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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三刀已經七十多歲了,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他這么年輕,還有好多年可以活,怎么能因為這種事情就死在這里。
陸玉的聲音毫無溫度:“我剛過了十五周歲的生辰,你的祖父殺死我至親的時候,我只有七歲。”
同她說年齡,實在再可笑不過。
讓她去憐惜兇手,那又有誰來憐惜當年死去的那個小女孩。
陸玉收了刀:“把當年你祖父藏著的那些罪證找出來,我便不殺你。”
陸戈看了眼自己的祖父,生前的祖父對他慈愛又溫柔,可是他死去時候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扭曲猙獰,腦袋和身體分離的樣子更是無比丑陋。
他是真的不想死,不想變成祖父這副可悲的樣子。
“若是你反悔那又怎么辦?”
陸玉:“以我死去的父母為誓,只要你能找得到。”
生命威脅暫時解除了,從那一可怖的狀態中脫離,熱淚順著青年的眼瞼滾落下來,他淚流滿面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又狼狽:“我給你找,這就去找!”
作為陸鈞最看重的孫子,陸戈當然能夠猜到祖父平日里把重要的機密放在哪里。
陸玉直接盯著,就算某些人想要及時的轉移機密,或者是殺死陸戈都不行。
她充當了陸戈的臨時保護傘,一直到他把陸鈞藏的那些罪證全部找了出來。
陸鈞是個很謹慎的人,不管是他當別人的刀,還是借刀殺人,和旁人牽扯一起,他定然要在身邊留下一份檔案,否則空口無憑,他哪里能拿捏那些人同他在一條船上待著。
若是給他多一些時間,他未嘗不可能想出其他法子。
可惜陸玉壓根一點時間都沒有留,斬龍刀砍下來的動作兇殘得要命。
陸戈小心翼翼地把那些來往的信件和信物都扒拉出來,用袖子擦了擦沾了滿臉的灰塵:“祖父他藏的東西,都在這里了。”
這些證物陸玉看都沒有看一眼,悉數一腳踢給了自己的祖父和叔伯。
謀害族長,中飽私囊,坑害陸家庇護之地里無辜的百姓,這些年這些蛀蟲做的事情,都在今日被揭了老底。
陸家嫡系,武力擔當便是陸三刀和陸玉,爺孫兩個坐鎮,在場參與其中的,一個也逃不掉。
因了這些證據,陸家內部來了一場大清洗。
陸三刀當然不可能讓這些人都去死,但該除族的除族,該送官的送官。
他們雖是武林世家,卻也不是個個都是武林高手,有些族內不好處置的,丟到官府去。陸三刀吩咐打點好了,衙門自然嚴格按照律法來斷案。
沒了家族的庇護,又得了陸家嫡系的厭惡,這些人便是不死,日后也少不了要被其他人扒掉一層皮。
陸玉對這些事情沒有興趣,也不想看那些討人厭的面孔,而且她現在雖說是天下第一,可是武道上止步不前,遲早會被人超越。
想要真正的飛升,就要將斬龍刀的第十二層練到大圓滿。陸玉如今不過十一層,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她選了個極其山清水秀,靈氣充足的地方,繼續練她的刀法。
深山之中,人煙寥寥,原始而樸素的生活,最適合她這個返璞歸真的階段。
陸玉閉關練功,陸家內部則是刮骨療毒。
而在英雄會上冒了一次頭的魔教卻安安分分的,一點來攻打正派的想法也沒有。
事實上,魔教內部高層已然競爭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死了一個燕隼,魔教還有四個人同燕南風爭那個位置。
現任教主看著雖狠毒,卻對自己某個兒子有著特別的慈父心腸。那個幸運兒當然不是燕南風,而是上一任魔教圣女為他生的孩子。
不管是燕隼,燕南風,都是他用來磨練自己最心愛兒子的磨刀石。
聰明人之間相互算計,咋一看都是和風細雨的過招,但句句里都埋著陷阱,說錯一句,便是血雨腥風。
每日也同在連接萬丈懸崖的鋼絲繩上跳舞,行錯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饒是燕南風向來謹慎,夜路走多了,也難免一兩次踩濕鞋。
氣運之子,哪怕是遭遇了最糟糕的情況,那也能夠逢兇化吉。
不過和命定的主角不一樣,大多數主角通常是順風順水,而反派卻得吃上不少苦。
燕南風心性堅定,天生骨子里就是黑的,知道生父無情,兄弟不義,也并未因此生出哪怕是一點傷心之情。
情感上天道不能給他制造磨礪,但是肉體上可以。
在最后的關鍵時刻,燕南風底下的人叛變了,反陰了他一把。
魔教之中,絕大部分都是只顧著自己的自私鬼,平日里表現得再恩愛,在人性的抉擇面前,一個個都選擇保全自己。
癡情女子薄情郎,燕南風怕身邊人受感情影響,為了情人連自己的小命都不要,所有受他重用的,都是極其愛惜自己性命,涼薄至極的男人。
奈何上天要玩他,這群人里就是出了個性格變態的癡情種子,臨到關鍵時候陰了他一把。
盡管燕南風當場就把那個家伙給利索捅死了,但這也不能馬上挽回他被人逼到絕境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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