奶身邊兒就有,不過比我這個要大一些,更好看一些。”
那人打聽了后,便又看了一番,才出門去了。花自芳就問道:“妹妹,怎地你同我演戲起來,害得我一時不知說什么了。”花惜笑道:“應該隨機應變才是的。”花自芳說道:“現在如何是好,那人已經走了,怕是對這物不感興趣。”花惜說道:“他雖然走了,怕以后還是會回來的,他不過剛見此物,還不認得是什么,回去想通了就好了,何況我也只是試驗一番,倘若不成,再想其他法子便是了。”
當下兩個見天色不早,也要回家吃飯,就關了鋪子出來。花自芳又問道:“你說榮國府的寶二奶奶也有此物,該不會也是信口扯謊的罷?留神被人戳破了大話,就不好了。”花惜笑道:“這可不是,倘若那人有心去打聽一番,卻是好的。”
花自芳見她笑盈盈地,便也不答話了,橫豎她心里有數就好,且這一陣花自芳也看出來,自己這個妹妹是極有主張的,因此他也就不干涉。
兩個就歸家去,一家子吃了飯,眼見就是午后,花自芳就出外找掌柜去,襲人娘也自出去串門子了,晴雯便在里頭刺繡,花惜閑著無事,就在偏廳上喝茶吃瓜子,擺了一本書放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看,一邊琢磨再畫點什么別的出來。
正閑著無事,外頭有小廝進來,說道:“姑娘快出來看看罷,上次來的那貴人,又來了!”
花惜一驚之下,手心里握著的瓜子花生落了一榻,趕緊問道:“哪個?你說清楚了!”小廝說道:“就是那個很大的官兒,長相極斯文的爺……叫……叫林大人的。”
花惜確認了,一時心慌,她不敢怠慢,趕緊起身,想到襲人娘跟花自芳都不在家,便急得在屋內轉了一圈兒,趕緊又吩咐說道:“快去找太太回來,若是找不到,就把大爺找回來也好。”那小廝急忙去了。
花惜這才出了門來,透過廳門向外一看,果然見門口有一人,極其瀟灑的踱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