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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系好安全帶,云暖看到肖烈的那輛藍色的布加迪威龍從他們旁邊駛了過去。
丁明澤和云暖不熟悉,但一個性格隨和,一個有意接近,所以一路上并不太尷尬。聊了幾句,云暖得知,丁明澤就住在她家旁邊的一個小區。
“啊,沒想到我們住得這樣近?”她有點意外。
“是啊,我原來住在南城家里,上下班實在不方便,最近干脆搬了出來。你每天怎么上班,坐公交?”
云暖搖頭:“我走路。”
為方便上下班,省去擠地鐵或者打車的麻煩,云暖租住的小區離公司只有二十分鐘的路程。除非是霧霾或者大雨天,她每天都是步行上下班,既鍛煉了身體還很環保。如此,她已經堅持了兩年。
“每天來回四十分鐘,會不會覺得浪費時間?”
“并不會啊,反而多了時間思考。還可以欣賞沿途四季風景的變化,感受平凡的生活氣息,一舉數得。”
丁明澤點點頭:“下班回家再想出來鍛煉,需要很大的勇氣。有時候吃完晚飯,沙發上一躺,就不想動了。現在聽了你的話,我都有點心動了。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周末休息一起去爬山吧?”
云暖有點吃不準他是隨口一說,還是什么,所以也沒拒絕,只說:“行啊,哪天有空一起去。”
丁明澤微微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就好像他是一時興起的一樣。
回到家,云暖洗了個暖暖的熱水澡,外賣也到了。她坐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邊看電視邊吃晚飯。
堂姐祁嘉鈺發來視頻邀請。
祁嘉鈺已經過世的爺爺和云暖的爺爺是堂兄弟,她的父母都是科研工作者,工作很忙又都在外地,所以她從小是在云暖家長大的。兩人年齡相近,感情比親姐妹還要好。
視頻接通,巧了,她也在吃晚飯。
于是,云暖關了電視,兩人便聊邊吃。
祁嘉鈺長著一張小巧的蘿莉臉,鼻梁上架著一副大眼鏡。她吃著從便利店買的一盒咖喱雞排烏冬面,看著云暖吃新疆炒米粉,很是眼饞:“早知道我也叫外賣了,隔著屏幕我都聞到了那誘人的香味。”
紅彤彤油亮亮的米粉,又香又辣根根入味。明明辣到眼淚直流,但還是讓人忍不住把每一根裹著醬汁的米粉吃干凈,這就是新疆炒米粉的魔力。上中學時兩人去西單逛街無意中吃到一次,從此這對堂姐妹成了它的狂熱愛好者。
云暖吃了一口飽浸醬汁的粗粗糯糯的米粉,故意夸張地手舞足蹈,一臉享受。
祁嘉鈺咬著筷子,悲憤地哀嚎:“你等著!”
吃完飯,祁嘉鈺推了推大眼鏡,八卦兮兮地問:“老妹兒,最近和男神有進展沒?”
云暖點點頭:“我們今天拉手了。”
祁嘉鈺立刻哇了一聲:“親愛的,請你立刻馬上把剛才那句話擴展成一篇至少二百字的小作文。”
云暖清了清嗓子:“就是今天我遞茶杯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
“我去!這算哪門子的進展?”
“怎么沒有,四舍五入我們就是拉手了。”
祁嘉鈺“呵”了一聲,“八年啊,八年!抗.戰都勝利了,你竟然還一天到晚沉浸在自我yy的狂想里。”
云暖小聲嘟噥:“男神是什么?就是你看第一眼就知道這輩子和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的男人。”
“但是,你和他不同啊,先是救命之恩,后有同事之誼,這能是普通的緣分嗎?暖暖,你難道真的就這樣守著他,他要是三四十才結婚呢?你就一直不回帝都?一直都單身?你爸媽能同意?”
“那,我能怎么辦?表白失敗的概率是70%。我可以為他上刀山,但是不敢表白。”
“傻子,你撩他試試唄?不貿然表白不等于站在原地被動傻等。他不是也單著呢嗎?你主動靠近,如果他喜歡你,那就皆大歡喜。如果他不喜歡你,你就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反正你也不可能在恒泰呆一輩子。時間會治愈一切的。”
“我……”
也不知道那個肖烈給小堂妹施了什么妖法,一聽到他的名字,云暖就慫得一比。“你再磨磨唧唧,我就給你爆菊!”祁嘉鈺恨鐵不成鋼地隔著手機屏幕點著她的額頭。
云暖嘴里的飲料差點噴出來。祁嘉鈺也是個奇葩,身高不足160,卻是肛腸科為數不多的女戰士。
“猜猜我今天爆了多少個菊?”
見云暖不理她,祁嘉鈺嘿嘿一笑,相當有成就感的用手指頭比劃了一下:“54個。”
“金眼科,銀外科,開著寶馬的口腔科。這么多光鮮亮麗的科室不選,你為什么非要去肛腸科?”云暖真是搞不懂這個堂姐的腦回路。
“適合女生的外科并不多。腦外、心外這些是真心累,進了手術室就得從早站到晚,滴水不進,很容易老欸。而我們科,除非腸癌這樣的大手術,一個手術不用太久,醫生比較輕松。”
祁嘉鈺又推了推大眼鏡:“其實肛腸科是相對干凈的,比起呼吸科,細菌不知道少了多少,我可以放心大膽地自由呼吸。而且現在生活節奏很快,飲食無規律,患者數量龐大,不愁沒病人。很多女性患者覺得男醫生看診會尷尬,覺得跟女醫生溝通起來更順暢。所以,你老姐我在我們科可是相當搶手的。”
云暖眨眨眼,真心地道:“行,以后我向別人介紹你,就說這是全國著名肛腸科大牛——祁嘉鈺。”
祁嘉鈺笑得眼睛瞇起來:“這個可以有。”
姐妹倆工作都忙,難得有時間湊在一處,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這一晚,綿綿密織的秋雨下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漸漸停下。
云暖蜷在被子里,睡得不踏實,鬧鐘響了三遍,她才起來。
臨出門的時候,她發現一直佩戴的d.w.手表停了。云暖習慣戴表,來不及找別的表,將放在梳妝臺抽屜里的伯爵拿出來戴上。
趕到公司,正是上班高峰時間,電梯門口聚了不少人。大家看到云暖,都笑著和她打招呼。
周姐站在她身邊,掩著嘴打了個哈欠,“天氣冷了,就更不想起床了,下雨天多適合睡覺啊。”說完,她又打了個哈欠,看向云暖,目光在她手腕上一頓,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驚叫一聲:“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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